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遠跑一趟,還沒吃飯吧?服務員,把你們這兒所有招牌菜都上一遍。”
瞧那神情,那語氣!
不知情的,還以為他和霍寒不是對頭,而是多年沒見的老友。
“阿坤,有事就直說吧。”
一句“阿坤”,
差點讓靚坤臉上的笑容垮掉。
他現在可是洪興的龍頭,
不叫“坤哥”也就算了,居然喊他“阿坤”!
算了,
為了計劃,靚坤忍了!
“那我就直說了。阿寒,你也知道,新界收丁權的不止我們兩家。”
“和聯勝的大D不知為何也在收,看樣子手頭的地皮還不少。”
霍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聽到這裡,動作微微一滯。
“你的意思是……”
“沒錯!”靚坤殷勤地為霍寒添滿茶,
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不如我們倆聯手,把大D趕出新界。”
“到時候新界就是我們兩個人的天下,有錢一起賺!你覺得怎麼樣?”
霍寒眉梢一挑。
他真沒想到,靚坤竟是來找他談合作的。
說著,
靚坤舉起手中的茶杯。
“來,你要是同意,咱們以茶代酒,一杯泯恩仇!”
然而,
霍寒盯著靚坤手裡的茶杯,
遲遲沒有動作。
就在靚坤以為他看出了甚麼時,
叮——
茶杯相碰,霍寒率先飲盡。
“那就合作愉快。”
“哈哈哈,好!合作愉快!”
喝完茶,不等菜上齊,霍寒直接起身。
靚坤更是親自把霍寒送到門口,目送他上車離去。
等霍寒一走,靚坤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準備得怎麼樣了?”
一旁的小弟連忙回答。
“大哥放心,霍寒回去的路上我們已經設下埋伏。”
聽到這句話,靚坤滿意地點頭。
他這次不惜血本,派了數百名手下守在各個路口,每人手裡都端著衝鋒槍。
只要霍寒的車經過,絕無生還可能。
至於合作?
去他的合作!
那不過是麻痺霍寒、讓他放鬆戒備的手段罷了。
靚坤回到座位,開了瓶香檳,邊喝邊享受美食與音樂,靜候霍寒的死訊。
同一時間,路口。
一輛黑色路虎疾馳而過。
“就是那輛車!兄弟們動手!”
噠噠噠——
槍聲大作,幾百名洪興小弟從四面湧出,朝路虎瘋狂掃射。
車身瞬間被打成篩子。
輪胎爆裂,車輛失控猛撞向牆壁,扭曲變形。
槍聲驟停。
幾人持槍緩緩靠近路虎。
卻驚訝地發現——車內空無一人。
嘀、嘀、嘀——
甚麼聲音?像從後座傳來。
一名洪興小弟探頭一看。
是定時 ** !
“快跑——!!”
但已經來不及。
轟!!!
**與車輛一同 ** ,威力驚人,近處數十人當場被炸成碎片。
稍遠的幾人雖僥倖存活,卻也倒地嘔血,無法起身。
就在這時——
又一輛路虎轟鳴駛來。
噗嗤——
高速行駛的路虎毫不減速,直接從倖存者身上碾過,血肉橫飛。
路虎並未停留,加速駛離現場。
車內,霍寒冷笑。
靚坤這種小肚雞腸、睚眥必報之輩,怎會真心合作?
要找,也該找大D才對。
靚坤的第一步棋就下錯了。
那時,他還在安靜等著霍寒喪命的訊息。
忽然“砰”的一聲巨響,震得他手一顫,餐具掉在地上。
一陣不安襲來,縈繞不去。
“你去外面看看怎麼回事。”
身旁的小弟領命,才走到門前——
“砰!”
門被一腳踹開,那小弟直接被撞飛出去!
一群蒙面的大圈仔衝了進來,帶頭的人正是楊吉光。
“搶劫!”
靚坤一愣:搶劫不是該搶銀行金鋪嗎?怎麼搶飯店?
來者分明不善。
他臉色一沉,起身想拔槍,
可一把AK47已經直直指著他腦袋。
**!
靚坤心中怒罵。
為了殺霍寒,他調走了大半手下,身邊只剩寥寥幾人,
絕不是這幫大圈仔的對手。
算了,好漢不吃眼前虧。
“你們要多少錢?”
楊吉光笑了:“我們不要錢。”
不要錢?
那搶甚麼?
只聽對方慢慢吐出兩個字:
“丁權。”
楊吉光拿出一份合同遞過來。
靚坤一愣——大圈仔要丁權?背後一定有人指使。
是霍寒!
合同絕不是臨時準備的,霍寒早就料到了今天。
想到這裡,靚坤臉色發白——
他派出去的小弟,肯定回不來了。
“磨蹭甚麼?不籤就想死?”
槍口又逼近幾分。
靚坤咬牙: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大不了以後找大D合作,絕不讓霍寒好過!
他陰沉著臉簽了字,邊寫邊放狠話:
“撲街,這次算你狠,別落在我手裡!”
可剛簽完——
噠噠噠!
幾聲槍響,**盡數打進靚坤身體!
