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張衛東趿上鞋，快步走向妹妹的房間。
晚上下班，張衛東剛踏進四合院，就被許大茂一把拉進屋裡。
“怎麼了？大茂哥？”
張衛東面露詫異。
許大茂看了眼正在玩鬧的汐汐，欲言又止。
“汐汐，阿姨帶你出去玩玩。”
婁曉娥會意，牽著汐汐去了院子。
“大茂哥，甚麼事這麼神秘？”
張衛東故作不解，心裡卻隱約有了猜測。
“兄弟你看這個。”
許大茂從兜裡掏出一張診斷書，“今天我請假去醫院檢查，醫生說我確實不能生育……很可能是因為要害部位多次受傷導致的。”
許大茂臉色陰沉。
他萬萬沒想到，婚後多年無子的根源竟在自己身上。
一想到是傻柱讓他絕了後，怒火就湧上心頭。
“我明白了。
你這遭遇確實不容易，要不以後遇見合適的孩子，和小娥姐考慮領養一個？”
張衛東寬慰道，“汐汐還等著吃飯，我先回去了。”
“別走！”
許大茂急忙拉住他，“哥今天有事相求。
我準備找傻柱算賬，想請你幫忙作個證……”
許大茂終究不是衝動的人。
雖然之前放狠話要收拾傻柱，但真證實了病情後，他既打不過傻柱，更不敢拼命。
“作證？”
張衛東眼神微動，“大茂哥，你說甚麼？我怎麼聽不明白？”
“兄弟，昨晚咱們喝酒時，你不是說聽見一大爺和聾老太……”
許大茂急切道，“不會讓你白幫忙，我給錢！你要是能幫我揍傻柱一頓，我出大價錢！”
“大茂哥，你這是說的甚麼話？”
張衛東一臉茫然。
“我酒量不行，昨晚沒一會兒就斷片兒了……”
“說了甚麼我真不記得，你也別找我。”
“再說了，你跟傻柱鬧了這麼多年，這院裡誰沒見過他打你？”
“要找證人，怎麼偏得找我？”
“再說我幹嘛打傻柱？他又沒惹我。”
張衛東說完轉身就要走，一副不願沾事的模樣。
“哎兄弟，你走了我怎麼辦啊？”
許大茂看出張衛東不想得罪人，絕望地喊了一句。
他還指望待會鬧起來，張衛東能幫他動手。
張衛東走了幾步停住，回頭看著許大茂，像是不忍心。
“大茂哥啊，你就算真把傻柱打一頓，又能怎樣？你的病也好不了。”
“換作是我，不如多要些錢，要他幾千塊，留著以後養老。”
“沒孩子又沒錢，日子怎麼過啊？”
張衛東說得誠懇，許大茂聽得動容。
“話是這麼說，可傻柱那窮光蛋哪來那麼多錢？”
作為傻柱的老對頭，許大茂清楚他的底細。
雖說一個月掙三十七塊五，可秦淮茹常來借錢，大半工資都被借走了，哪拿得出幾千塊？
“這你不用操心，傻柱沒錢，易中海有。”
“易中海不給，聾老太也會逼他給。”
張衛東淡淡一笑。
“可一大爺憑甚麼替傻柱出錢？他又不是冤大頭。”
雖然一大爺知道內情，可畢竟動手的不是他，憑甚麼替傻柱擦屁股？再說他不給，聾老太又憑甚麼去要？
許大茂越聽越糊塗。
見許大茂不開竅，張衛東有點無奈：
“總之你就咬定要錢，不給就說去報警。”
“認準這一條，錢少不了你的！”
“還有，別提聾老太甚麼的，就咬死是傻柱把你打暈的事。”
“為啥不能扯上那老傢伙？”
許大茂撓頭問道。
“你傻了嗎？拉著聾老太有甚麼用，她有錢給你？再說了，她那麼大年紀，往地上一躺，你擔得起責任？”
平時看著挺機靈的許大茂，怎麼這時候犯糊塗？
“行，我知道了。”
許大茂還在心裡盤算。
該說的都說了，接下來就看許大茂自己了。
張衛東甩開他，轉身回了自己家。
……
婁曉娥把蔣汐汐交給張衛東，走出張家，
正好碰上許大茂也走了出來。
“媳婦，走，咱們找傻柱算賬去！”
許大茂一副要拼命的架勢。
婁曉娥點頭：“今天非得跟傻柱好好理論理論。”
得知許大茂不能生育之後，
婁曉娥沒有離開他，而是決定一起面對。
在她看來，
雖然許大茂身體有問題，但這不是他的錯。
甚至可以說，許大茂也是受害者。
所以她不能離婚，
而且在這個年代，
以她的身份，離婚也不是件容易事。
雖然不離婚，
但害得他們絕後的傻柱，必須得收拾。
這賬，一定得算。
夫妻倆商量好，一人拿磚頭，一人拎鐵鍬，
怒氣衝衝地衝向中院傻柱家。
賈張氏最先聽見動靜，
她一臉興奮地推門想看好戲，
可一看到許大茂那凶神惡煞的樣子，
嚇得一縮脖子，趕緊關上門，
跑到窗邊掀開窗簾偷看。
“媽，外頭甚麼聲音這麼吵？”
