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大多支援按家法處置。
這畢竟是他們一貫的傳統。
聽著眾人的議論,霍寒始終靜立一旁,默不作聲。
他畢竟是個外人,能拿出大浦黑的罪證已盡本分。
至於如何處置,那是和聯勝的內部事務,霍寒不打算插手。
“好,既然大家都這麼認為,那就按家法處置!”
“既然依家法行事,大浦黑殘害同門,按律當處 ** !”
就在眾人猜測託尼會作何決斷時,託尼的聲音再次響起。
託尼的話讓眾人心領神會,沒人再開口。
大家都已料到,大浦黑難逃此劫。
況且,像他這樣連自己人都下得去手的人,誰敢替他求情?
今天你救了他,說不定明天就會被他反咬一口。
誰又願意出手相助這樣的角色?
再說,求情也是徒勞,否則家法還有何用?
當家法的處置方式公佈後,原本倒在地上痛苦 ** 的大浦黑,忽然像是忘了疼痛,猛地起身就要向外衝。
他心想,只要能逃出去,就還有活路。
但在場的和聯勝成員,又怎會讓他逃脫?
別說這些人,就連霍寒帶來的那三十個手下,也不會放他離開。
他才跑出沒幾步,就被一把AK頂住額頭,押了回來。
“不!你們不能這樣對我!這些年來,大事小事都是我一手操辦,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而且我不過是殺了個串爆,他算甚麼東西,也配讓我償命?”
“就為了一個串爆,你們居然要殺我!”
大浦黑見逃跑無望,索性破口大罵。
他這番話一說出口,原本對他還有一絲同情的人,也都徹底無語了。
在所有人眼中,大浦黑現在被處家法,完全是咎由自取。
“好了,串爆的事已經解決,現在請執行家法吧。”
託尼開口,他不想拖延。
時間拖得越久,變故就越多。
萬一有人暗中幫大浦黑,或是讓他逃了,對自己也是一種威脅。
話音一落,和聯勝專司家法的執法人扛著大刀走了過來。
他們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身上自帶一股令人膽寒的氣勢。
眾人一見執法人,都不由得心頭一緊。
執法人對他們而言,就如同殺神一般。
執法人走到大浦黑麵前,託尼等人開始舉行儀式。
串爆死於自己人之手,行家法前,自然要將這一切告知他的在天之靈。
可就在眾人剛接過點燃的香時,意外發生了。
原本已經認命的大浦黑,竟趁執法人不備,一把奪過大刀,以最快速度向霍寒衝殺過去。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和聯勝眾人一時都沒反應過來。
連霍寒看到這一幕,也頗感意外。
但很快他就明白了,大浦黑顯然不甘心獨自赴死,還想拉他一同陪葬。
“全都怪你!要不是你,我怎麼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你給我去死!”
大浦黑嘶吼著,揮刀朝霍寒劈來。
眾人見到這情形,心中皆是一驚。
誰也沒想到,大浦黑竟有如此膽量,敢對霍寒下手。
眼看刀鋒離霍寒只剩十幾公分,大家都以為這一刀他躲不過去了。
就在這時,一聲槍響驟然響起。
砰!
幾乎同時,霍寒身體一弓,猛地一腳踹向大浦黑的腰間。
噠噠噠——
噠噠噠噠噠——
那是AK的槍聲。
眾人剛回過神, ** 已如雨點般射向大浦黑。
大浦黑眼中充滿難以置信,等他反應過來時,身上早已佈滿彈孔。
槍聲並未因他的倒下而停止, ** 仍持續不斷地落在他身上。
短短兩秒不到,
大浦黑已面目全非,渾身如篩子般鮮血飛濺。
和聯勝眾人目睹這一幕,幾乎個個驚駭失色。
畢竟,那是三十把AK同時開火,全都打在大浦黑一人身上。
即便每把槍只配四十發 ** ,三十人加起來也有一千兩百發。
不到十秒,大浦黑已不成人形,地上遍佈他的血肉碎末。
整個會議室裡的人都看傻了。
這真的是在 ** ,而且是三十人齊射一人。
這……這實在太恐怖了!
之前雖然見霍寒帶人持槍而來,大家雖畏懼,卻仍以為他不敢亂來。
可眼前這一幕,大浦黑被打成篩子的樣子,讓他們看向霍寒的目光充滿恐懼。
這真的還是人嗎?
不少人暗自慶幸,自己之前與霍寒並無仇怨。
否則,那些打在大浦黑身上的 ** ,遲早也會落到自己身上。
光是看一眼這場景,就足以讓人心驚膽戰。
楊倩兒畢竟是個女人,看到這畫面已經開始乾嘔,最後忍不住吐了出來。
王建軍見自己曾經的老大被霍寒解決,卻絲毫沒有為他報仇的念頭。
此刻他只覺得,自己的下場恐怕會和大浦黑沒甚麼兩樣。
就算他不怕死,親眼見到大浦黑的結局後,心裡依然對霍寒生出幾分寒意。
“弟弟還在他手裡……他應該沒有對弟弟下手吧。”
大浦黑在心底默默想著。
一想起弟弟,他又重新打起精神。
自己為霍寒做了這麼多事,他總該放過弟弟的吧。
只要弟弟能活著,王建軍對自己的結局已經不在乎了。
大浦黑一死,所有和聯勝的人看向霍寒時,眼中都多了畏懼。
他的死,也讓那些曾想另立話事人的人心有餘悸。
這情形,無疑是對他們的一次警告。
他們清楚,如果再一意孤行、針對託尼,自己的結局也會和大浦黑一樣。
因此這些人再看託尼時,眼神都變了。
尤其是那些曾推舉大浦黑做話事人的叔父輩,更是戰戰兢兢,生怕託尼此時找他們算賬。
“大浦黑真是死不足惜!”
