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寒望著她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女人的心思,真是難以捉摸。
霍寒開著車,李心兒坐在副駕駛座。
天色漸晚,天邊的晚霞紅得熱烈,彷彿映照著她臉上的紅暈。
就在剛才,
李心兒剛上車,霍寒便伸出寬大的手,輕輕覆上她的臉頰。
李心兒心跳如擂,下意識想躲,卻聽見霍寒語氣認真地說:“別動。”
不知為何,她竟真的沒再動彈,任由他撫過自己的臉。
隨著他輕柔的動作,李心兒只覺得一陣清涼撫過臉頰,格外舒適,
甚至不自覺地微微仰臉,往他手心蹭了蹭。
“好了。”
就在她沉浸其中時,霍寒收回了手。
李心兒迷茫地睜開眼,正對上霍寒帶著幾分調侃的眼神。
她頓時滿臉通紅,渾身一顫。
自己剛才都做了些甚麼?那麼不知羞恥的反應,以後還怎麼面對他?
她下意識抬手捂住臉,卻忽然愣住——
臉上光滑細膩,之前的浮腫竟已完全消退。
難道是霍寒做的?
可這麼嚴重的紅腫,按理說至少要幾天才能恢復。
霍寒不過輕輕揉了幾下,就全好了?
怎麼可能?
她不由抬眼,帶著困惑看向霍寒。
轟——
車子發動。
霍寒一邊開車,一邊感受著她探究的目光,只是淡淡說道:
“這藥是我偶然得到的,據說消腫效果很好,就拿來給你試試。”
“你總不想頂著這張臉讓欣欣看見吧?”
原來是這樣。
李心兒聽到這句話,心裡泛起一絲淡淡的失落。
她忽然意識到,霍寒對她所有的溫柔,或許都只因為——她是欣欣的表姐。
若不是這層身份,他根本不會來救她。
替她出氣,是怕欣欣看到她鬱鬱寡歡的樣子;
現在替她消腫,也是不想讓欣欣擔心。
他做的一切,好像都只是為了欣欣。
想到這,李心兒的心情又沉了下去。
霍寒察覺到了她的變化,卻沒說甚麼。
她的情緒總是一陣晴一陣雨,也許過會兒自己就好了。
“吱嘎——”
車在小區樓下停穩。
“到了。”
李心兒輕輕點頭,手卻攥緊了安全帶,遲遲沒有動。
霍寒挑眉,也不催她。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低聲問:“霍寒,你救我……只是因為我是欣欣的表姐嗎?”
霍寒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她會這麼問。
但他還是如實回答:“不是。我救你,只因為是你。”
一句話,像火光重新點亮她眼底的黯淡。
也許……他對自己,並不只是表姐的關係?
李心兒心情轉好,伸手去解安全帶準備下車。
可車門怎麼也打不開。
她疑惑地看向霍寒,卻在與他目光相撞的瞬間——
轟!
大腦一片空白。
她在霍寒眼中看到了熾熱而侵略的光。
像是要將她徹底吞噬。
她的臉一下子紅了。
還沒來得及反應,霍寒已經靠近,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
“我救了李小姐一命,李小姐……是不是該回報我些甚麼?”
她頓時明白了。
反正欣欣早就和她有了默契,這一天遲早會來。
李心兒紅著臉低下頭,手指微微發顫,開始解衣領。
霍寒低笑一聲,一把扯開她的衣領,將她拽進後座。
……
樓上。
欣欣在房間裡坐立不安。
她髮絲微亂,眼眶泛紅,顯然哭過。
“他們怎麼還沒回來……不會真的出事了吧?”
眼淚再次不受控制地滑落。
她終於按捺不住,起身朝陽臺走去,盼著能第一時間望見霍寒與李心兒的身影。
才到陽臺,她便注意到樓下停著一輛熟悉的邁**。
——那好像是霍寒的車?
欣欣立即快步下樓,果然,靠近後確認了那熟悉的車牌。
車在這裡,可他們人呢?
正疑惑時,她發現車身正微微震動。
起初以為是錯覺,但隨著震動愈發明顯,她不禁瞪大了雙眼。
難道……霍寒和李心兒就在車裡?難道他們正在……
雖然腿傷未愈,走路仍有些跛,她還是放輕腳步,悄悄靠近車身,蹲了下來。
車窗貼著膜,看不見裡面,她便屏住呼吸,將耳朵貼近——
裡面果然傳來不同尋常的聲響。
臉頰瞬間通紅,她渾身一顫,慌忙想抽身離開。
誰知此時車門猛地開啟,一雙手迅速將她拽了進去!
“阿寒,你……”
李心兒也愣住了。
霍寒卻微微一笑,注視著欣欣說:
“我冒險救了你表姐,還幫你徹底擺脫了追求者。現在跟你要一點補償,不過分吧?”
徹底解決?
難道霍寒把司徒浩南給……
那她以後再也不用受他糾纏了?
