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世豪聞言狠狠扇了自己一記耳光,滿心愧疚。
霍寒不僅願意投資他這個小人物,如今還救了他妻子。
而阿鳳即使受傷也不願驚擾他的睡眠。
可自己竟曾懷疑過他們……
幸好這份猜忌無人知曉。
否則他唯有以死謝罪。
他真是罪該萬死!
張世豪激動地又開一瓶酒,將酒杯斟滿。
“霍先生,所有的感激都在酒裡了!”
正要仰頭飲盡,卻被霍寒抬手攔住:“不必喝了。林小姐需要照顧,你喝醉了她怎麼辦?”
張世豪感激涕零:“還是霍先生考慮周全。”
“那我們多吃菜,多吃菜!”
見丈夫深信不疑,郭金鳳暗自鬆了口氣。
霍寒教她的說辭,竟真的騙過了張世豪。
不知該說丈夫太單純,還是霍寒太過精明。
餐畢,郭金鳳因腿腳不便留在座位,張世豪親自將霍寒送至酒店門口。
返回時他滿面紅光,不住讚歎:“霍先生真是大氣!明明該我們請客,他卻堅持免單。不愧是做大事的人。”
郭金鳳在心底冷笑。
哪是甚麼大方?分明是佔有你妻子的補償。
面上卻不動聲色,伸手喚道:“還不扶我回家?難道真要我在酒店過夜?”
張世豪連忙殷勤地攙扶起妻子。
二人相攜緩緩走出大快活酒店。
醫院病房裡。
霍寒面沉似水。
他剛離開油麻地就接到灰狗急報,說阿武身受重傷。
匆匆趕到醫院,只見阿武渾身纏滿繃帶,形同木乃伊,手背上還插著輸液針。
見到霍寒突然現身,阿武驚慌地想掙扎起身。
卻牽動傷口,痛得冷汗淋漓。
霍寒立即按住他肩膀。
“躺著說。誰幹的?為甚麼瞞著我?”
阿武臉上閃過慚愧。
他本想等傷愈後再向霍寒稟報。
誰知剛入院就被察覺。
果然甚麼都瞞不過這位老闆。
只得低聲交代:
“大哥,是我不好,給你丟人了。”
“傷我的人是號碼幫的崩牙狗,還有他六個兄弟。”
又是崩牙狗。
聽見這個名字,霍寒臉色更沉,周遭氣壓都降了幾分。
連床上的阿武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霍寒是真的動怒了。
阿武不敢再隱瞞,把所有事情都說了出來。
原來號碼幫最近來了一個很猛的年輕人,叫崩牙駒。
才加入幾個月,就靠著一身本事,成了幫裡最紅的打手。
他還和另外六個頂尖紅棍組了個“七小福”,橫掃奧門。
本來這事跟阿武沒關係。
但隨著號碼幫在奧門的坐館——黑仔華死了,幫裡要選新坐館。
候選人就是黑仔華手下的崩牙駒,以及資歷能力都夠格的阿武。
阿武在號碼幫多年,又答應過幫霍寒掌控號碼幫,人脈遠勝崩牙駒。
崩牙駒便起了殺心,趁阿武不備,帶著六個紅棍伏擊他。
阿武雖然逃了出來,但重傷在身。
奧門坐館的位置,自然落到了崩牙駒手裡。
聽完,霍寒嘴角慢慢揚起一抹笑,只是笑得森冷。
崩牙駒,這是你自找的。
那就別怪他手狠。
“放心,崩牙駒交給我。”
“你好好養傷,等你出院那天,就是你做奧門坐館之時。”
霍寒迅速安排完幫裡事務,就讓阿布去買機票,直奔奧門。
同一時間。
奧門某家 ** 裡。
“我押莊!”
“我押閒!”
“開!開!開——唉!!”
** 里人聲喧嚷。
贏的人歡天喜地,輸的人垂頭喪氣,卻仍咬咬牙想再賭一局翻盤。
角落處,一個穿西裝、長相帥氣的男人引起不少人注意。
正是霍寒。
帥是其一。
更重要的是,他那樣子一看就是第一次進 ** ,或者根本不會賭。
不少人開始蠢蠢欲動,想從他身上撈一筆。
畢竟這樣的生面孔不常見。
於是,圍上來和霍寒賭的人越來越多。
比如,此刻坐在他對面的那個矮騾子。
霍寒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裡的撲克。
他一進 ** ,就已在系統中兌換了“賭王”技能,勝率高達九成八。
這已經是他贏的第七把。
對面那矮騾子的臉,越來越黑。
霍寒隨手將撲克牌丟在桌上,嘴角浮起一絲淺笑。
“不好意思,又是我贏。”
淡淡一句話,卻讓對面的矮騾子徹底崩潰。
怎麼可能?
霍寒怎麼看都不像是常賭的人。
而他混跡 ** 十年,竟會輸給一個生手?
更糟的是,他已經輸了數十萬。
這筆錢對富人來說不算甚麼,卻是他的全部積蓄。
他後悔了。
絕不能就這樣把錢白白送給霍寒。
矮騾子眼珠一轉,一個主意湧上心頭。
啪!
他猛地拍桌站起,指著霍寒大罵:“你這小白臉竟敢出老千!怪不得一直贏,快把錢還我!”
出老千?
** 最忌諱出千,被抓到可是要斷手的!
頓時,整個場子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集中到霍寒這桌。
面對眾人注視,霍寒依然從容坐在椅上,眼皮都懶得抬。
“想要回錢?”