他瞪大雙眼,不甘地倒在地上,
再無聲息。
次日,整個港島被一條突發訊息震動——
洪興社龍頭竟在飯店遭人襲擊!
傳聞是一群大圈仔所為。
訊息傳出,最為震驚與不安的,是大D。
甚麼大圈仔會無緣無故對洪興龍頭下手?
背後必然是霍寒指使!
大D心頭一寒。
霍寒連靚坤都敢動,何況是他?
靚坤好歹是社團龍頭,而自己,不過是個競選失敗的話事人。
他立刻拿起電話,打給林懷樂。
眼下,只有林懷樂能幫他。
“樂哥,是我,大D啊!”
“樂哥,別開玩笑了,都是自家兄弟,哪能真鬥……”
大D對著電話點頭哈腰,一旁的大D嫂冷眼旁觀。
儘管上次爭執後,大D買了禮物道歉,
可那一巴掌,仍像刺一樣紮在她心頭。
大D是不是隻會在家裡耍狠?
這個念頭讓她自己都愣住。
沒錯,大D的確只會窩裡橫。
跟林懷樂爭,爭不過,現在低聲下氣裝孫子;
跟霍寒鬥,鬥不過,甚至要靠她出面才能解圍。
她開始懷疑,當初到底看上了大D哪一點?
若以如今的眼光選擇,她絕不會選大D。
要選,也該選……
嗯?
大D嫂身子一僵。
不知為何,腦海中竟浮現霍寒那張英俊的臉。
想起山坡上那場荒唐,
她不由得身體輕顫,臉頰發熱。
“老婆,你怎麼了?”結束通話電話的大D注意到她的異樣。
“沒甚麼,可能昨晚著涼,不太舒服。”
“對了,你怎麼突然打給林懷樂?你們和好了?”
大D嫂急忙轉移話題。
大D冷笑。
“和好?只要他一天還是話事人,我就不會跟他和好!”
“現在只是權宜之計,我得借他的手除掉霍寒。”
除掉霍寒……
大D嫂心頭一跳。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只要牽扯到霍寒,事情就不會那麼簡單。
全是他佔了上風。
終究是自家丈夫,
大D嫂仍是按捺不住相勸:“大D,罷手吧,霍寒這人不好對付。”
啪!
一記耳光。
“你叫我罷手?你可知他都要殺你男人搶丁權了!”
“究竟他是你男人還是我是你男人?”
“死婆娘!”
面對大D的暴怒,
大D嫂捂著臉垂首沉默。
只是,
那顆心早已涼透,唯餘深沉恨意。
同一時刻,
忠義信集會。
大廈樓下,早已停滿眾多豪車。
連浩龍神采飛揚地走下車。
此番他領著忠義信弟兄痛擊花弗,
逼得花弗龍頭低頭認輸。
可謂出盡風頭。
為此,
連浩龍特意遲來一步,與忠義信叔父輩同時抵達大廈。
就是要讓他們明白,
誰才是忠義信真正的坐館!
然而,
預想中的奉承與喝彩並未出現。
叔父輩們聚在一處,
彷彿未察覺連浩龍的到來。
連浩龍面色一僵。
莫非不知他到了?
嗯哼!
連浩龍故意重咳一聲。
聲響頗大,
成功引來眾人注目。
只是,
眾人僅瞥了連浩龍一眼,便轉頭繼續交談。
霎時,
連浩龍面色又沉了幾分,卻不好當場動怒。
他主動走向叔父輩們,
倒要聽聽他們究竟在談甚麼?
竟連他這個忠義信坐館都無心理會。
待湊近一聽,
連浩龍臉色愈發難看。
眾人竟都在議論霍寒!
見連浩龍過來,棠叔拉著他說道:
“阿龍,咱忠義信可真是得了塊寶!你不知,上次你分給他元朗那塊小地盤。”
“如今好了,阿寒把洪興的人都打跑了,整個元朗都快成咱忠義信的了!”
“還聽說霍寒在四處收丁權,手裡攢的丁權已有這個數!”
說著,棠叔比劃了個手勢。
三個億!
價值三億的丁權!
怎可能?
霍寒哪來這麼多錢?
慢著,
甚麼霍寒的丁權!
霍寒是忠義信的人,丁權自然也歸忠義信所有。
頃刻間,連浩龍心中已有計較。
恰在此時,
轟!
一列車隊自遠處疾馳而至!
與上回不同,
這回足足來了十六輛路虎車!
前後各有五輛,左右各三輛,
整條街都被佔滿。
中間那輛車更是換成了更顯氣派的邁**!
車門一開,霍寒緩步走下。
“大哥!”
整整四十位西裝男子,
齊聲鞠躬高喊,
聲勢驚人!
連浩龍不由得渾身一震,
手臂上泛起細密的雞皮疙瘩。
霍寒怎麼敢這樣!
連他這個忠義信的龍頭都沒擺過這麼大的場面,
還坐邁**?
這分明是搶他的風頭!
可四周的人卻彷彿覺得霍寒這樣出場理所當然,
一見霍寒下車,紛紛圍了上去。
那場面,
倒像是霍寒才是真正的老大。
連浩龍最不願看到這一幕,
立刻開口:“人到齊了,上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