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了就安心睡吧。”
他聲音溫柔,竟讓丁瑤感到莫名踏實,
不知不覺便沉沉睡去。
確認丁瑤睡熟後,霍寒並未停留,披上衣衫便離開了溫泉山莊。
夜色街頭,
霍寒駕車時仍在思忖三聯幫事宜,
未曾留意路口悄然出現的身影。
待他察覺時已閃避不及,
急剎之下,仍撞倒了人。
“啊!”
一聲女子驚呼,霍寒匆忙下車。
只見白衣粉裙的女子跌坐在地,書本散落四周。
“你怎麼開——”
女子正要斥責,卻在看清對方面容時怔住。
好俊朗的男子!
欣欣從未見過這般出眾的容貌,連熒幕明星都難以比擬。
霍寒亦微微一愣——
這不正是《古惑仔》裡的欣欣?
他伸手攙扶:“可還站得起來?”
所幸剎車及時,欣欣僅有些許擦傷。
待她站穩,霍寒俯身拾起散落的書本:“是我疏忽,送你去醫院檢查吧。”
說來奇怪,
原本滿腔怒氣,在觸及對方誠懇態度與俊朗眉目時,竟悄然消散。
欣欣臉頰莫名發燙:“不必了……你把書還我就好。”
霍寒挑眉:“你說話怎麼斷斷續續的?”
“你才結巴!”欣欣霎時漲紅臉奪過書本,
剛轉身要走,腳踝卻傳來鑽心刺痛。
原來方才扭傷了腳,此刻一動便疼出淚花。
見她這般模樣,霍寒輕嘆:
“別逞強了,我送你。”
“撞到你是我不好,害你受傷,我當然要負起責任。”
對她負責?
欣欣的臉頰一下子更紅了。
怎麼回事,明明是很平常的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卻帶著說不清的意味。
還沒來得及回應,她忽然低呼一聲——霍寒竟一把將她橫抱起來。
他的手掌輕託在她腿彎,溫熱的觸感讓她渾身一顫,一時失語。
直到被安頓在副駕駛座上,欣欣才悄悄鬆了口氣。
霍寒繫好安全帶正要發動車子,她卻急忙開口:“我不去醫院。”
“前面拐角就是我表姐的心理診所,送我去那裡就好,她會照顧我的。”
見她堅持,霍寒不再多言,徑直將車開到了診所門口。
門鈴響起,隨著“吱呀”一聲,門從裡面被拉開。
走出來的女子一身利落的職業裝,卻掩不住窈窕的身段。微卷長髮鬆散搭在肩頭,手裡提著包,像是正要下班。
而她正是《無間道》 ** 現過的心理醫生,李心兒。
晚風輕柔,拂去一日疲憊。
李心兒難得準時下班,剛要走卻聽見門鈴。開門看見欣欣狼狽的模樣,她立刻驚呼著扶住她:“天啊,怎麼弄成這樣?腳扭了,身上還有擦傷,萬一留疤可怎麼辦?”
欣欣心頭一暖,輕聲安慰:“不會的,表姐,這點小傷哪會留疤呀。都怪天黑沒看清檯階,不小心摔了……是這位先生送我過來的。”
她下意識地隱瞞了是被霍寒撞倒的實情。
李心兒這才注意到一直站在旁邊的霍寒。本要道謝,可抬眼望去,竟微微一怔。
他眉眼深邃,鼻樑高挺,膚色白皙卻絲毫不減硬朗之氣。作為心理醫生,她見過太多人,卻第一次遇見這般英俊奪目的男子。
她一時看得失了神。
“表姐?”
直到欣欣喚她,李心兒才回過神。
“謝謝你送欣欣來,”她微笑說道,“吃過飯了嗎?不如進來一起吃?”
話音未落,她眼中已不自覺地漾出一絲期待。
霍寒恍若未覺,抬手看了眼腕錶。
“不必,我用過餐了。先給欣欣處理傷口吧,天色已晚,我還有些事要處理。”
他取出一張燙金名片遞過去。
“欣欣若出現其他狀況,隨時聯絡我。”
李心兒覺得霍寒這名字似曾相識,卻未深究,道謝後收下名片。
霍寒含笑搖頭,轉身上車離去。
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響過後,街道重歸寂靜。
“表姐在看甚麼?”
“只是目送他安全離開。”李心兒臉頰微熱,尋了個藉口掩飾。她扶著欣欣坐下,取出藥箱準備上藥。
“疼——表姐輕點。”
“現在知道疼了?若是沒人送你回來,你今晚可要露宿街頭了。”
欣欣忽地眼眸發亮:“表姐覺得剛才那位先生如何?”
李心兒指尖微滯。
莫非自己的心思如此明顯?
“他很優秀。”她輕聲說道,耳根悄悄染上緋色。
欣欣雙手托腮,眼中漾著星光:“我也這麼覺得。表姐相信一見鍾情嗎?我好像...愛上他了!啊!表姐你輕點!”
李心兒猛然回神,慌忙移開棉籤。
“表姐怎麼了?”