想到霍寒為她與表姐所做的一切,欣欣不再猶豫。
她伸手,輕輕解開自己的衣釦……
……
兩小時後。
姐妹倆已精疲力竭,連手指都動彈不得。
兩人都不清楚是如何回到住所的,只恍惚記得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隨後,他們各自倒在自己柔軟的床上,沉沉入睡。
同一時間,
霍寒開車回到菲林酒吧。
梁則豪早已在那裡等候多時。
一見到霍寒,他趕忙將手裡的合同遞了過去。
“霍先生,這是您要的合同,您交代的事我都辦妥了。請問我的家人……”
霍寒接過合同,隨意掃了一眼。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抬眼看向梁則豪的頭頂。
【梁則豪,忠誠度:霍寒眉頭微微一挑。
他還是頭一次看到負數的忠誠度。
這意味著,一旦放了梁則豪的家人,這人回到灣島後必定會出賣他。
霍寒拿起筆,簽好合同,隨手遞給身旁的飛機,這才緩緩開口:
“放了你家人,沒問題。
我不但會放了他們,還會託人好好照顧他們。”
“託人照顧?”
梁則豪一愣,顯然沒聽懂霍寒話裡的含義。
他連忙擺手,討好地笑道:“怎麼敢麻煩霍先生,我會把家人接到灣島好好安置……”
話未說完,
梁則豪瞬間臉色大變,雙腿發軟,眼珠幾乎瞪出眼眶——
霍寒竟掏出一把槍,直直抵上他的額頭!
“霍、霍先生,您這是甚麼意思?是我哪裡做得不好嗎?”
霍寒微微一笑,手中的槍並未放下:
“不,你做得我很滿意。”
“那這槍是……?”梁則豪指著自己腦門上的槍管,額頭已經沁出密密的汗珠。
霍寒仍舊帶著笑,語氣平淡,說出的話卻令人發寒:
“事情辦得好,但你這個人,我不滿意。
放心,你的家人,我會找人好好照顧。”
甚麼?
梁則豪瞪大雙眼,嘴唇顫抖,還想再說甚麼——
可下一秒,“砰”的一聲槍響!
** 瞬間貫穿他的頭顱。
鮮血噴湧。
梁則豪直挺挺倒地,眼中仍凝著未散的驚恐。
霍寒面無表情地收槍,對飛機吩咐:“處理掉。”
飛機點頭應下。
這時,門外走進兩道身影。
走在前面的是一身黑衣的阿布,而他身旁的人,卻讓霍寒眉梢一動——
那人竟是白髮阿積。
霍寒微微挑眉。
他幾乎快忘了這號人物。
看來上回菲林酒吧那一戰,阿積確實九死一生,否則也不會休養這麼久才出院。
一見到霍寒,阿積的神情略顯僵硬。畢竟他曾經追隨王寶,與霍寒作對多次。原本以為必死無疑,是阿布告訴他,是霍寒最後饒他一命,還願意收他做事。一時間,阿積心裡五味雜陳。他拼命效忠的王寶,在關鍵時候竟拿他擋刀;而他要殺的霍寒,反而成了救命恩人。
他立即抱拳,目光感激而堅定地望向霍寒。“霍爺,多謝你不嫌棄。從今往後,我阿積這條命就是你的,上刀山下火海,只要你一句話,我絕不眨眼!”
說著,阿積就要單膝跪下,卻被霍寒抬手穩穩托住,膝蓋再也彎不下去。阿積心頭一震。雖然早知道實力不如霍寒,但這一次接觸,他更覺得霍寒比從前更加深不可測。難怪他手下那麼多猛將,都甘心追隨他、為他拼命。
“在我這兒不用上刀山火海,只要稱王稱霸。這些虛禮就不必了,以後好好替我做事就行。”
阿積鄭重地點頭。霍寒也看向他頭頂——【阿積,忠誠度:95】。
這時,電話突然響起,是灰狗。
霍寒立刻接起,灰狗語氣急促:“大哥,丁蟹他們被抓了。”
霍寒臉色驟變。丁蟹可是他重要的賺錢棋子。上回霍寒給了他兩千萬,一個月就賺了十億。霍寒沒急著收回這筆錢,而是讓丁蟹繼續炒股,利滾利,霍寒拿九成,丁蟹拿一成。現在,居然有人敢壞他的事。
見霍寒神色不對,阿積立即上前:“大哥,出甚麼事了?有需要儘管吩咐我!”
霍寒點頭,沒有拒絕。
當晚,屯門原本寂靜的街道上,驟然出現一列長長的車隊。二十輛路虎,一輛邁 ** ,在夜色中格外刺眼。路上幾乎沒有行人車輛,車隊疾速駛入黑暗。
同一時間,九龍城寨。
這裡是港島最黑暗混亂的區域,是有名的“三不管”地帶,連警察都不敢輕易進入。毒梟和社團,在這裡如魚得水。
九龍城寨劃分為四個區域,東區由毒販控制。
高階會所裡,三名男子正聚在一起飲酒交談。
這三人身份顯赫——東星的新任首領白頭翁、號稱港島四大家族之一的賙濟生,以及義群的掌舵人跛豪。
白頭翁深吸一口煙,笑著問賙濟生:“丁蟹還是不肯答應?”
賙濟生冷笑:“忠青社已經被我們聯手剿滅,沒有靠山的丁家父子撐不住。何況這次用刑的是方展博。”
聽到這裡,幾人相視而笑。
他們三人靠毒品起家,最近將目光投向了新興的股票市場。
可惜他們都不懂股票,幾次投資不僅沒賺錢,反而虧損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