一想到傻柱可能真要跟賈張氏在一起，他就氣得心頭火起。
這時候，他格外想念聾老太——傻柱最聽她的話，如果老太太還在，沒進去，一定能讓傻柱放下這荒唐念頭。
晚上八點多，張衛東靠在床上看電視，熱芭在他身後輕輕揉著肩，汐汐趴在電視機前看得入神。
自從有了電視，這孩子幾乎每晚都要看上兩小時。
咚咚咚，敲門聲響了。
熱芭正要起身，張衛東卻攔住了她：“我來開。”
門一開，傻柱一臉憔悴地站在外面，手裡提著兩瓶酒。
“喝點不？”
他晃了晃酒瓶。
活了三十年，在這四合院也住了三十年，有心事時竟找不到一個能說話的人。
“行，喝點，”
張衛東點點頭，“不過別在我家，去你那兒吧。”
他看出傻柱有話要說，估計和白天的事有關，就答應了。
他讓熱芭帶汐汐先睡，自己從家裡拿了些烤麩當小菜，跟著傻柱往中院走。
經過許大茂家時，張衛東建議把許大茂也叫上。
……
到了傻柱家，三人坐下。
傻柱把酒往桌上一放，就去床底下布袋裡掏了半天，結果甚麼也沒找到。
“奇怪，我明明還有半斤花生米的，怎麼沒了？”
他嘀咕著。
“別找了，傻不愣登的，準是讓棒梗摸走了。
不過現在棒梗可是你孫子，吃你點花生米也正常。”
許大茂嗤笑道。
自從知道傻柱喜歡賈張氏，他笑了一下午，臉都笑僵了，可還是忍不住。
“笑吧笑吧，現在笑我的也不差你一個。”
傻柱自暴自棄地說完，一屁股坐回桌前。
張衛東為三人斟滿酒杯，隨後端起自己那杯一飲而盡。
他又倒了一杯，再次仰頭喝盡。
別光喝酒啊，有甚麼心事跟兄弟們聊聊。
張衛東夾了塊烤麩放進嘴裡說道。
他深夜不陪媳婦特地跑這一趟，可不是來看傻柱喝悶酒的。
你們說，愛一個人有錯嗎？傻柱長嘆一聲，悶悶地說道。
他不過是愛上了賈張氏，何錯之有？
愛一個人當然沒錯，但愛上一個年紀能當你媽的老太太，那就不對了。
許大茂忍不住笑出聲來。
作為和傻柱一起在四合院長大的發小，他自認最瞭解這個老對頭。
這些年來傻柱傾盡所有幫扶賈家，大家都以為他是看上秦淮茹，誰曾想他中意的竟是那個老虔婆。
今天傻柱向賈張氏表白的場面，差點驚掉他的下巴。
其實我也不清楚從甚麼時候開始喜歡上張大媽的，傻柱喃喃道，我知道她配不上我，但愛情就是這樣，不分美醜，不論年紀，甚至超越性別。
說這話時，他覺得自己格外深情、格外偉大。
談不上配不上，張衛東淡然一笑，我倒覺得你們很般配。
一個傻子，一個潑婦，正好天長地久，免得禍害旁人。
你真覺得我們相配？傻柱激動起來。
自從表明心意後，他受盡眾人嘲笑，張衛東是第一個認可這段感情的人，這讓他倍感溫暖。
我也覺得你們很合適。
許大茂跟著附和。
你？不看我笑話就謝天謝地了。
傻柱白了許大茂一眼，嘆息道，別人的嘲笑都不重要，關鍵是張大媽她......看不上我。
想起今日賈張氏的拒絕，他心中陣陣發緊。
傻柱，若你真對賈張氏有意，不如讓衛東教你幾招追求女人的訣竅。
“衛東多厲害，連熱芭這樣的漂亮姑娘都能追到手。
有他給你出主意，你還擔心搞不定賈張氏？”
許大茂忽然來了興致，提議道。
要是傻柱真能娶了賈張氏，
以後這院子裡的熱鬧可就看不完了！
“衛東，你真能教我怎麼追張大媽嗎？”
傻柱雙眼放光地盯著張衛東問道。
張衛東和熱芭感情那麼好，大院裡誰不知道。
要是他能幫自己，
那自己肯定能把張大媽娶回家！
將來的日子，
說不定也能像他們那樣甜蜜。
張衛東目光微動，本來只是跟著過來喝酒看熱鬧，
沒想到許大茂竟然出了這麼個主意。
不過轉念一想，
當初給傻柱用那張“鍾情符”
，
不就是為了讓易中海和聾老太不痛快嗎？
現在要是真幫了傻柱，
讓他順順利利娶了賈張氏，
等聾老太服完刑出來，看見自己的孫媳婦居然是那個老虔婆，
不氣死也得氣個半瘋。
易中海那邊，
估計也得氣得心口疼。
等“鍾情符”
效果一過，
傻柱自己也得噁心夠嗆。
‘這麼看來，幫傻柱娶賈張氏，絕對是划算的買賣啊！’
心裡雖然這麼盤算，
張衛東卻明白，不能馬上答應傻柱。
“這不行，我要是幫了你，以後一大爺和聾老太肯定得記恨我。”
張衛東連連搖頭，
要是答應得太痛快，反而顯得自己太主動。
“好兄弟，你就幫幫我，沒人會怪你的！”
