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他也不敢觸怒王翦,此人的可怕無人知曉,只知那些曾阻擋在他面前的諸侯國皆已覆滅!
嬴子越,你身為大秦儲君,接連誅殺我墨家統領高漸離、盜蹠與大鐵錘!
還屠戮我墨家千餘 ** ,囚禁雪女統領與端木蓉、高月師徒!
如此行徑公然踐踏江湖道義,莫非不怕天下動盪,顛覆你嬴氏江山?
墨家鉅子燕太子丹猛然上前,仰視著高臺上的嬴子越厲聲質問。他未曾料到連女兒高月也被俘至秦營——雖說父女情薄,但其母身份特殊,若運作得當,或可藉機將陰陽家拉入同盟,成為致命暗棋。
可笑!墨家餘孽盤踞機關城負隅頑抗,竟敢謀刺始皇帝!
更勾結匈奴異族禍亂中原,實乃自取 ** !
今夜便要斬斷墨家根基!
嬴子越負手而立,睥睨著偽善的燕丹。忽又轉向逍遙子冷嗤:人宗膽敢幹預皇族氣運,這等因果豈是爾等能擔?
即刻起人宗將與墨家同列叛逆,你這掌門便永葬於此——道家再無二字!
逍遙子聽聞嬴子越所言,神色驟變,竟以人宗存亡相要挾!
如此手段,未免太過卑鄙?
鉅子閣下,今夜可還有援軍?若僅有你我二人,恐難抵擋這群暴秦鷹犬!
逍遙子心知肚明,自現身那刻起,人宗便再無回頭之路。
道長毋須憂慮,墨家機關城底蘊深厚,靈獸猶在,青龍計劃的關鍵——青龍靈獸亦未受損。
況且,既然秦人能悄然潛入此地。
羅網、流沙、儒家、陰陽家,乃至各路抗秦義士,豈會坐視不理?
燕丹言罷,目光掃向山巔墨家眾人所在。此前未能救下大鐵錘,皆因流沙首領衛莊率四天王及眾高手突然現身。
故燕丹先行與衛莊會面。
結果令人欣慰。雖衛莊未明確表態,但那份對同門師兄——帝國劍聖蓋聶的敵意,昭然若揭。
換言之,至少流沙不會與墨家為敵。有衛莊牽制,蓋聶亦難出手。
加上精通機關的班大師,己方共有六位大宗師!
配合機關城靈獸之力!
僅憑嬴子越麾下陰陽家與兵家之徒——
月神與大少司命!
王翦、蒙恬、李信!
絕無可能攻破墨家機關城!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
需有人能——
攔住這位深不可測的——
大秦少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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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神,陰陽家源於道家分支,逍遙子雖為人宗掌門,然而他曾擊敗天宗前任掌門赤松子,方才執掌雪霽。”
“本少帝欲將逍遙子交由陰陽家應對,可有把握?”
目睹燕丹與逍遙子的謀劃,嬴子越面露譏諷,轉而詢問月神。
非是逍遙子難纏。
不過是個持雪霽的大宗師中期。
在嬴子越看來,此人實力至多與當初踏出禁宮時對戰的蓋聶相當。
甚或不及蓋聶。
單手便可隨意壓制。
但東皇太一既遣月神與少司命至身側,自當物盡其用。
現成的勞力,豈能閒置?
“少帝放心,逍遙子雖為掌門級,月神有十足把握獨力制勝!”
月神當即應答,姿態殷勤。
無奈高月的上古血脈關乎陰陽家興衰,如今卻掌控於嬴子越之手。
先前試探收徒遭拒,月神只得暫斂心思,意圖緩和關係。
唯有如此,方有機會將高月納入門下。
否則縱得幻音寶盒,無人啟封亦是徒勞。
陰陽家追尋多年的蒼龍七宿之謎,終將無解。
故對嬴子越所請,月神毫不猶豫應承。
況且陰陽家與道家分立以來,早已勢同水火。
天宗隱世已久,根基深厚,東皇閣下曾特意叮囑暫勿與道家天宗之人發生無謂的爭執。
但人宗截然不同,他們所修的人間道,與陰陽家表面維護的大道背道而馳。
多年來兩派衝突不斷,門下 ** 也因此傷亡慘重。
恩怨便在這種情況下逐漸累積!
若能在此夜將人宗掌門逍遙子永遠留在此地,對人宗將是沉重打擊。
月神對此頗感興趣!
“甚好,逍遙子便交給陰陽家處置!”
嬴子越並不在意月神能否勝過逍遙子,道家與陰陽家的武學本就玄妙莫測,除卻鬼谷一脈,這兩派的實力幾乎已達巔峰。
“阿福,看到那三個老頭了嗎?任選其一,不必留情,解決即可!”
他轉頭對身旁的阿福下令。作為黑暗四天王之首,阿福擁有大宗師初期的黑暗武道修為。
此人不僅體魄強健,武藝超群,更兼生性兇悍,招式怪異中帶著幾分滑稽。
讓這位話嘮的黑暗天王對付垂垂老矣的墨家長老,實在有些大材小用。
“遵命,主人!”
阿福對嬴子越的命令向來無條件服從,此前他甚至差點與月神動手。
“蒙恬將軍,李信將軍!”
“剩下那兩個墨家老朽,就交給二位了。”
嬴子越又對持血槍的北境統帥蒙恬和握赤槍的將軍李信吩咐道。
“末將領命!”
