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霍寒早已抵達商場頂樓。
受驚的楊倩兒不願再看血腥場面,躲進了休息室。
霍寒居高臨下俯視著下方,看向王建國的目光帶著幾分欣賞。
這時飛機走了過來。
“大哥,都安排好了。”
霍寒滿意地點了點頭。
飛機忍不住問道:“大哥,真的就這樣放走大浦黑嗎?”
他實在想不通。
明明有這麼好的機會,為甚麼不直接除掉他?一了百了!
但霍寒搖了搖頭,眼中閃過厲色。
“他必須死,但不能死在這裡。”
“他要死在和聯勝大會上,給那些不安分的人一個警告。”
與此同時,
在霍寒的示意下,
王建國帶著大浦黑成功逃出商場。
然而沒等他們喘口氣,
就看見商場門口站著個穿白色夾克的少年,正把玩著手中的**。
正是阿積!
見到王建國和大浦黑出來,他嘴角揚起一抹嗜血的笑,死死盯住他們。
王建國心裡一沉。
來者不善!
還沒等他開口,
下一秒!
白影一閃!
阿積手持**毫不猶豫地衝了過來!
糟了!
幾乎同一時間,
大浦黑猛地將身旁的王建國往前一推!
噗嗤!
鋒利的**狠狠刺進王建國的肩膀!
鮮血湧出!
剛剛經歷槍戰的大浦黑已經嚇破了膽,一刻也不敢多留,丟下為他擋刀的王建國,轉身就跑!
阿積立刻調轉方向,高舉**。
眼看就要刺向大浦黑。
下一秒。
一隻手猛地抓住了**!
是王建國!
滴答!
滴答!
刀刃割破王建國的手掌,鮮血直流。
血珠順著刀刃點點滴落。
即便如此,王建國依然沒有放開手。
“你的對手,是我。”
阿積聞言微微一怔。
他沒想到王建國的職業操守竟如此堅定。
大浦黑都拿他擋刀了,他卻還堅持護著對方!
不過,好久沒遇到這麼頑強的人了。
阿積眼中也燃起熾熱的鬥志!
下一瞬!
一道白影凌空掠過!
嗤——
**被猛地抽出。
王建國手上頓時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他臉色一白,悶哼出聲。
阿積卻輕輕一笑,伸出手指朝他勾了勾。
等等?
這是在挑釁他?
王建國頓時面沉如水,握緊雙拳,全身肌肉緊繃!
他腳下一蹬,猛地向阿積衝去!
呼!
拳風如猛虎出閘。
重重砸向阿積的頭顱!
這一拳幾乎傾盡了王建國的全部力量。
他要讓這個白衣小子明白,甚麼叫做天外有天!
十五米!
十米!
五米!
拳頭離阿積越來越近!
而阿積卻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被嚇呆了嗎?
也是,這種毛頭小子,怎配與他這般身經百戰的人相提並論?
王建國眼中閃過一絲勝券在握的得意。
然而就在下一秒!
王建國驟然瞪大雙眼,滿臉難以置信!
就在拳頭距離阿積僅剩半米時!
阿積足尖點地,身形疾速向後側轉!
速度快得在空中留下一道殘影!
躲……躲開了?
怎麼可能!
明明,明明只差半米了!
但一切還未結束。
緊接著——
阿積手腕輕轉!**如同擁有生命般在他掌中挽出一朵凌厲的刀花。
隨即,
“啊——!”
一聲慘叫響起。
寒光乍現。
**狠狠刺穿了王建國的手臂!
劇痛讓王建國忍不住哀嚎出聲。
然而,這還沒有完!
白影再閃!
阿積一記凌厲的鞭腿重重踢在王建國的太陽穴上!
咔嚓!
王建國只覺得腦中轟鳴,滿口腥甜……
兩顆帶血的牙齒從他口中飛了出來。
與此同時,
噗嗤!
手臂上的**被瞬間拔出!
一道狹長的血口留在他臂上!
鮮血噴濺!
王建國此刻步履蹣跚,身形搖晃。
卻仍勉力揮拳,向阿積擊去。
阿積眼中掠過一絲詫異。
倒是條硬漢。
他毫不猶豫,抬腳猛踹王建國胸口!
下一刻!
砰!
巨響聲中,
王建國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落,塵土飛揚。
與此同時。
咔嚓!
骨裂聲清晰可聞。
他足足斷了三根肋骨!
噠!
噠!
噠!
腳步聲漸近。
阿積隨手拋下手中**,俯視著如死狗般癱軟的王建國。
“想活麼?”
王建國嘴唇微動。
可下一秒。
噗——
鮮血狂噴!
他頭一偏,徹底昏死過去。
“大哥,這是王建國的手機,人已送醫。”
霍寒頷首。
從阿布手中接過手機,翻出王建軍的號碼。
嘟—嘟—
兩聲鈴響,電話被接通。
那頭傳來王建軍的嗓音:
“建國,那女人處理乾淨了?”
王建軍知曉王建國今日行刺楊倩兒的行動。
他也理所當然地認為,楊倩兒已被王建國解決。
畢竟不過是個女人,取她性命易如反掌。
難道建國也像他一樣,遇上了護住楊倩兒的男人?
正思忖間,
聽筒裡傳來一道陌生男聲:
“處理?他還不夠資格!”
甚麼?
