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展博剛罵出口,
看清來人後卻立刻噤聲。
霍寒一步步走近。
“你剛才用兩隻手碰她了?”
方展博急忙搖頭:
“我只是來求小猶太原諒,沒有別的意思!
我保證以後再也不來找她了!”
霍寒怎會相信?
方展博會為道歉而來?
說到底,還是為了那六十萬。
除非——
讓他永遠記住這個教訓。
“咔嚓!”
方展博一聲慘叫,
一條手臂已被折斷。
緊接著,又是一聲脆響,
另一條手臂也被卸下。
慘叫聲響徹樓道。
原本看熱鬧的鄰居紛紛關門,
再不敢多看一眼。
此刻,
所有人都知道小猶太身後站著誰。
霍寒一腳踩住方展博的頭:
“別再打她和那六十萬的主意,懂麼?”
方展博痛得連忙喊:
“霍爺!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這一次,
他是真的怕了。
如果他再敢去見小猶太,被小猶太告訴霍寒的話。
他相信,下一次就不只是斷手這麼簡單了。
得到方展博的保證後,
霍寒這才抬腳放過他。
方展博想爬起來,馬上去醫院。
但他趴在地上,怎麼也動不了。
只能像條蟲子一樣原地扭動。
最後,
霍寒不耐煩地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把他拎了起來。
方展博一站穩,
立刻像逃命一樣衝下樓梯,
彷彿背後有洪水猛獸。
霍寒轉過身,
卻對上小猶太略帶驚慌的眼神。
他眉頭微揚,走上前去,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聲音溫和:“你害怕了?”
小猶太想了想,過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她已經想通了:
霍寒這麼做,是為了幫她出頭啊!
雖然折斷手臂有點殘忍,
但像方展博這樣的人,不給點教訓,還會繼續糾纏。
所以霍寒做得沒錯,他的出發點是好的!
一個人出發點好,又能壞到哪裡去?
霍寒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小猶太歸類為“好人”了。
只見小猶太拉起他的手,認真地點頭:
“你是個好人,不會隨便傷害別人,我不怕!”
“快進來吧,菜應該熱好了,我去端來。”
霍寒嘴角含笑,任她牽著自己進屋。
“我不知道你喜歡吃甚麼,就儘量多做了幾樣,你嚐嚐看?”
說著,
小猶太把筷子遞給霍寒,略帶緊張地注視著他。
霍寒先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
在她期待的目光中,緩緩點頭。
“不錯,很好吃。”
這句話,讓小猶太的笑容如春花般綻放!
她又夾了幾樣菜放進他碗裡。
“再嚐嚐這個,這個我也做了很久!”
然後,
餐桌上出現了有趣的一幕:
小猶太一直笑著為霍寒夾菜,
霍寒也照單全收,全都吃完。
咕嚕嚕——
直到小猶太的肚子叫起來,
她才想起自己也沒吃飯。
對上霍寒含笑的眼神,
她的臉一下子紅了。
她低下頭,用筷子撥著米飯,
幾乎把臉埋進碗裡。
忽然,
一雙夾著肉的筷子出現在她面前。
“別隻吃米飯,多吃點肉,你太瘦了。”
唰地一下,
小猶太的臉更紅了。
低聲飛快地道了謝。
霍寒笑了笑,又為她夾了幾筷子菜。
說來奇怪,雖然她每日自己下廚、獨自吃飯已經成了習慣,今晚的菜餚卻彷彿格外可口。
飯後,小猶太動手收拾碗筷。
霍寒也挽起袖子過來幫忙。
瞥見他袖口下結實的手臂線條,小猶太只覺得心頭怦怦作響。
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好的人?
一切收拾妥當,夜色已深。
小猶太望著霍寒,幾次啟唇,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終於鼓起勇氣想問他今晚是否留下,卻在迎上他深邃目光的瞬間,思緒一頓,脫口而出的竟是:“今晚的菜還合口味嗎?”
話音剛落,她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天時地利,多好的機會……怎麼就問了這樣一句?
正在懊惱,霍寒帶笑的聲音傳來:“味道很好,很合我胃口。只是沒太吃飽。”
沒吃飽?
小猶太頓時著急:“怎麼不早說呢?家裡還有面條,我去給你下碗素面。”
說著便要起身去廚房。
可就在這時,一隻溫熱有力的手握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拉——
小猶太低呼一聲,跌進他懷中。
她霎時怔住,雙手下意識抵在霍寒胸前。
隔著衣料傳來他身體的溫度,她的臉頰瞬間紅透。
見她這副羞澀模樣,霍寒低低笑了。
他俯身靠近,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垂,撥出溫熱的氣息:
“比起菜,我更想嘗的……是它的主人。”
甚麼?
