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衛東晚飯後帶著汐汐出門散步，剛走出四合院。
看見許大茂領著秦京茹拐出了南鑼鼓巷，他嘴角輕輕一揚——看來故事還是照原來的樣子往下走啊。
“咦？人呢？”
傻柱好不容易甩開易中海，跑到門口一看，秦京茹卻不見了。
“張衛東，你出來的時候看見一個穿大紅棉襖、挺漂亮的姑娘沒？”
傻柱朝張衛東喊道。
“她跟著許大茂往衚衕外頭去了。”
張衛東笑著說。
許大茂明明有老婆，還打黃花大閨女的主意，真不是個東西！
“甚麼？跟許大茂走了？”
傻柱臉色一變，拔腿就朝巷子外衝去……
……
第二天一早，張衛東起床輕聲唸了句“簽到”
。
【叮，恭喜宿主，簽到成功，獲得兒童裝詠梅面霜、沙琪瑪一箱（48塊）、男士上海牌機械手錶一塊。
】
張衛東從系統空間取出手錶戴上，抬手一看，還真挺帥氣。
這年頭，手錶、腳踏車、收音機、縫紉機合稱“三轉一響”
，普通人家能有一件就夠讓人羨慕了。
張衛東還沒結婚，就已經有了兩樣。
吃完早飯，他帶著汐汐準備上班，一開門，卻撞見對門的許大茂。
許大茂兩邊眼睛烏青，臉也腫得老高，不仔細看，活像個豬頭。
“大茂哥，一晚上吃這麼胖？日子過得挺好啊！”
張衛東打趣道。
“哼，還不是傻柱那個……”
許大茂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畢竟自己乾的事兒也不光彩。
“傻柱怎麼了？”
張衛東故意追問。
“沒甚麼，昨天出門不小心摔的。”
許大茂悶悶地說。
“那你下次走路得小心點，這回磕著臉，下回可不一定磕哪兒了。”
張衛東跨上腳踏車，飛快地出了後院。
四合院裡沒有秘密。
到了前院，遇見三大媽，張衛東這才知道許大茂捱打的來龍去脈——
許大茂和秦京茹剛走到街上，兩人正說笑著，就被傻柱從後頭追了上來。
傻柱是甚麼人？那是個愣頭青，平時打許大茂打慣了。
一見許大茂要攪黃自己的相親，他哪能忍得了？衝上去二話不說，揪住許大茂就是一頓揍，還往他褲襠狠踹了好幾腳。
打得許大茂鼻青臉腫、連連討饒，傻柱才鬆手。
兩人回到四合院，許大茂因為心虛，又怕婁曉娥知道，只好吞下這口惡氣，不敢往外說。
“那傻柱的物件秦京茹呢？”
張衛東追問。
原著裡，秦京茹後來可是跟了許大茂的。
“秦京茹看傻柱那樣打人，覺得他有暴力傾向，哪還敢跟他好？連夜收拾東西走回秦家莊去了。”
三大媽邊說邊咂嘴。
這場鬧劇搞得傻柱丟了物件，許大茂也沒討到好，真是兩敗俱傷。
“許大茂也真夠缺德的，傻柱眼看要成的婚事，就這麼被他攪黃了。”
三大媽嘆氣。
張衛東聽了卻只是搖頭笑笑——眼看能成？不見得吧？這院裡，不想讓傻柱結婚的，可不止一兩個人。
把汐汐送到託兒所後，張衛東就到軋鋼廠第七鉗工車間上工。
現在他是三級鉗工，已經獨立操作一個鉗臺，幹活順手，遊刃有餘。
就算沒有系統再送技能提升卡，他也打算三個月後試試考四級鉗工。
三級鉗工月薪加補貼是三十七塊五，四級卻有四十九塊。
鉗工一級到三級算初級，三級到六級算高階。
而且四級工能帶徒弟，所以三級和四級之間工資差了整整十一塊五。
雖說他有系統，不缺錢。
不過，要是能提高工級，帶個徒弟幫自己分擔點雜活，倒也不錯。
忙忙碌碌間，轉眼就到了午飯鈴聲響起的時候。
工人們紛紛拿起飯盒，往食堂趕去。
張衛東走到一號食堂——也就是何雨柱負責的食堂——正好看見秦淮茹閃身 ** 了隊伍前面。
“哎，秦淮茹，你怎麼又插隊啊？”
有人不滿地喊。
“我沒插隊，郭大撇子幫我排著隊呢！”
秦淮茹頭也不回地答道。
“沒錯，是我幫她排的。”
禿頂的郭大撇子笑著回頭解釋。
“喲，郭大撇子，你啥時候這麼熱心了？下次也幫我排一個唄！”
那人故意高聲說道。
“行啊，只要你能跟秦淮茹一樣，嘿嘿……”
“別說排隊，我連飯都幫你打，信不信？”
郭大撇子那兩聲意味深長的“嘿嘿”
，讓周圍人的表情都變得微妙起來。
“秦淮茹才來廠裡兩天，怎麼跟郭大撇子這麼熟了？”
“這有甚麼？我聽說郭大撇子還給她買過兩個白麵饅頭呢！”
“白麵饅頭？真的假的？”
“這倆人肯定有事兒，有人還看見他們一起進小倉庫……”
