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駕車揚長而去。
整個過程不過三分鐘。
“跟上!”
引擎轟鳴驟起。
熟悉地形的司機立即抄近路追擊,
很快逼近張世豪的車輛。
荒僻轉角處,
張世豪的車輛與接應麵包車匯合。
“阿勳,趕緊接貨!”
阿勳跳下車協助搬運包裹。
砰!
槍聲炸響,
無數大圈仔從四周湧出,
黑洞洞的槍口形成包圍圈。
“不許動!放下武器舉手!”
張世豪頓時怔住。
向來都是他搶劫別人,
首次遭遇反搶讓他措手不及。
審視著這群嚴密偽裝的大圈仔,
他找不到任何熟悉的面孔。
領頭那人身形似曾相識,
隱約與楊吉光相似,
但新聞早已報道楊吉光落網,
絕無可能現身此地。
難道真碰上野生悍匪了?
“各位大哥冷靜,萬事好商量。”
“既然都是同行,這些錢我們平分如何?”
無人理會他的提議。
幾名大圈仔上前制住眾人,
用槍托猛擊後頸,
張世豪等人當即昏迷。
餘下的幾個人把錢搬到了他們的麵包車裡。
楊吉光一夥人駕駛麵包車迅速離去。
夜幕降臨。
張世豪甦醒時,手機正不停 ** 動。
螢幕上顯示郭金鳳的十幾個未接來電。
鈴聲再次響起!
張世豪立刻接起電話。
聽筒裡傳來郭金鳳既著急又帶著幾分激動的聲音。
“阿豪,我在電視上看到新聞了!”
“恭喜你大功告成!”
“你現在人在哪?怎麼這麼晚還沒回家?需要我開車去接你嗎?”
張世豪聽了,沉默了片刻。
過了一會兒,他才低聲說道:
“阿鳳,事情不太順利,出了意外。”
這句話讓郭金鳳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
“甚麼意思?”
“我們本來已經得手了,誰知道半路殺出一群大圈仔,錢全被他們搶走了。唉!”
張世豪的語氣裡滿是懊悔。
但郭金鳳根本不想聽他抱怨。
她甚至有些不耐煩。
此刻她滿腦子只想著錢沒了。
又失敗了!
兩次行動都成功了,兩次卻一分錢都沒拿到!
這一刻,郭金鳳心裡對張世豪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失望。
她強壓情緒,開口道:“我知道了,你也辛苦了。天晚了,快回來吧。”
只是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疏遠。
說完,她沒等張世豪回應,就直接掛了電話。
另一邊,楊吉光一行人已經把車開到森林中一座廢棄的石橋上。
橋下的河水早已乾涸,只剩下空曠的河床。
楊吉光按要求把錢分成十個包袱,每個包袱裡大約裝了一千七百萬。
他正要把其中九個包袱丟下橋,一個小弟忍不住抱怨:
“楊哥,這錢是我們幾個拼回來的,就算那位大哥出了主意,我們也不用分他這麼多吧!”
這話說出了大家的心聲。
但楊吉光卻勃然大怒。
“你們幾個甚麼意思?當初我把情況都講清楚了,你們也都答應了,現在想反悔?”
“我告訴你們,就這麼一包錢,愛要不要,不要就給我滾!”
眾人見楊吉光不像是在說笑,頓時閉上了嘴。
但心裡仍然不服。
這時,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看到是那位大哥的來電,楊吉光趕緊接起。
“喂,大哥。”
“電話放在你們中間。”
楊吉光雖然愣住,還是照做了。
隨後,每個人都從電話裡聽到了聲音:
“除了楊吉光,其他八個人下車,站到橋西邊。”
所有人心裡一震。
電話裡的人怎麼知道他們在橋上?
又怎麼知道他們是八個人?
一股寒意從腳底衝上頭頂。
他們每一個動作,似乎都在那位大哥注視之下!
八人立刻下車,整齊站到橋西。
砰!
一聲槍響,
一名大圈仔從橋上摔落。
咚!
腦漿混著鮮血濺出,染紅河床。
更可怕的是,根本不知道是誰開的槍。
有人認出,
死的正是第一個嫌一九分太少、想要私吞的人。
想到這,所有人面色驚恐,頭皮發麻!
就在眾人驚魂未定時,
大哥大里的聲音再度響起:
“現在,還有意見嗎?”
“把剩下九個包裹丟下來。”
見識了霍寒的手段,
眾人不敢再反抗,
趕緊把九個包裹丟下橋。
扔的時候還特意避開那具 ** ,
生怕弄髒包裹,惹大哥不高興。
丟完錢,大圈仔們慌忙上車,
一個個面色慘白,腿腳發軟。
楊吉光搖搖頭,覺得他們自找的。
因為沒人能開車,只好由楊吉光來。
他一邊開車一邊數落:
“叫你們貪!連我都玩不過,還敢跟那位大哥耍心眼?”
“人心不足,再有下次,就像剛才那人一樣,死得難看!”
