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寒卻神色自若地拿起筷子品嚐起來。
李心兒在心裡暗嗔了一句,可目光始終追隨著他的筷子,眼中藏不住期待:“味道怎麼樣?”
見她這副模樣,霍寒沒再逗她,如實稱讚:“很美味。”
得到肯定,李心兒笑得更甜了,手上不停地為他夾菜:“你多吃點,最近都瘦了。社團工作再忙也要注意休息,別累壞了身子。”
她一邊唸叨,一邊不停往他碗裡添菜,不一會兒就堆成了小山。要不是霍寒及時阻止,她恨不能把整桌菜都塞進他碗裡。
最後霍寒還是把她夾的菜全都吃光了。
晚餐結束後,李心兒正在收拾餐具,忽然一雙手從身後環住她的腰。
霍寒將下巴輕抵在她頸間,溫熱的呼吸拂過耳畔:“我餓了。”
李心兒微微一怔——不是剛吃過飯嗎?
但下一秒,隨著輕柔的觸碰,她身子一顫,手中的碗筷滑落在地,發出清脆聲響。
霍寒抽了張紙巾擦手,隨即將她打橫抱起。
片刻後,房間裡傳來男人粗重的喘息與女人細碎的輕吟。
李心兒醒來時,天色已經大亮。
身邊早已不見霍寒的蹤影。
她伸手摸了摸旁邊的床鋪,一片冰涼,想來霍寒很早就離開了。
李心兒不由得心生感慨:霍寒實在太辛苦了,明明昨天已經那麼疲憊,今天還得早早出門工作。改天一定要親自去屯門給他送些安神香。
與此同時,油麻地大快活酒店的包間裡,張世豪正坐立不安。他時而坐下,時而又站起來在門口踱步,雙手不停地搓動,時不時踮起腳尖朝外張望。這副模樣惹得一旁的郭金鳳十分不耐煩。
“你能不能安安靜 ** 著?”郭金鳳呵斥道。
張世豪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解釋道:“阿鳳,這也不能怪我,你之前又沒告訴我資助我們的人是霍寒啊!”
幾個月前,郭金鳳突然拿出兩億元,說是有位大佬資助他們招兵買馬,要在港島建立最大的黑暗帝國。張世豪本就是個有抱負的人,自然欣然答應。
這筆錢讓他們招攬了不少人手,加上郭金鳳過人的智慧和張世豪的行動力,他們的團伙迅速壯大,也賺了不少錢。雖然每次獲利都要分九成給幕後老闆,但張世豪依然收入頗豐。
人有錢了就難免想嘗試別的事。於是張世豪帶著兩百萬去了奧門。沒想到運氣爆棚,竟然用兩百萬贏回了兩個億!
可惜好景不長,錢還沒捂熱乎,就被號碼幫在奧門的揸fit人崩牙狗搶了個精光。不僅兩個億沒了,連本錢兩百萬也打了水漂。他身無分文,連機票都買不起,只好打電話讓郭金鳳來接他。
但這口氣實在咽不下去,張世豪便懇求郭金鳳約見幕後老闆。錢可以不要,但這口氣非出不可。
直到這時,他才知道幕後老闆竟然是大快活酒店的新主人,江湖上聲名顯赫的霍寒!
霍寒這個名字,在道上混的誰沒聽過?張世豪萬萬沒想到,這樣的大人物竟然會投資他這麼一個默默無聞的小角色。
他越想越激動,可這副模樣卻讓郭金鳳更加鄙夷。同樣是男人,霍寒一直在走上坡路,而張世豪不僅靠她養活,還總是惹是生非。她不禁後悔自己當初怎麼沒早點遇見霍寒。
就在這時——
吱嘎!
房門被推開。
一道修長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還沒等來人完全走進房間,張世豪已經像被針刺到一樣,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快步迎上前去。
“霍先生,感謝您賞光前來,能得到您的投資,是我張世豪天大的榮幸……”
然而,
當霍寒完全走進房間,看清他面容的那一刻,
張世豪突然愣住了,一段記憶瞬間浮現在腦海中。
這個人他見過!
這不就是那天晚上送他醉酒妻子回家的男人嗎?
沒想到竟然是霍寒!
張世豪立即緊緊握住霍寒的手,語氣激動:
“沒想到我和霍先生早有緣分!那天晚上您送我喝醉的妻子回家,我還沒好好感謝您!”
聽到這話,霍寒臉上掠過一絲微妙的笑意。
“小事一樁,舉手之勞。”
他抬起頭,目光轉向郭金鳳。
那熾熱的目光讓郭金鳳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初次相識那夜,在車上的放縱!
她臉頰泛紅,感到口乾舌燥,趕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稍稍平復心緒後,她才柔聲提醒:“別都站著說話了,菜都快涼了,快請霍先生入座吧。”
張世豪這才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額頭。
“您瞧我,見到霍先生太高興,都糊塗了。霍先生,快請坐。”
霍寒從容落座。
張世豪和郭金鳳則坐在他對面。
酒過數巡後,
霍寒緩緩開口:“聽阿鳳說,你們最近遇到了些麻煩?”
張世豪連忙點頭。
他完全沒有注意到霍寒對郭金鳳親暱的稱呼。
只見他重重放下酒杯,
酒精帶來的紅暈也掩不住他臉上的沮喪。
“霍先生,我……我對不起您的資助。”
“實不相瞞,最近我手頭有些閒錢,就去奧門賭了一把,在**用兩百萬贏了兩億!”