張衛東一邊隨著隊伍往前挪，一邊聽著這些議論，嘴角不由得露出一絲譏諷。
當年電視劇播出時，不少人都替秦淮茹辯解，說她是好女人。
可她在廠裡，卻是這樣一副做派。
這樣的“好女人”
，誰願意要？
說起來，賈張氏一直像防賊一樣防著秦淮茹，也是有原因的。
她怕是早就看透了秦淮茹的本性。
‘賈東旭頭上，有點綠啊。
’張衛東暗暗搖頭。
沒一會兒，就輪到他打飯了。
視窗裡負責打菜的是何雨柱。
“一份炒白菜，兩個白麵饅頭。”
張衛東遞出飯票和飯盒。
“哼。”
何雨柱面無表情地接過飯盒，舀了半勺白菜，又抖了抖才倒進去。
勺裡僅剩的一小撮菜，最終被倒進張衛東的飯盒。
“拿去！”
傻柱把飯盒和兩個饅頭塞過去。
“今天的菜怎麼只有這點？”
張衛東瞥了一眼飯盒。
那點兒菜量，成年人兩三口就能吃完。
“每份就這些，愛吃吃，不吃拉倒！”
傻柱掄起大勺，雙眼一瞪。
“你這是甚麼態度？”
張衛東毫不退讓。
“我就這態度，怎麼著？”
“告訴你張衛東，管好你那張嘴，少胡說八道！我奶奶對我好得很！”
原來昨天張衛東那番話讓傻柱心裡不踏實，對老太太的態度也冷淡了些。
晚上臨睡前，聾老太和一大爺來家裡找他長談。
這次談話讓傻柱醒悟過來，懊惱自己不該聽信張衛東的挑撥，辜負了老太太一片真心。
他輾轉反側一整夜，決心要教訓張衛東，這才有了今天這一出。
“懶得跟你這傻子計較。”
張衛東瞪了傻柱一眼，轉身就去找食堂主任。
正值午飯時間，兼任食堂主任的李副廠長照例在食堂巡視。
“李主任，國家撥給工人的糧食，食堂就這麼剋扣嗎？”
張衛東在眾目睽睽下高聲質問。
“衛東同志，甚麼情況？”
李主任皺眉問道。
雖然軋鋼廠有上萬工人，但張衛東連升三級的事早就在管理層傳開了，沒人不認識他。
“這是一食堂何雨柱給我打的菜，您看看這分量符合標準嗎？”
張衛東遞出飯盒。
這個年代的工人是國家的主人，有理就敢據理力爭，和後來的打工族截然不同。
李副廠長看了眼飯盒裡那點炒白菜，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叫何雨柱過來！”
“主任，您找我？”
傻柱繫著圍裙匆匆趕來。
李副廠長將飯盒重重摔在他面前：“何雨柱同志，這飯盒怎麼回事！”
“甚麼怎麼回事？”
傻柱佯裝不解。
“注意你的態度！誰允許你剋扣工人伙食？這種行為往輕了說是區別對待，往重了說是破壞團結！”
李副主任厲聲呵斥。
他向來看不慣傻柱。
這人仗著與楊廠長的交情，從不把他這個副廠長放在眼裡。
今天正好藉機挫挫他的銳氣。
“嚇唬誰呢？不就是抖個勺子？少在這上綱上線！”
傻柱梗著脖子，“有話直說，廚房還等著我呢！”
他敢這麼硬氣，一是倚仗楊廠長這個靠山，二是握著李副廠長的把柄——李副廠長與廚房劉嵐的私情。
這年頭搞破鞋可是要坐牢的。
“好！我管不了你是吧？”
李副廠長氣得面色通紅，“郭大撇子，請楊廠長來！”
片刻後，楊廠長趕到食堂。
瞭解情況後，他沉吟道：“何雨柱，他們說的屬實嗎？”
“屬實，但我是因為張衛東胡說八道才......”
“無論如何，抖勺不對，把私怨帶到工作上更不對。
向張衛東同志道歉，這個月補助扣發。”
“行，我認罰。”
傻柱爽快應下。
他心裡清楚，楊廠長其實是在維護他。
“張衛東同志，你先去吃飯吧，有事隨時找廠領導班子。”
楊廠長和顏悅色地望著他。
“好。”
張衛東也一臉溫和地應道。
其實他明白，楊廠長真正偏袒的是傻柱。
楊廠長愛吃傻柱炒的菜，兩人私底下也有交情。
在他眼中，傻柱為人直率，沒那麼多彎彎繞繞。
張衛東暗暗琢磨：得找個機會，讓楊廠長親眼瞧瞧他信任的傻柱，究竟是個甚麼樣的人……
畢竟今天這事兒，傻柱雖有錯，卻還不至於徹底扳倒他。
不如等個合適的時機，讓楊廠長徹底認清傻柱的真面目。
……
晚上下班，張衛東領著汐汐剛回到四合院。
對門的許大茂夫婦就提著東西走了過來。
“兄弟，我買了滷味和老酒，讓蛾子幫忙照看汐汐，咱哥倆喝兩杯？”
許大茂晃了晃手裡的油紙包和二鍋頭。
“大茂哥，找我有事？”
張衛東眉梢一挑。
許大茂這人向來無利不起早，能主動請他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