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園裡,提著花籃的少女肌膚如雪,兩縷青絲隨風拂過臉頰,更添幾分嬌柔。她眨著靈動的眼睛,帶著調皮的神色看向嬴子越。淡綠長裙襯得腰肢纖細,宛如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這是嬴子越同父同母的親妹妹,大秦最受寵愛的小公主。
是真的。怎麼,覺得哥哥太殘忍了?嬴子越揮退侍女,含笑問道。
這些年父皇為保護他,不得不將他幽禁在深宮。每日能見的只有暗中派來教授武藝和學識的師父。可那些師父對他總帶著畏懼疏離。
陰嫚是唯一不懼怕嬴子越滿身綠鱗、形如怪物的人。
她常帶著兩個妹妹溜進禁宮,與他談笑玩耍,還帶百花糕給他品嚐。
對嬴子越而言,這個妹妹是禁宮中唯一溫暖的光。
他對陰嫚只有疼愛與保護之情,不願大秦宮廷的黑暗玷汙她純淨的心性。
“哥哥,我不懂朝堂紛爭,但父皇選了哥哥監國,陰嫚就你。”
“淳于越是扶蘇哥哥的老師,趙高教導胡亥。”
“我只願哥哥和父皇平安喜樂。”
“可若他們要惹哥哥不快,殺了也無妨。”
“陰嫚只是擔心趙高,他收買宮中許多人,怕他對哥哥不利。”
陰嫚停下摘花,眨著大眼睛說道。
“放心,哥哥會小心。”嬴子越心中感動,妹妹竟看得如此透徹。
“不說這些了,哥哥今日監國勞累,嫣雪姐姐和靈兒姐姐邀我賞花,你也一起吧。”
“正好我給你做百花糕。”她提起花籃,笑容明媚。
嬴子越點頭應下,眼中卻閃過一絲冷意。
歷史上,趙高篡位後,胡亥用酷刑處死了陰嫚和其他皇室子弟。
想到天真爛漫的陰嫚小妹妹竟然會慘死在胡亥那個畜牲手裡,還是用那般狠毒的方式,嬴子越心裡就像被刀割一樣疼,全身都泛起陣陣寒意。
胡亥,我給過你改過自新的機會,千萬別讓本少帝對你徹底失望!
否則......
......
..........
同一時刻,陰陽家總部羅生堂內:
一個囂張跋扈的聲音在殿堂中炸響。
** 星魂大人,老子是胡亥!
還不快滾出來接旨!
033 胡亥拜訪星魂,九哥竟如此大膽?
033 胡亥拜訪星魂,九哥竟如此大膽?
這些年來,羅生堂始終作為大秦國教陰陽家的核心據點。
不得不承認,隨著始皇帝嬴政年事漸高,早年征戰留下的隱疾和多年勤政累積的疲憊,讓這位 ** 愈發感到力不從心。
但嬴政很清楚,他還沒能為這個親手締造的龐大帝國培養出合格的 ** 。
若自己撒手人寰,大秦帝國必將被六國餘黨、諸子百家以及匈奴百越等外族瓜分殆盡。
再加上人類對死亡的天然恐懼,更何況如今執掌至高皇權的嬴政。
因此,這位 ** 渴望繼續活著。
追求長生就成了當務之急,而陰陽家恰好抓住了嬴政這個軟肋。
他們投其所好,派出精通丹道的雲中君給皇帝描繪長生的希望。
於是帝國耗費重金,廣招方士煉丹,更向秦始皇講述海外仙山的傳說。
最終集公輸家族與陰陽家兩家所長,歷時多年打造出巨型樓船,準備前往海外傳說中的三大仙山為皇帝尋訪仙人......
大秦皇帝嬴政將星魂、月神等武道強者封為護國法師,陰陽家因此在朝中地位顯赫,雖遭部分忠臣排斥,卻依然備受尊崇。
然而就在這般形勢之下,竟有人膽敢在羅生堂外高聲叱罵。
“本皇子乃大秦十八公子,爾等竟敢讓本皇子在此候著!”
“本公子奉監國詔命而來,他星魂算甚麼東西,也配在本公子面前擺架子?”
“甘羅這廝怕是忘了自己身份,還不速速滾出來迎駕!”
這暴跳如雷的正是胡亥。
他手持嬴子越所賜皇詔前來宣旨,本想借著皇子威儀與羅網少主的身份震懾陰陽家,向眾將領與九皇子展示手段。
未料剛至陰陽家便吃了閉門羹——侍衛聲稱星魂正在冥想,東皇太一閉關未出。
這對剛在朝堂目睹師尊趙高被嬴子越毆打的胡亥而言,無異於火上澆油。滿腔怒火不敢對九皇兄發作,此刻盡數傾瀉在陰陽家頭上。
門前侍衛見胡亥身後肅立著六名陰氣森森的 ** ,更不敢多言。
實則陰陽家要人盡出:月神攜大少司命入宮議政,雲中君率眾赴蜃樓煉丹。東皇行蹤莫測,偌大羅生堂唯有冥想中的星魂坐鎮,顯得格外冷清。
場景就這樣呈現在眼前。
還躲在裡面?好得很,陰陽家竟敢如此放肆。
六**,為本公子......
原來是十八殿下到訪羅生堂,星魂有失遠迎,實在該死,請殿下恕罪!