矮騾子以為他怕了,得意道:“把錢還我,我就不追究你出千!我大哥可是耀仔!讓他知道你手就別想要了!”
耀仔?
剁手?
霍寒輕蔑一笑:“好啊,就看你這死撲街有沒有這本事。”
甚麼?
他居然瞧不起我?
矮騾子大怒,一步衝上前,揮拳朝霍寒砸去。
呼!
拳頭逼近,矮騾子臉上露出獰笑。
然而下一秒,他臉色驟變,慘白而痛苦。
整個人竟騰空飛起!
“砰”的一聲,重重砸在隔壁賭桌上!
咔嚓!
桌子從中斷裂,物品散落一地。
矮騾子胸口赫然印著一個腳印。
是霍寒踢的。
眾人皆驚,誰也沒看清他是何時出手的。
幾個膽小的女人嚇得尖叫逃竄。
** 頓時一片混亂。
就在這時,一個響亮的聲音傳來。
“吵甚麼!誰在這兒鬧事?”
一個面相兇悍的寸頭青年領著一幫人從樓梯走下。
被霍寒踢翻在地的矮騾子像遇見救星,連滾帶爬撲到青年腳邊哭喊:
“耀哥,就是他!他在我們這兒出老千還打人!”
霍寒眉頭一揚。
看來這從樓上下來的青年,就是奧門“七小福”裡的耀仔民。
也是打傷阿武的兇手之一!
想到這兒,霍寒眼中掠過一絲冷光。
沒事,很快他就不是耀仔了。
該改叫——死人仔。
看著地上哭訴的手下,耀仔厭煩地皺眉。
“起來,別在這兒丟人。”
自己地盤上被人打,還有臉哭?
真沒出息!
話雖如此,小弟被欺負,做大哥的不能不管。
可當他對上霍寒深沉的目光,身體卻猛地一僵。
他在對方眼中看見了濃重的殺意!
那眼神讓他渾身發冷,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操!
肯定是眼花了,他怎麼可能被一個眼神嚇到?
他可是奧門 ** 風雲人物“七小福”之一!
這兒還是他的地盤,他怕甚麼?
剛才一定是錯覺!
耀仔大步走到霍寒面前,咧嘴一笑。
可他長相兇狠,笑起來反而顯得彆扭。
“這位兄弟,在我場子裡出老千,不太合適吧?”
霍寒也笑了,笑容裡全是輕蔑。
“你說我出老千,證據呢?”
證據?
在他地盤上動個人還需要證據?
耀仔面上不動聲色,背後卻悄悄給手下打手勢。
幾個手下正要上前。
砰——!
門突然被踹開!
一名紅衣女人闖了進來。
她身段玲瓏,紅衣勾勒出飽滿曲線。鼻樑高挺,紅唇欲滴,卻生著一雙清澈圓眼。
嫵媚中透出幾分清純。
只見她高抬長腿,露出雪白肌膚,一腳踢開守門小弟,側身坐上樓梯扶手,一躍而下!
穩穩落在賭桌桌面!
霍寒看見她,瞳孔一縮,眼底閃過驚豔。
這人,正是《賭聖2》裡的海棠!
海棠臉色陰沉,聲音裡壓不住怒意。
“耀仔,放了我弟弟!”
耀仔見到海棠出現在奧門,明顯有些意外。
此前,灣島東湖幫內部生變。海岸的手下仇笑痴野心勃勃,不甘屈居人下,便請奧門崩牙駒出手除掉海岸。
崩牙駒把事情交給了耀仔去辦。
那晚,海岸正在遊艇上飲酒作樂。耀仔派手下從水下潛入,趁其不備,將他殺害。
海岸隨行帶著不少手下。他們拼死護著海岸的女兒海棠和兒子海遠逃了出去。
海棠雖已成年,畢竟是女子;海遠年紀又小,本來不足為懼。
可海棠並非尋常女子。
她迅速集結父親舊部,成了幫派女老大,與仇笑痴分庭抗禮!
仇笑痴只得再找耀仔出手。
海棠行事謹慎,耀仔的人一直找不到機會對她下手,便轉而盯上她弟弟海遠。
終於,他們成功綁來了海遠。
本想以此逼海棠屈服,沒料到她這麼快就追來!
耀仔顧不上霍寒,將海棠上下打量一番,臉上露出猥瑣的笑:
“想救你弟弟?行啊!”
“我們這有個規矩,你跟我賭三局,贏我兩局,我就放人,怎麼樣?”
不等海棠回應,他又說:
“其實也不用這麼麻煩。”
“你跟了我,我自然放了你弟弟,仇笑痴也不會動你,豈不皆大歡喜?”
海棠臉上頓時浮現厭惡。
“對賭是吧?來!”
見她不給面子,耀仔臉色也冷下來。
“好,那就先賭一局二十一點,你做莊。”
二十一點的規則是:莊家發給自己和玩家各兩張牌。莊家一明一暗,玩家兩張明牌。
花牌(J、Q、K)算10點;A可算1點或10點。
玩家點數未超過21點可繼續要牌,任何一方超過21點即“爆牌”告負。
雙方均未爆牌時,點數大者勝。若點數相同,通常判莊家贏。
海棠坐莊,負責發牌。
耀仔從懷裡取出一疊未拆封的撲克,扔給海棠。
海棠穩穩接住後拆開包裝,左手持牌,右手中指與食指併攏,輕輕劃過整副牌面。紙牌精準地飛向耀仔的小弟們手中——有趣的是,海棠誤將霍寒也當作耀仔的人,順手發了他一張。霍寒垂眸望牌,嘴角無聲一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