“許是近來太疲憊。”李心兒勉強微笑,“你自己上藥可以嗎?我想歇息片刻。”
見欣欣點頭,她匆匆躲進隔壁休息室。
坐在床沿,李心兒陷入迷茫。
她們姐妹竟同時對霍寒心生好感。
尚未開始便要放棄,她心有不甘。
可與妹妹爭奪感情,又絕非她所願。
她總覺得自己已經是一位經驗豐富的心理醫師,幫助過許多人走出困境,卻沒料到如今竟無法說服自己。
不知經歷了多久的內心掙扎,
李心兒終於睜開雙眼,深深吸了口氣。
“罷了,就讓給欣欣吧。我才和他見過一次面,或許這份心動過幾天就會消失。”
完成自我安慰後,李心兒推開門,卻發現欣欣早已在沙發上熟睡。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取來一床被子,輕柔地為她蓋上。
……
此時,
酒樓之中。
嘩啦——
聽完陳豪的報告,雷公勃然大怒,一把將桌上的東西全部掃落在地。
他抓著頭髮,憤怒地來回走動,最後仍不甘心地追問:
“一百個人,真的一個都沒活下來?”
“是的,弟兄們已經去幫忙處理 ** 了。”
得到陳豪的確認,雷公幾乎要氣炸。
整整一百人!他帶來港島的人手本就不多,如今只剩下五十幾個。
這該死的霍寒!
“雷先生,還要繼續對付霍寒嗎?”
聽到這話,雷公怒不可遏,抬手就朝陳豪頭上打了一巴掌。
“還殺?已經死了一百個了,你是不是沒腦子!”
“我們人手不夠,這裡太危險,後天跟蔣天養談完就回灣島。這段時間誰都別給我惹事。”
陳豪低頭應了一聲。
雷公沒注意到的是,陳豪揉了揉被打的地方,眼中掠過一絲怨恨。
就在陳豪準備離開時,雷公又叫住了他:“等等,丁瑤呢?回來了沒有?”
雖然他自己力不從心,但丁瑤畢竟是他的女人,又隨他來港島,總得關心一下。
然而不問還好,這一問,竟發現丁瑤至今未歸。
“這麼晚了她還沒回來?她現在人在哪?”
陳豪搖頭:“丁小姐出門時沒讓我們跟。”
轟——
雷公的火氣一下子又衝了上來。
“她不讓你跟,你就不跟?這裡是港島,不是灣島!”
“還站著做甚麼?快派人去找!”
陳豪應聲,趕緊帶人四處尋找丁瑤。
然而港島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他們找了半天,仍然不見丁瑤的蹤影。
誰能想到,三聯幫急得團團轉,丁瑤卻依然安睡在溫泉邊的躺椅上。
丁瑤在寒冷中醒來。
等她換好衣服踏出溫泉山莊,外面天色早已大亮。
街道上人來人往,人人臉上洋溢著笑容,熱絡地和相識的人打著招呼。
只有丁瑤獨自站在溫泉山莊門前,雙手緊握,臉色陰沉。
霍寒居然把她丟下,一個人走了!
該死!
她還沒機會和霍寒談自己的計劃!
難道說……她就這樣被霍寒白佔了便宜?
想到這裡,丁瑤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黑得像鍋底。
“找到了!丁小姐在這裡!”
突然,人群中傳來一聲呼喊。
定睛一看,竟然是三聯幫的小弟!
丁瑤這才意識到,自己一整晚沒回去,雷公一定不高興了。
果然,跟著小弟回到住處,丁瑤就見到了雷公那張焦急的臉。
“你去哪了?”
“我去泡溫泉,那裡的溫泉很舒服,泡著泡著就睡著了。”
雷公盯著丁瑤,見她神色如常,不像在說謊,這才鬆了口氣。
“丁瑤,港島最近不太平,你收拾一下,待會我讓人送你回灣島。”
回灣島?
這怎麼行!
丁瑤來港島可不是來玩的,她是來找合作伙伴的。
原本她打算選霍寒。
可霍寒的種種表現讓她明白,這個男人絕不會被女人掌控。
所以她得另找一個合適的合作物件。
現在合作伙伴還沒找到,丁瑤絕不能就這樣回去。
她伸手挽住雷公的胳膊,眼中柔情似水:
“雷先生,我不走。”
“雖然我知道自己這輩子都比不上大嫂,但我跟了你這麼多年,心早就屬於你。我想和你共渡難關。”
一個年輕嫵媚的女人,用攝人心魄的眼睛望著你,說要與你共患難。
哪個男人能不動心?
雷公心頭不禁一暖。
“丁瑤,你想好了?”
見丁瑤毫不猶豫地點頭,雷公不再提讓她回灣島的事,只叮囑她這幾天別外出。
丁瑤點點頭,從雷公房間退了出來。
剛出門,就撞見站在門口的陳豪。
丁瑤心中一動。
三聯幫派人刺殺霍寒,之前一定調查過他的資料。
正好,她也想看看,這個能單挑一百人的霍寒,到底有甚麼背景。
她當即開口:“雷公讓我找你要一份霍寒的資料,說最近灣島不太安全,要我警惕這個人。”
陳豪沒有懷疑。
畢竟雷公之前確實說過港島危險,讓他們不要惹事。
因此,他毫無防備地將調查來的資料交給了丁瑤。
半小時後。
丁瑤坐在床上,緩緩放下手中的霍寒資料,眼中滿是震驚。
霍寒在短短數月內從小四九躍升為堂主。
他以雷霆之勢統一了屯門和元朗,使這兩處成為港島僅有的清一色地盤。
他掌控的地盤數量眾多,實力足以匹敵一箇中型社團。
他架空龍頭,實際掌控忠義信。
他還操縱著和聯勝與洪樂幫。
港島地域有限,毫不誇張地說,霍寒已佔據港島半壁江山!
丁瑤曾知霍寒能力出眾,卻未料他實力如此驚人!
不行!
霍寒無疑是最理想的合作物件!
即便難以駕馭,丁瑤深信英雄終難抵美人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