“沒想到被號碼幫的崩牙狗給搶了。我……我是個窩囊廢,可這口氣我實在咽不下去啊!”
說著,張世豪竟然捂著臉哭了起來。
旁邊的郭金鳳微微側過頭,眼中閃過一絲厭惡,恨不得裝作不認識他。
號碼幫?
崩牙狗?
霍寒冷笑一聲,平靜地說:“號碼幫的崩牙狗,我會處理。”
這句話讓張世豪立刻轉悲為喜,眼中迸發出狂喜的光芒!
“霍先生,太感謝您了!真的非常感謝!”
“從今往後,我張世豪就是您最忠實的部下,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這杯酒,我先乾為敬!”
張世豪毫不猶豫地飲盡杯中之酒。
霍寒嘴角微揚,並未阻攔。
桌下,一隻踩著高跟鞋的腳悄悄攀上霍寒的小腿,輕柔地來回摩挲。
她望向霍寒的眼神,滿是撩撥與暗示。
郭金鳳聽二人談完,衝霍寒拋了個媚眼,隨即起身:“我去趟洗手間。”
說完便扭著腰肢,踩著高跟鞋走了出去。
霍寒見狀,笑意更深。
他淺啜一口酒,也起身道:“我也去一下。”
張世豪並未多想,還親自將他送至門口。
走廊上,霍寒步履從容。
可剛至拐角,一隻白皙的手臂忽地伸出,將他拉了過去——
郭金鳳整個人撲進他懷中,一副任他採擷的模樣。
霍寒不由低笑,一把將她推進衛生間隔間。
不多時,裡面便傳來一陣曖昧聲響。
同一時間,酒桌上。
張世豪從醉意中醒來,揉了揉惺忪睡眼。
包間依舊空蕩,霍寒與郭金鳳仍未回來。
他看了眼時間,已過去半小時。
“怎麼去衛生間這麼久?”
正疑惑間,一陣尿意襲來。
他晃晃悠悠起身,走向衛生間。
先在女廁外喊了幾聲“阿鳳”,卻無人回應。
等待片刻,也不見有女客進出,只好轉身走進男廁。
解手之後,張世豪醉意漸退,人也清醒不少。
洗手時,他忽聽得最裡間隔間傳來不尋常的動靜。
是誰在裡面……
真是會挑地方。
他沒多想,匆匆洗完手便離開衛生間,往包間走去。
不知霍寒與阿鳳是否已回來。
阿鳳倒無所謂,可若霍寒回來見不到他,只怕會引起誤會。
這樣的大人物,多少有些脾氣,可不能讓他覺得自己有所怠慢。
想到這,張世豪的腳步更快了。
但沒走多遠——
咔嚓一聲,隔間的門開啟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了出來。
阿鳳扶著牆,幾乎站不穩。
剛才她的心都快跳出來了。
幸好張世豪沒察覺,上了廁所就離開了。
可想到剛才那一幕,郭金鳳的臉還是熱了起來。
那種緊張又激烈的感覺,竟讓她徹底沉迷。
霍寒看著她,嘴角微揚,語氣帶著幾分調侃:“你臉紅甚麼?”
郭金鳳像是被戳穿一樣,趕緊轉移話題:
“快走吧,再晚點,張世豪該起疑心了。”
說完,她搶先一步走了出去。
霍寒看著她的背影,輕笑一聲,搖搖頭跟了上去。
包房裡。
張世豪見兩人遲遲不回,心裡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不安越來越強烈。
他臉色一沉,決定親自去男廁看看。
剛轉身,卻見郭金鳳和霍寒已經站在門口。
他們怎麼一起回來?
那種不安感再次湧上心頭。
張世豪幾乎要開口質問。
可想到自己能有今天,全靠霍寒的投資。
他只好壓下心裡的疑慮,開口問道:“阿鳳,霍先生,你們怎麼去了這麼久?”
這一問,郭金鳳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你還好意思問?我出去那麼久,你都沒出來找我!”
“我最近身體總是不明不白地疼,你又不是不知道。剛才上完廁所想起身,腿疼得動都動不了。”
“要不是霍先生察覺到不對勁,找了個女服務員來找我,還送我去醫院看看,我死在廁所裡你都不知道!”
一聽這話,張世豪魂都快嚇飛了。
自從上次霍寒送阿鳳回來之後,
她就一直有這個毛病。
去醫院查不出原因,吃藥也沒用。
張世豪沒有懷疑,連忙從霍寒手裡扶過郭金鳳,小心翼翼地讓她坐下。
他老婆可是女中諸葛,聰明過人。沒有她,哪有他張世豪今天的好日子?
要是郭金鳳真出了事,他得後悔一輩子。
“老婆你怎麼樣?還有哪兒不舒服?醫生說甚麼了?”
面對張世豪的著急,郭金鳳只是不在意地搖搖頭。
“**病了,醫生沒說甚麼,就讓我多休息。”
再三確認郭金鳳已無大礙,只是雙腿發軟,休息一下就好後,張世豪終於鬆了口氣。
他轉而望向霍寒,眼中滿是感激。
“霍先生,霍哥,多虧你救了我老婆!”
“你對我們張家有天大的恩情!”
霍寒嘴角微揚,眼底卻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異樣。
“小事。我原本想叫醒你,但阿鳳見你睡得沉,不忍打擾。沒想到反倒讓你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