兩位將軍橫槍上前,恭敬應諾。
“如此安排甚好。至於墨家鉅子,就由本少帝親自會一會!”
“主人,屬下......”
嬴子越話音未落,一襲黑袍的黑暗劍聖蓋聶便邁步上前。他手中木劍微斜,沉聲問道:“為何不讓我出手?”作為貼身護衛,蓋聶對少帝的決定心存疑惑,卻始終恪守本分。
嬴子越聞言輕笑,指尖遙指山巔。蓋聶驀然回首,瞳孔驟然收縮——月華之下,流沙首領衛莊正持鯊齒劍傲然而立。洶湧氣機如潮水般鎖定蓋聶,兩人目光交匯處迸濺出凜冽寒光。
“此戰誰都不許插手。”衛莊的黑金長袍獵獵作響,聲音裹挾著刺骨寒意,“縱使我負傷亦不許相助,尤其是麟兒。”他身後列隊的流沙眾人齊齊稱是,暗處那道孩童般的黑影也微微顫動。
“流沙既至,豈能空手而歸?”衛莊劍鋒斜挑,字字如鐵,“見羅網者,殺無赦!趙高今夜必現,我要他們血債血償!”話音未落,人已化作殘影掠出。眾部下聞令俱震,皆知這場復仇之戰的意義。
衛莊心中始終無法釋懷舊韓往事,對韓非之死更是從未停止追查。
赤練的蛇瞳中閃過一絲溫柔的思念,淚光悄然隱入眼底,隨後她無聲離去。
她確信,羅網的人今晚絕不會缺席!
去吧,你那師弟等你多時了,或許他還不知你已踏入大宗師後期。
這傢伙上次參與了刺殺父皇的行動,你自己把握分寸。同門之誼,留他一命,本少帝還有用。嬴子越對戰意沸騰的蓋聶吩咐道。這對師兄弟如同宿敵,糾纏不休。
流沙對帝國的態度曖昧不明,他們追尋的或許是那段被歷史掩埋的 ** 。
恰巧,嬴子越也對那位法家奇才慘死咸陽獄中的舊事感興趣——此事牽扯到父皇、李斯、羅網、陰陽家乃至王翦。這在歷史長河中,堪稱千古謎團。
因此,他讓蓋聶暫留衛莊性命。
畢竟,以暗魔引與聖主精血煉就的黑暗之力,若無人約束,已達大宗師後期的蓋聶——比衛莊更高一境——恐怕會直接滅殺他那愚蠢又可愛的師弟。
遵命,主人。蓋聶恭敬行禮,周身劍意洶湧,如殺神般掠向衛莊。
蓋聶離去後,眾人各自迎敵。閒來無事的大少司命擔心月神吃虧,毫不客氣地加入戰局。三位絕色佳人圍攻人宗逍遙子,打得他髮髻散亂、道袍破碎,狼狽不堪。
逍遙子的臉色,難看得像吞了 ** 。
至於公輸仇,未等嬴子越開口,便已心領神會。
他的宿敵,唯有那同樣裝著機關臂的班大師。
非攻機關術對決霸道機關術。
命運早已埋下伏筆,此刻,公輸仇已出現在班大師面前。
兩人對峙的模樣,仿若《落落歷險記》裡的金鐵獸與銀鐵獸,透著幾分滑稽!
王翦將軍,並非刻意冷落您這位老將,只是扶蘇兄長與十八弟既已到場。
不妨讓他們去會會墨家那些管事之輩,能除幾個是幾個。
但兩位殿下身份尊貴,今夜局勢又剛啟波瀾。
還望王老將軍暗中護持,有您坐鎮,任誰都掀不起風浪!
嬴子越深邃的目光掃過身後眾人——沉穩的王翦,躍躍欲試的扶蘇,神色訕訕的胡亥。
兄長,十八弟,隨王翦將軍同往。這些謀逆的墨家餘孽,誅之皆為帝國除患!
遵命,九弟。
放心吧九哥,我定讓那些叛逆片甲不留!
胡亥聞言頓時振奮,高聲應答。
夜穹之下,最終只剩下嬴子越孤絕的身影,與黑袍斗笠遮面的燕太子丹。
嬴子越!你真當墨家可任人揉捏?今夜必將讓你為狂妄付出代價。
待你命喪於此,嬴政也會緊隨其後!
面對燕丹洶湧的殺意。
嬴子越只回以睥睨的冷笑:
本少帝恩准你先逃五十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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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逃五十步?
燕丹怔愣片刻,待明白話中羞辱,面容瞬間扭曲。
嬴子越實在太過分,比他父親嬴政還要狂妄霸道。
燕太子丹少年時曾與嬴政一同在趙國做人質,飽受欺辱。
那時的燕丹和嬴政同病相憐,勉強算得上惺惺相惜的朋友。然而後來命運不同,嬴政步步高昇成為秦王,而燕丹即便當上燕國太子,仍被送往秦國為質。
燕丹的心態逐漸扭曲,對嬴政的友情也化作怨恨。回到燕國後,他越想越氣,乾脆找到天下第一刺客荊軻,以“義士”之名刺殺嬴政。
可燕丹哪裡知道,若不是嬴政顧念兒時情誼,他連咸陽城都逃不出去。
即便最後燕王獻上太子的人頭以求自保,那也是燕王的決定,並非嬴政的。
“哼,嬴子越,你果然和你父皇一樣狂妄虛偽,令人厭惡!”
“就算你從孃胎裡修煉,也不可能打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