透過後視鏡,
看到後座幾人魂不守舍,
楊吉光也懶得再罵。
“行了,這次算長個教訓,回去分錢!好好睡一覺就過去了。”
“這次每人能分兩百多萬。”
提到分錢,
幾個大圈仔的臉色才緩過來。
等楊吉光的車離開後,
大頭仔和飛機從路虎上下來,
把九個包裹全部搬上車,
隨即驅車離去。
……
夜晚,屯門。
霍寒將包裡所有的美鈔都傾倒出來。
厚厚一疊鋪滿了整張床。
不過,這些鈔票都是連號的,無法直接使用,
必須經過處理。
隨即,霍寒意念一動,系統瞬間將所有美鈔收回。
床面恢復乾淨,不見半張美鈔的痕跡。
隨著他心念再轉,
唰唰唰——
一沓沓厚重的港幣接連浮現,眨眼之間堆積如山,場面極為震撼。
“真的行!”
霍寒眼中掠過一抹激動。
將美鈔存入系統兌換成港幣,瞬間完成洗錢過程,還無需任何手續費!
簡直太痛快了!
此時,
菲林酒吧大廳裡,
飛機、大頭,
吉米、灰狗,
駱天虹、郭子哼,
六人接到霍寒的通知後,
早已在樓下等候多時。
霍寒叫他們來不為別的事,
正是分錢。
“大哥,不是吧?你來真的?這可是五千萬啊!”
駱天虹看著霍寒手中的幾個大包,
震驚得幾乎合不攏嘴。
要知道,
他加入忠義信,跟隨連浩龍混了那麼多年,
都不及跟霍寒這幾個月分的錢多。
“這些錢你們自己分,剩下的發給手下小弟。”
說完,霍寒又從口袋裡取出三張銀行卡。
這次總共兩億,
全數交給吉米,
讓他繼續在新界收購丁權。
然而,
吉米接過錢,神情卻有些遲疑。
“大哥,是我沒辦好。”
“新界那邊……出了點問題。”
丁權,是港英政府為安撫新界原居民而設立的特權,
每位新界男丁一生可獲准建造一棟三層高、面積不超過七百平方尺的丁屋,並免繳地價。
未來,丁權制度將逐步退出歷史舞臺,
到那時,丁權的價格將會暴漲。
誰掌握更多丁權,誰就擁有更多財富。
只是,
目前距丁權制度廢除還早,
現在的丁權並不值錢。
怎麼會出問題?
吉米連忙解釋:
“大哥,本來一切順利,但在收購過程中,突然出現兩股勢力阻撓我們。”
霍寒眉頭一緊:“哪兩股勢力?”
“一股是新界太公陸瀚濤為首的陸氏集團,另一股是一個姓萬的內地富商。”
“他們的支持者是和聯勝的大D。”
聞言,
霍寒眉梢微微一挑。
大D?
“另一幫人呢?”
“另一幫是陸瀚濤以前的頭號手下陸金強,他帶著三個兄弟到處收丁權,打算搞個四方集團。”
“他們背後撐腰的是洪興現在的坐館,靚坤。”
洪興坐館?
霍寒一聽,忍不住冷笑。
這兩個人都和他有過節,
怪不得要攔著他收丁權。
他壓下眼中的厲色,又問:
“現在甚麼情況?”
“不太妙。”吉米仔有點慚愧地低頭。
“新界本地人更信自己人。陸瀚濤是陸家村的村長,說話很有分量,村民都聽他。”
“陸金強幾兄弟從小在新界混,大家也樂意把丁權賣給他們。”
“我們得開價比他們高一點,才收得到丁權。”
霍寒聽完,心裡有數。
也難怪,本地人當然更信本地人。
不過,
不是沒有突破口。
想到這兒,
霍寒直接站起來。
帶著吉米仔就往新界趕。
這時,新界。
陸永遠沉著臉從飯店出來。
剛才,從小一起玩的陸家四兄弟找他吃飯。
還以為是普通聚會,
沒想到,他們竟然想買他的丁權!
其實,
之前就有不少人想收陸永遠的丁權,
他也有意賣掉。
陸家兄弟來找他,都是自己人,
陸永遠本來挺樂意賣給他們。
可是,
他拿他們當兄弟,
他們卻拿他當水魚!
居然想讓他把所有丁權按每個五萬塊賣給他們,還說暫時不給錢。
說是算他入股!
簡直是發夢!
這頓飯當然吃得一拍兩散。
但,
剛出飯店沒走多遠,陸永遠就被幾個西裝男攔住。
“你們是誰?想幹嘛?”
帶頭的吉米仔上前一步:“陸永遠先生是吧?別緊張,我們大佬想請你過去飲杯茶。”
飲茶?
用膝蓋想都知道沒好事。
“我不認識你們大佬,讓開!”
說著,
就要伸手推開吉米。
可是,
他怎麼推,吉米都一動不動。
不但這樣,
其他幾個西裝男也圍了上來,把他困在中間。
陸永遠臉色一沉。
看來不去是不行了。
吉米做了個請的手勢。
陸永遠冷哼,不情願地上了車。
車一路行駛,在盈順酒店停下。
陸永遠走進酒店,只見一個英俊男人坐在裡面。
看來這就是他們口中的大哥了。
“說吧,你是誰?這麼大費周章‘請’我過來,想做甚麼?”
霍寒開門見山:
“我是霍寒,找你,是想收購你手裡的丁權。”
甚麼?
霍寒?
陸永遠神色微微一變。
新界與元朗相鄰,霍寒的名字,他自然聽過。
可一個社團的人,怎麼突然做起丁權生意?
難道和那些老大一樣,只是中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