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就要往忠義信大廈裡走。
但他沒走幾步,就察覺到不對。
一回頭,
竟發現所有人都站在原地沒動,
目光全都投向霍寒。
“走吧。”
只兩個字,
卻像是解開了眾人的定身咒。
以霍寒為首,
大家這才邁步,越過連浩龍,徑直走向大廈。
“大哥。”
連浩東見大哥臉色陰沉,忍不住開口。
但連浩龍沒有發怒,只是平靜地說:“走,我們也進去。”
此時,
電梯一路上行。
叮咚——
門緩緩開啟。
霍寒一愣,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麗薩。
麗薩看見霍寒,同樣吃了一驚。
平時她是不能來公司的,
今天連浩龍突然說想看孩子,她才帶著孩子過來。
孩子由保姆照看在房間,
她只是出來透口氣,就撞上了霍寒。
迎上霍寒熾熱的目光,
麗薩身子一顫,臉上發熱。
“你們先走,我去趟洗手間。”
其他幾位叔父輩不疑有他,陸續走進會議室,
周圍只剩下霍寒與麗薩。
霍寒徑直上前,一把抓住了麗薩纖細的手腕。
“阿寒,等一下……”
麗薩對霍寒的舉動一驚,
望著正在下行的電梯。
若是推測無誤,
即將乘搭電梯前來的,便是連浩龍!
此刻若是……
察覺到麗薩的擔憂,
霍寒不由得輕聲一笑。
如今的他,無論哪一方面的感知都已遠超常人。
方圓十里,哪怕一隻飛蟲的動靜,也逃不過他的察覺。
“放心,有我在,不會有事。”
話音未落,
已不顧麗薩的遲疑,拉著她徑直進了洗手間。
叮咚!
就在麗薩裙角剛沒入洗手間門內的一瞬,
連浩龍步出電梯,轉頭對連浩東說道:
“你先去會議室,我去看看孩子。”
隨後,
他大步走向房間。
然而,
房中只見保姆與孩子,卻不見麗薩身影。
“麗薩人呢?”
“連先生,小夫人覺得房裡悶,出去透透氣了。”
連浩龍點了點頭,未作懷疑。
伸手去逗弄自己的孩子。
他中年得子,自然視若珍寶。
見孩子啼哭,
不顧保姆勸阻,執意親手為孩子更換尿布。
不料,
刺啦——
孩子似乎尚未排洩乾淨,
尿布一解開,便濺了連浩龍一手。
“連先生!”
連浩龍卻並未動怒,反而朗聲一笑:
“好小子!有膽氣!”
“行了,你來換尿布吧,我出去洗洗。”
說罷,他讓保姆開門,
抬起雙手便朝衛生間走去。
然而,
剛踏入衛生間,便聽見一道女子嬌柔的聲音。
雖只一瞬即逝,
連浩龍卻聽得清清楚楚。
女人?
男衛生間裡怎會有女人?
他頓時明白過來,怒火中燒:“混賬!公司僱你們是來亂搞的嗎?給我滾出來!”
然而,
回應他的卻是一道熟悉的聲音:“龍哥,是我。”
霍寒!
連浩龍語氣一滯,幾乎咬碎後牙。
這霍寒簡直目無王法!
不僅處處壓他一頭,竟還敢在他公司裡與女員工廝混!
沒錯,他斷定那是女員工。
連浩龍無論如何也想不到,
隔間裡的,竟會是他那位年輕太太——麗薩!
他強壓心頭怒火,
如今霍寒勢盛,還不是翻臉的時候。
“原來是你,年輕人火氣是旺,可別閃了腰。”
“不過你也快些,會議馬上開始,別誤了時辰。”
“知道了。”
霍寒不冷不熱地應了一聲。
隨著這句話,女人壓抑不住的 ** 也傳了出來。
哼!
連浩龍沉著臉,把水龍頭擰到最大。
耳不聽為淨。
會議室內,
忠義信的核心成員與叔父輩們全部到場。
足足等了一個鐘頭,
霍寒依然沒有出現。
“算了,年輕人火氣旺,不等他了。我們開始。”
說完,
眾人面面相覷。
大有霍寒不到場,這會就開不成的架勢。
丟他老母!
到底誰才是老大?!
“既然大家都不開口,那我先說吧。”
“今天開會除了彙報跟花弗停戰的後續,還有一件事。”
還有一件事?
在眾人困惑的注視下,連浩龍清了清嗓子說道:
“我希望各位能勸霍寒把手裡的丁權,無償交給忠義信。”
“轉為幫派的共同財產。”
此言一出,
在場所有人無不瞪大雙眼,倒吸一口冷氣。
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連浩龍剛才說甚麼?
讓霍寒無償交出丁權?
這不是瘋了嗎!
“阿龍啊,我覺得你還是再想想。這麼做有點不厚道啊!”
一位叔父輩忍不住開口勸道,
眾人紛紛點頭附和。
其實,
他們也看得出來,連浩龍似乎一直針對霍寒。
上次明知霍寒與韓賓有仇,
還是把元朗劃給了霍寒。
現在,
又要霍寒主動交出丁權。
幾位叔父輩甚麼場面沒見過?