“都被執行家法了,還想對別人下手,活該!”
“呸,和他共事這麼多年,竟沒看透他的真面目!”
“大浦黑死了,那他手下那些人是不是也該……”
眾人議論紛紛,目光漸漸聚向王建軍。
王建軍早已想通了這一切。
事情敗露,他知道自己難逃一死。
串爆畢竟死在他手裡,而他現在正站在和聯勝的會議室裡。
這些人,怎麼可能放過他?
不過想到自己為霍寒做了這麼多,弟弟或許能有一條活路,他也就認了。
聽著周圍的聲音,王建軍沒有反駁。
在越南戰場上,弟弟王建國曾替他擋過 ** ,若不是弟弟,他早就沒命了。
用自己的命換弟弟活著,他覺得很值。
託尼這時坐了下來,目光掠過王建軍,望向霍寒。
他在等霍寒開口。
這件事是霍寒辦成的,如何處理王建軍,他想聽霍寒的意思。
就在會議室裡所有人都盯著王建軍時,霍寒說話了。
“咳咳,大家能否聽我說一句?”
霍寒的話音落下,會議室再次陷入一片寂靜。
沒有人敢忘記剛才發生的事,大浦黑的 ** 還躺在那裡,沒人敢在這時候觸霍寒的黴頭。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看向霍寒,等著他繼續開口。
託尼見狀,不由得暗自搖頭。他才是和聯勝的話事人,可這些人全被霍寒一句話震懾住了。
但他並非嫉妒,只是覺得這群人太不中用。
霍寒的雷霆手段,反而讓託尼覺得今後不會有人敢對自己動歪心思。
“咳,”霍寒再次開口,“各位,串爆確實是死在王建軍手上,但你們是不是忘了甚麼?”
眾人面面相覷,連王建軍和楊倩兒也露出不解的神色。
“我的意思是——這件事,其實跟王建軍沒甚麼關係。”
這話一出,全場愕然。
串爆明明是被王建軍所殺,霍寒卻說與他無關?這豈非顛倒黑白?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雖然心裡不服,卻沒人敢第一個開口反駁。
誰都不想當出頭鳥,去觸怒霍寒。
霍寒自然明白他們的心思,也不逼迫,只繼續道:
“大家不妨換個角度想,我們出來混的,當初甚麼都不是的時候,上頭派任務下來,你們做還是不做?”
有人低聲接話:“當然要做,出來混就要聽令行事。”
“就是,連老大的話都不聽,還混甚麼?”
“這又是甚麼意思?”
儘管大家心中已有猜測,卻依然摸不透霍寒的打算。
“各位應該都有了各自的判斷,那麼接下來,不妨聽我說幾句。”
“既然我們都會聽從上級的命令,那王建軍呢?”
“再說,王建軍和大浦黑之間,其實並沒有多深的交情,不過是普通的僱傭關係罷了。”
說到這裡,眾人已經明白霍寒的意圖——這是要為王建軍開脫啊。
一時間,大家看向霍寒的眼神都變得複雜起來。
這都能洗?他們簡直佩服霍寒的本事,而且他說的這些,還真讓人難以反駁。
“王建軍和大浦黑之間不是上下級,只是僱傭關係,拿錢辦事而已。”
“至於做了甚麼,和他們本身並沒有關係,他們只是在履行職責、完成任務。”
“串爆確實是他殺的,但兩人之間並無私怨,真要追究,這筆賬也該算在大浦黑頭上。”
霍寒這番話一出,在場的人表情各異。
雖然霍寒說的都是事實,可他們畢竟是和聯勝的人,自己兄弟被殺,怎麼能讓兇手逍遙?
“各位,這就好比一個懸賞任務。王建軍只是為了賞金才動手,我們要報仇,也該找釋出懸賞的人,而不是殺手本人。”
霍寒這句話說完,不少人覺得確實有幾分道理。
“更重要的是,這件事讓我們找到了真正的答案,讓大浦黑付出了代價。在這件事上,王建軍功不可沒。”
“如果沒有大浦黑,就算有證人——”
霍寒說著,指了指不遠處的楊倩兒。
“那麼各位覺得,你們會僅憑我一面之詞,就認定大浦黑是兇手嗎?”
此言一出,眾人更加沉默。
甚至有人開始覺得,能夠揪出大浦黑這個內鬼,確實多虧了王建軍。
“說得對,冤有頭債有主,一切都是大浦黑做的,我們何必為難一個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