就在胡亥準備下令讓六**強行破門而入時。
一道清冷如孩童般的聲音忽然響起。
只見膚色慘白、裝束奇特,左眼紋著紫色火焰圖紋的星魂緩步而出。
星魂注視著胡亥和他身後的六**,邪異的眼眸略微收縮。
免了,甘羅。本皇子今日是來宣大秦監國詔書的。
東皇國師若在,讓他出來接旨。
胡亥毫不客氣,對這個永遠長不大的陰陽家 ** 毫無敬意。
反正羅網與陰陽家向來不合,他也厭惡這個陰森詭異的星魂。
根本不願虛與委蛇。
監國詔書?東皇大人正在閉關,可由我代為接旨。
星魂眼中閃過一絲疑慮。
能頒佈詔令的只可能是那位新獲監國權的九皇子,但傳旨的卻是胡亥,甚至趙高麾下的六**也隨行而來。
這究竟是何意?
難道嬴子越與羅網有聯絡?
可趙高不是一直扶持胡亥嗎?
見無法見到東皇太一。
胡亥也不再堅持。
雖然他在九哥面前誇口說要教訓東皇老兒。
但說大話歸說大話,真要對上國師東皇,他確實心裡發怵。
畢竟六**雖不懼星魂,可面對東皇太一就難說了。
於是胡亥面對星魂,緩緩展開手中的金色詔書。
然而當他看清詔書內容時——
胡亥的雙眸驟然瞪大,心臟猛地一沉,面龐浮現出茫然之色。
......
九哥竟如此強勢?
這是認定我無法安然離開陰陽家?
徹底懵了!
求!求評價票!求月票!各種∽∽.
034 狂妄胡亥,震撼陰陽家!
034 狂妄胡亥,震撼陰陽家!
胡亥盯著嬴子越交付的監國詔書,其上文字並不晦澀。
全是淺顯易懂的白話,含義一目瞭然。
正因直白如斯,胡亥才倍感震驚。
九哥竟要對陰陽家下此重手?
清晨方才處置長兄門客與恩師趙高,
此刻就要將蠻橫無理的監國利刃揮向陰陽家?
閱讀詔書內容時,胡亥幾乎要瞪裂眼眶。
他嚴重懷疑今日宣詔後,能否全身而退?
見鬼!本王何須畏懼?此刻代表的是贏氏皇族,是父皇賜予九哥的監國權威,更是羅網少主身份。
區區陰陽家,豈敢對皇詔有異議!
大秦詔令,他們唯有跪接並感恩戴德的份!
沒錯!怕甚麼!
胡亥暗自鼓勁,面上浮現狠厲。雖在嬴子越面前畏縮,
只因目睹扶蘇之師被處決,倚仗的趙高遭毒打,
才對執掌皇權、腰懸天問劍且不講情面的嬴子越心生恐懼。
但在外,胡亥向來肆無忌憚,跋扈非常。
“咳!”
“奉監國皇子之令,命陰陽家即刻停止蜃樓所有施工工程。著陰陽家五部長老雲中君率全部方士入宮待命,著蜃樓督造公輸仇攜門人匠師入宮趕製軍需器械。”
“另,陰陽家須開啟府庫,將所有精鐵良銅等金屬物資上繳國庫。皇族若有需要,可隨時呼叫庫存。”
“抗命不遵者,無論何人,十八公子胡亥皆可立斬!”
胡亥捧著鎏金詔書,手心滲汗卻又難掩興奮地宣讀完嬴子越的旨意。
痛快!
放下詔書的胡亥只覺得通體舒暢。他豈會不知,蜃樓工程凝聚了陰陽家十載心血,幾乎耗盡其所有資源與人脈。
當初師尊曾剖析,陰陽家傾力建造這座鉅艦,絕不只是為替父皇尋找海外仙山。蜃樓深處,必定藏著陰陽家的驚天謀劃。
雖然師尊多次派羅網高手潛入查探,可那些人都如泥牛入海。如今九哥一道詔令就掐斷了蜃樓命脈,簡直是在挖陰陽家的心肝!
至於徵調雲中君等方士與公輸家匠人入京的用意,胡亥尚猜不透。但只要這些人離開,蜃樓就真成空架子了。
最令他痛快的,是九哥竟要陰陽家敞開府庫上繳金屬,還要隨時準備被皇族繼續索要資源。這好比在青樓快活後,姑娘們還得倒貼銀錢!
分明是當面抽了陰陽家耳光,還要他們乖乖候著挨第二記。不愧是九哥!對這些整天裝神弄鬼、目中無人的東西就該這麼整治!
“甘羅,接旨吧!”
胡亥宣讀完畢,眼中浮現出玩味之色,等待星魂是否接受大秦的監國詔令。
若接,陰陽家即便不亡也將元氣大傷,日後如何與羅網抗衡!
若不接,今日便有發難之機,而以九公子那強勢作風,胡亥確信在父皇東巡歸來前,陰陽家必會被大秦鐵騎踏為齏粉。
朝中以王翦、蒙恬為首的將領,本就對陰陽家毫無好感。
果然,聽到嬴子越的監國詔令後,星魂俊美的面容驟然陰沉,周身內力甚至因憤怒而微微紊亂。
蜃樓乃東皇太一親自卜算所建,是陰陽家最後的根基,嬴子越此舉無異於斷其根本。
更甚者,竟要開放府庫任皇族取用——縱是嬴政在咸陽,亦不敢如此輕視陰陽家。
此詔對陰陽家而言,是壓迫,是蔑視,是立威!
更是莫大的羞辱!
若接下此詔,他星魂將成為陰陽家的千古罪人。
見星魂面沉如水,殺意隱現,六 ** 瞬間將胡亥圍護其中,如暗夜獵手般蓄勢待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