自然明白連浩龍這是忌憚霍寒。
只是,
霍寒自打進忠義信,一直安分守己。
做的也都是給幫派長臉的事。
相反,
忠義信在連浩龍帶領下,卻日漸衰落,顯出頹勢。
若不是霍寒的名聲在外鎮著。
那幾個蠢蠢欲動的幫派早就把忠義信吞掉了。
眾人不禁開始思考,
連浩龍氣量這麼小,還配做忠義信的老大嗎?
然而,
連浩龍並不知道大家的心思,
依舊自顧自地說道:“有甚麼不厚道?要不是我們忠義信,霍寒能有今天?”
“現在讓他為幫派做點貢獻,交些丁權而已,怎麼了?”
見眾人沉默不語,
連浩龍還以為說服了大家,臉色緩和下來:
“放心,霍寒為社團做了不少事,我連浩龍身為忠義信龍頭,絕不會虧待他……”
話還沒說完,
嘭的一聲,
門被人一腳踹開。
霍寒邁著長腿走進會議室,徑直坐到連浩龍對面。
“剛剛說甚麼?我沒聽清。”
他邊說邊點起一支菸,緩緩吐出一口。
煙霧飄到連浩龍臉上。
連浩龍終於忍不住:
“霍寒!這是會議室,誰準你抽菸?”
霍寒動作一頓,
煙被隨手丟在地上,一腳踩滅。
連浩龍臉色稍稍緩和。
可緊接著,霍寒又點了一支。
啪!
連浩龍拍桌而起:“你甚麼意思?”
但迎上霍寒冰冷的眼神,他心頭莫名一虛。
氣勢頓時弱了半截。
他強壓怒火,轉口道:
“阿寒,你是忠義信的人,為了社團,把你手上的丁權交出來吧。”
“可以。”
霍寒這句回應,讓連浩龍和在座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麼爽快?
連浩龍臉上剛浮出笑意,
霍寒下一句話卻讓他表情瞬間僵住:
“既然是為了忠義信,不如你把龍頭位置讓給我?”
“畢竟你這個龍頭……”
霍寒目光掃過連浩龍,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實在不怎麼樣。”
連浩龍渾身發抖,氣血上湧。
更讓他憤怒的是,在場的人竟真的在考慮霍寒的話,
甚至有人暗暗點頭。
反了,全都反了!
“霍寒,你找死!”
連浩龍抓起菸灰缸狠狠砸向霍寒。
霍寒卻仍端坐不動。
眼看菸灰缸即將砸中他額角,
突然,
菸灰缸定在半空,
再難前進半分。
是霍寒!他出手快如閃電,一把抓住了菸灰缸。
速度快到幾十雙眼睛都沒看清他是甚麼時候動的。
咔嚓!
事情還沒完,
隨著一聲脆響,
堅硬的菸灰缸竟被霍寒單手捏碎,
在眾人震驚的注視下,化作粉末。
隨後,
在連浩龍複雜的目光中,霍寒緩緩站起身。
“龍哥,與其整天惦記我手裡的丁權,不如多想想,”
“怎麼保住你自己龍頭的位置吧!”
說完,霍寒輕笑一聲,大步離去。
緊跟著,
會議室裡的人也一個接一個起身,
隨霍寒離開。
看到這一幕,
連浩龍渾身力氣彷彿被抽空,臉色慘白,跌坐在椅子上。
他,忠義信的龍頭,
竟在不知不覺中,被一個昔日的四九,
架空了權力!
會議室裡,只剩下連浩東還坐著。
見大哥如此失魂落魄,他心裡也對霍寒升起恨意。
“大哥你放心,我一定站在你這邊。霍寒這種人,遲早沒好下場!”
然而,
連浩東的話並未讓連浩龍振作起來。
連他自己都不是霍寒的對手,更別說這個沉迷賭博的弟弟了。
要是還能找到其他幫手就好了……
等等!
幫手!
連浩龍猛地眼睛一亮,抓住連浩東的手:“有件事真要你幫忙。”
“你替我去一趟和聯勝!”
夜晚,
和聯勝的有骨氣酒樓內。
林懷樂、大D、連浩龍等人齊聚一堂,密謀圍攻霍寒的計劃。
霍寒最近一直忙於在新界收攏丁權,
屯門與元朗必然防備空虛。
他們打算趁機直搗黃龍,
先端掉霍寒的根基,
之後再對付霍寒,就易如反掌。
不過,
“真沒想到,霍寒不是你們忠義信的人嗎?這麼有能力,你居然還想除掉他。”
林懷樂說完,連浩龍冷哼一聲。
“有能力?沒有忠義信,哪有他霍寒今天?不過是個忘恩負義的東西!”
林懷樂聽罷,只是笑笑,不再接話。
在場除了林懷樂、連浩龍幾人,
還聚集了二十多名紅棍。
包括和聯勝的託尼三兄弟,
忠義信的駱天虹、郭子哼,
以及從號碼幫借來的加錢哥和阿華。
這些人加起來,
一百六十人,
便足以讓一個風頭正盛的幫派覆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