來不及細想,她已被他打橫抱起,輕輕放倒在床。
隨後,他挺拔的身軀覆了上來,俊朗的臉愈來愈近。
嗯……
小猶太無意識地攥緊了床單。
唇間逸出幾聲輕吟。
吱呀——
吱呀——
木床輕搖,
長夜未歇。
……
與此同時,
《賭聖》正式拍攝完成,順利殺青。
王京與周星星提議劇組共進晚餐慶祝。
張勄也欣然同意。
畢竟這部電影的幕後老闆,正是霍寒。
想到殺青宴或許霍寒也會到場,張勄眼中忍不住泛起期待的光。
都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她此刻真切嚐到了這滋味。明明沒過幾天,卻像幾年沒見到霍寒一樣。
就在這時,
“刺啦”一聲,
一輛白色賓士猛然剎停在劇組外。
張勄心頭一沉,不祥的預感湧上。
果然,車門開啟,一個頭發稀疏、面容醜陋的老男人捧著玫瑰花走下來,正是駱駝。
他擠出故作紳士的笑容,緩步走向張勄。
她嚇得轉身想逃,身後卻不知何時已圍上一群東星小弟,堵住了去路。
再回神時,駱駝已走到面前,伸手遞出那束玫瑰:
“張小姐,恭喜殺青。不知我有沒有榮幸,請你吃頓飯?”
張勄沒接花,勉強扯出一點笑容:
“抱歉,我得和劇組一起吃飯。”
王京等人見狀也圍了上來,
他們都知道張勄對霍寒的心意,更受過霍寒的恩惠,絕不能眼看她受欺負。
“是啊,這位先生,張小姐要和我們去殺青宴,不如你改天再約?”
駱駝眼中掠過輕蔑,根本不理會他們,仍緊盯著張勄:
“小劇組的殺青宴能有甚麼好東西?我在高階餐廳訂了位,你一定會喜歡。”
說完便朝手下喝道:“還不請張小姐上車!”
東星小弟齊刷刷擺出“請”的姿勢,不留拒絕餘地。
張勄心頭一涼——難道真要跟這又老又醜的男人吃飯?
就在絕望之際,
唰地一聲,
四周忽然冒出一群西裝男子,反將東星的人團團圍住。
張勄眼睛一亮:
那不正是霍寒留在劇組的人嗎?
是他,又是他救了她!
駱駝臉色驟沉,厲聲吼道:
“你們甚麼人?知不知道我是東星駱駝?不想死的都給我滾!”
只是,
沒有一個人搭理他。
駱駝氣得臉都歪了。
“好,好得很!全都給我上!幹掉他們!”
一聲令下,
東星的小弟率先動手。
他們三十多人,而對方面前只有十幾個!
必勝無疑!
每個東星的小弟都這麼認為。
然而,
眼前的一幕,卻讓他們瞪大了雙眼!
砰!
砰!
砰!
只見那群西裝男一拳揮出,便擊倒三人!
拳風如虎,勢如破竹!
猶如人體收割機,所過之處,東星的小弟紛紛倒地!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響徹整個劇組。
東星龍頭駱駝,
看到這情形也不由得瞪大雙眼。
紅棍實力!
每一個都擁有紅棍的實力!
這怎麼可能?
甚麼時候紅棍變得這麼不值錢了?
眼看自己帶來的手下一片一片倒下,
駱駝也有些慌亂了。
此地不宜久留!
他心念電轉,
趁沒人注意,一把抓住張勄的手腕,想強行將她拽進車裡。
就在此時,
一道黑影倏然閃現!
駱駝只覺得手腕彷彿被針扎一般劇痛,
只見一隻白皙有力的手,
正死死扣住他的手腕。
“駱老大,在我的劇組帶走我的人,不太合適吧?”
說話的是霍寒。
駱駝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極為難看。
上次霍寒壞了他的事,他本想找連浩龍處理,
卻因韓琛的事情耽擱了。
如今他沒找霍寒算賬,
霍寒竟敢再次壞他好事!
“霍寒,我只是請張小姐吃頓飯而已。我是東星龍頭,和你們龍哥很熟,你最好別多管閒事。”
霍寒眉峰一挑,
東星龍頭?
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畢竟,霍寒的最終目標是稱霸整個港島,
和駱駝遲早會碰上。
於是,
霍寒非但沒有鬆手,反而加重了力道。
唰!
駱駝的臉瞬間慘白,
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不斷滾落。
最終,
在手腕即將被折斷的剎那,
駱駝還是鬆開了手。
張勄在駱駝鬆手的瞬間,
立刻緊緊抱住霍寒的手臂,躲在了他的身後。
駱駝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
他狠狠瞪著霍寒,語帶威脅:
“霍寒,你非要為了一個女人跟我作對?”
確實,
為了一個女人而得罪東星龍頭,
怎麼算都不值得。
張勄也是這麼想的。
她悄悄抬眼看了看霍寒,
像是下了決心,輕輕鬆開了他的手。
她之前打聽過,
霍寒雖然厲害,卻只是忠義信一個三流社團的堂主。
和東星龍頭硬碰硬,絕無勝算。
她不想讓他為難,更不願他因此受傷。
想到這裡,
張勄繃著臉,不情願地準備邁步離開。
可就在這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