“老話說得好，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
你要是幫我追到張大媽，我一輩子都念著你的好……”
傻柱不停地求他。
甚至賭咒發誓，只要張衛東幫他成功追到賈張氏，
一定給他備一份厚禮作謝媒。
眼看傻柱已經被吊足了胃口，
張衛東這才慢悠悠地開口，
“幫你也不是不行，但我有兩個條件。”
“你要是不答應，那我就沒法幫你了。”
“別說兩個，就是十個、二十個，我也答應！”
傻柱拍著胸脯保證。
“好，這第一嘛，追姑娘期間，我讓你做甚麼你就得做甚麼，必須聽我安排！”
“沒問題！”
傻柱一口應下。
既然讓張衛東擔任軍師，自然要按他的意思來。
“這第二點，就是許大茂也得加入。”
“我？”
許大茂滿臉驚訝，“怎麼還有我的事？”
“你別問那麼多，總之你不來，這事我就不幹。”
張衛東語氣堅決。
他之所以拉許大茂進來，
一是相當於安排了一個現場記錄者。
許大茂那張嘴，
根本藏不住話，
有他在，
保準整個軋鋼廠和街道都能收到最新訊息。
二來呢，
也是為鍾情符失效之後，找好一個背鍋的。
許大茂有點猶豫。
雖然愛看熱鬧，也想第一時間掌握八卦，
更想讓傻柱和賈張氏湊成一對，跟自己一樣沒孩子。
可看到張衛東臉上的笑意，
總覺得他在盤算甚麼。
“大茂，咱倆這麼多年的交情，平時打打鬧鬧歸打鬧，”
“關鍵時候你不能不幫兄弟啊！”
“你放心，以後我絕不動你一根手指！”
見許大茂遲遲不點頭，傻柱急著拱手說好話。
他不提打人還好，
這一提，
許大茂立刻想起被傻柱打到不能生育的往事。
怒火頓時湧上心頭。
這混蛋害我斷子絕孫，
還敢說這種話？
我今天豁出去也要讓你娶了賈張氏，
叫你和我一樣沒後代——
不對，
是比我還慘！
“好，我答應！”
“傻柱是我兄弟，我不能看他為情所困。”
許大茂咬著牙，說得義正辭嚴。
傻柱聽得眼眶發熱。
‘果然是從小一起撒尿和泥的好兄弟！’
張衛東看著許大茂眼中的恨意，笑著舉起杯：
“來，為傻柱將來的幸福，乾杯！”
三隻酒杯一碰，清脆作響。
自此，
“傻柱追女三人組”
正式成立！
……
隨後的一個星期裡，
按照張衛東的安排，傻柱天天變著花樣給賈張氏做好吃的，
還給她買點心、買水果、買零嘴。
說著各種甜言蜜語哄賈張氏開心。
賈張氏明知傻柱對自己有企圖，理智上是不願與他來往的，既擔心旁人說閒話，也怕兒媳婦秦淮茹覺得自己為老不尊。
但她向來愛佔小便宜，當傻柱端著大肘子、溜肥腸、紅燒肉上門時，她怎麼也說不出一句拒絕的話。
等吃完飯，她正想拉下臉趕人，傻柱又拿出水果、瓜子……這麼持續了幾天，賈張氏竟也習慣了傻柱的存在。
再見到他時，不僅不再橫眉冷對，臉上還漸漸露出笑容。
有時見不到傻柱，她心裡甚至隱隱生出幾分期待。
張衛東察覺到賈張氏的變化，便趁熱打鐵，讓傻柱約她去看電影，還特意把自己的腳踏車借給他們，好讓約會順利。
賈家屋裡，賈張氏不停地翻找試穿衣服，對著鏡子來回比劃。
“你不會真想跟傻柱好吧？”
賈東旭見她這副樣子，一臉陰沉。
他們之前明明說好，只是糊弄傻柱，讓他帶好吃的來，但若傻柱真想娶賈張氏，那是絕不可能的。
賈張氏身子一僵，隨即恢復如常，“怎麼可能？我才不會跟他好。”
“那你還跟他去看電影？”
賈東旭追問。
“我活到六十多歲，從沒進過電影院，傻柱還答應請我喝北冰洋汽水、吃大餐。”
賈張氏嘴硬地說著，一邊從櫃子裡翻出秦淮茹的“詠梅”
雪花膏，挖了一大坨抹在臉上。
“北冰洋？是挺好喝，我都好久沒喝了……”
賈東旭陷入回憶。
以前賭錢時，他常買一瓶汽水喝。
想起曾經的瀟灑，再看看現在自己哪兒也去不了，他不禁滿心惆悵。
“那我去看電影，回來給你帶點？”
賈張氏小心翼翼地問。
賈東旭可是一家之主。
若他不准她去看電影，她便去不成了。
賈張氏對著賈東旭說了許多軟話，一心希望他能答應自己和傻柱一起去看電影。
賈東旭沉默了一會兒，因為北冰洋汽水的關係，終究還是同意了。
但他再三強調：只能看電影，不能做別的。
就這樣，傻柱騎著二八大槓，載著賈張氏穿過南鑼鼓巷，往鼓樓大街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