王建軍猛地從床上坐起。
崩裂的傷口也顧不上了。
“你是誰?”
聽出對方話音裡的緊繃,霍寒輕笑:
“我是誰不重要。你只需知道,你弟弟在我手裡。至於緣由,該問問你的僱主。”
“明天的和聯勝大會,你該知道怎麼做吧?”
甚麼?
王建軍尚未理清霍寒話中深意。
還未及追問——
嘟—嘟—嘟—
忙音響起,任憑他如何回撥都無人接聽。
霎時間,王建軍的心直墜谷底。
他一把將手上的針頭扯掉,完全不理會醫護人員的勸阻,駕車疾馳而去。
同一時刻,大浦黑一腳踹開房門,癱倒在沙發上,猛灌了一杯水,大口喘著氣。剛才在商場裡他幾乎丟了性命,現在回想起來,心裡仍是一陣後怕。
他越想越氣,覺得都是師爺蘇的錯。師爺蘇說甚麼不要與霍寒為敵,要和他交好。可霍寒那脾氣,哪像是能好好相處的?剛才在商場裡,他就該直接讓手下動手!
就在他氣惱之際,一道身影籠罩下來。大浦黑猛地抬頭,發現是王建軍,這才鬆了口氣,閉眼靠回沙發:“你怎麼來了?”
王建軍遲遲沒有回應。大浦黑睜開眼,見他臉色陰沉得可怕,心頭一跳:“你這是甚麼表情?”
“我弟弟呢?他不是跟你一起去的嗎?你回來了,他怎麼沒回來?”
大浦黑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弟弟為了掩護我,一個人留在那兒了,估計是凶多吉少,你節哀。”
然而這番話並沒有安撫王建軍,反而讓他臉色更冷:“是嗎?我怎麼聽說,是因為你的原因?”
大浦黑心裡一驚,猛地拍桌大罵:“誰說的?簡直是胡說八道!讓我知道是誰,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他越罵越激動,王建軍的眼神卻越來越冷。原本他還不太相信電話裡聽到的內容,但大浦黑這反應,讓他徹底心涼。他恨不得當場動手,但現在還不是時候——弟弟還在那人手裡。他必須等到明天的和聯勝大會。
最終,王建軍強壓怒火,握緊拳頭道:“黑哥,我信你。我還有事,先走了。”
王建軍離開後,大浦黑這才徹底放鬆下來。究竟是哪個混蛋走漏了訊息?不過沒關係,反正王建國大概已經死了。王建軍永遠也不會知道真相。
次日。
和聯勝會議室中。
各位元老與地盤負責人均已到齊。
眾人收到託尼的開會通知,卻遲遲未見託尼本人出現。
等待許久,不少人開始不耐煩。
大浦黑向雙番東遞了個眼神。
雙番東立刻揚聲抱怨:“託尼搞甚麼?召集大家卻不見人影!”
冷佬緊接著附和:“才當上話事人就擺這麼大架子,根本看不起我們。早知不該選個外鄉人做話事人!”
這番話引起一陣 * 動。
幾位收受大浦黑好處的元老紛紛出聲支援。
“說得對,託尼確實難擔重任。”
“要是鄧伯還在,話事人本該是大浦黑!”
“沒錯,大浦黑比託尼合適多了!”
大浦黑麵露得色,嘴上卻謙虛道:“各位叔父過獎了。”
正當議論紛紛時——
會議室門突然開啟。
在場眾人瞬間安靜。
“抱歉,讓各位久等。”
三個西裝革履的男子緩步而入。
正是託尼三兄弟。
託尼徑直走向主位坐下。
雙番東再次發問:“託尼,你今天召集大家到底所為何事?”
託尼目光掃過雙番東與冷佬,沉聲道:“想必大家都已得知串爆叔遇害的訊息。今日集會,就是要為串爆叔討回公道。”
討公道?
“兇手都沒找到,怎麼討公道?”有人質疑。
託尼抬手示意安靜。
“誰說找不到?案發當日有位目擊者見證了全過程,看到了兇手的相貌!”
此言一出,大浦黑心頭劇震。
難道是楊倩兒?
託尼怎麼會知道她?
就在這時——
會議室門外響起清脆腳步聲。
一對相貌出眾的男女並肩而入。
正是楊倩兒與霍寒。
會議室裡,站在一旁的王建軍看向霍寒時,瞳孔驟然一縮!
難怪他弟弟會栽在這個男人手上——他太可怕了!
大浦黑再也坐不住了,立刻質問託尼:“託尼,為甚麼霍寒會來?你不是說目擊者只有一個女人嗎?”
“和聯勝開會,你帶一個外人來,合適嗎?”
託尼還沒回答,門口突然又湧進一群人。
他們留著平頭,身穿西裝,個個手持AK47,將整個會議室團團包圍。
大浦黑臉色難看,和聯勝眾人更是嚇得面色發白、渾身發抖。
此時,霍寒冷冽的聲音響起:
“不合適?那——現在呢?”
霍寒話音落下,會議室裡頓時一片死寂。
和聯勝的人都沒想到,霍寒竟帶了這麼多人。
王建軍聽到霍寒的聲音,立刻反應過來——
他就是打電話威脅自己的人,弟弟還在他手上!
託尼適時開口:“各位,我之前說過,有人親眼看到殺害串爆的兇手,就是這位楊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