賈東旭雖然躺在床上不能動，
卻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許大茂拎著鐵鍬往傻柱家衝呢，看樣子是要跟傻柱拼命。”
“我看許大茂火氣不小，說不定真能把傻柱打死！”
賈張氏激動得不行，
只要有熱鬧看，她就高興。
“找傻柱拼命？太好了！打，趕緊打，最好都打死！”
賈東旭眼中閃著瘋狂的光。
自從癱瘓以後，
他就盼著這院裡每個人都比他過得慘。
看到別人倒黴，他就樂得不行。
中院裡。
“傻柱，你個混球，給我滾出來！”
許大茂喘著粗氣怒罵。
“你這傻子害慘了我家大茂，沒良心的東西！”
婁曉娥也紅著眼睛跟著罵。
這兩口子的動靜，不只驚動了賈家，
院裡其他住戶也紛紛圍了過來，
大家捧著飯碗聚在傻柱家門口，
卻沒一個人上去勸架、阻攔，
全都一副看熱鬧的表情。
沒過多久，
傻柱罵罵咧咧地開了門：
“許大茂，你存心找事是吧？”
“是不是昨天我揍你揍輕了？啊——！”
話還沒說完，
許大茂已經掄起鐵鍁，狠狠劈了過來。
傻柱慌忙躲閃，卻沒完全躲開，
左肩捱了一鍁，疼得他齜牙咧嘴。
“許大茂，你攪黃我相親，還敢來打我？你瘋了吧你？”
話音剛落，
許大茂又一鍁揮來，
同時婁曉娥也舉著磚頭衝上前，
傻柱這下徹底傻眼了。
好傢伙，
這兩口子是真想要我的命啊！
他趕緊一個滑跪，躲到易中海身後，
探出頭來問：
“不是，我到底怎麼招惹你們倆了？
打架也得讓我明白為點甚麼吧？”
傻柱使勁想，也想不出個所以然，
他甚至懷疑許大茂是不是中邪了。
傻柱和許大茂年紀差不多，
從小一起在四合院長大。
許大茂甚麼性子，他清楚得很，
這傢伙向來蔫兒壞，
最拿手的是背後耍手段，真要正面衝突、動手，
他可沒那個膽。
但今天，
他卻發了這麼大脾氣。
傻柱實在想不通，自己究竟哪兒惹到他了。
“傻柱，你個縮頭烏龜，有本事出來，別躲在一大爺後面！”
婁曉娥叉著腰怒喊。
“你爺爺我就不出去！”
傻柱攥緊易中海的衣角，死活不鬆手。
張衛東嗑著瓜子，嘴角露出譏諷的笑。
甚麼四合院戰神？
不過是個欺軟怕硬的貨。
平時傻柱打許大茂那麼狠，
現在許大茂兩口子來真的，
他不也慫了？
“婁曉娥，你們兩口子這是做甚麼？有話不能好好說嗎？”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開口。
“我不跟你說！你總偏袒傻柱，我要報警，讓警察抓了傻柱！”
許大茂怒氣衝衝，顯然受了張衛東的影響。
“甚麼事啊就要報警？”
閻埠貴推推眼鏡，一臉不解。
“大院的事就在大院解決，找工安像甚麼話？顯得我們三位大爺沒能耐。”
劉海中端著官腔插話。
“許大茂，你讓我們做主，總得先把事說出來，不然怎麼解決？”
易中海看兩人臉色不對，察覺事情不簡單，便放緩語氣，假裝誠懇地問。
易中海腦子轉得快，一看許大茂上來就打人還喊著報警，就猜到事情肯定不小，而且許大茂佔理。
他打算先問清經過，穩住兩人再說。
可許大茂不管那麼多，依舊嚷嚷著要報警。
婁曉娥也叉著腰幫腔。
傻柱火了：“你們衝進我家要打要殺，還有理了？報就報！看警察抓誰！”
傻柱想不通：明明是許大茂昨天趁他不在，欺負了秦京茹，
怎麼現在反倒他們有理了？
婁曉娥還幫著他，簡直荒唐！
“柱子你閉嘴！”
易中海喝住傻柱，轉頭看向許大茂。
“大茂，即便是要報警，你也得先讓咱們三位大爺瞭解下實情吧？”
易中海實在不願看著傻柱被抓。
眼下賈東旭已經癱瘓在床，
要是傻柱再進了局子，
他晚年可真就無人照料了。
“既然一大爺開口，我也顧不上甚麼臉面了。”
許大茂見鋪墊得差不多，便裝作無奈地說：
“今天我和蛾子去醫院做了檢查……”
“醫生說是我的問題才懷不上孩子……”
“說精子活力太低，而且大部分都是死精……”
許大茂將化驗單遞到易中海手中。
“甚麼？
許大茂不能生？
原來不是婁曉娥的問題？”
“還以為是不能下蛋的母雞，鬧了半天是公雞不行啊！”
“以後別叫許大茂了，改叫許騾子算了！”
許大茂話還沒說完，
院子裡已經炸開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