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他派出的幾千洪興小弟無一生還,連大佬B也不知所蹤。而霍寒卻趁虛而入,奪走了洪興大半場子。更糟的是,洪興的叔父輩興叔與堂主馬王簡慘死街頭。
最憤怒的莫過於基哥。他頭上纏滿繃帶,右手打著石膏,左手猛拍桌子大罵:“冚家鏟!要不是我夠機靈,早跟興叔他們一起去賣鹹鴨蛋了!”
原來,昨晚他正在 ** 尋歡,一群西裝仔突然闖入。他嚇得連衣服都來不及穿,光著身子跳窗逃生,現在渾身還隱隱作痛。
眾人議論紛紛之際,蔣天生沉聲道:“我是洪興負責人,這次是我失職。這件事絕不能就這麼算了,但如今我們損失慘重,必須養精蓄銳,日後再做打算。”
儘管心有不甘,眾人也清楚蔣天生的話在理,只能暫時忍下這口氣。
然而,有人提出:“蔣生,大佬B恐怕回不來了,堂主之位不能空著,您看由誰接任?”
此話一出,各堂主元老再度議論起來。坐在末位的靚坤忽然開口:“細B之前不是總說,要讓陳浩南接手銅鑼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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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也算了卻他一個心願,就讓陳浩南接替細B的位置吧。”
靚坤說完,在座眾人紛紛點頭。
大佬B確實提過要把銅鑼灣交給陳浩南。何況澳門那件事,陳浩南完成得很漂亮。由他接手銅鑼灣揸fit人的位置,確實當之無愧。
蔣天生也點了點頭。據大佬B說,陳浩南這人忠心耿耿,是條好狗。讓他上位,也更容易掌控。
“阿南,從現在起你就是銅鑼灣揸fit人了,別讓大家失望。”
“放心,蔣生。”
陳浩南點頭應下,臉上卻掠過一絲微妙的笑意。
“今天的會就到這裡,大家——”
蔣天生話未說完,靚坤突然打斷:“等等!”
“生哥,出來混,犯錯要認,捱打立正。你決策失誤讓洪興損失這麼多人和地盤,就這麼算了?”
在場眾人皆是一怔。
蔣天生沒料到靚坤會當場發難,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你想說甚麼?”
靚坤聳聳肩:“沒甚麼,只是每年都是你坐這個位置,不太合適吧?這些年我為幫派出錢出力,也該有資格競選龍頭。”
他一件件數著自己的功勞,眾人聽得頻頻點頭。論資歷,靚坤確實有資格爭這個位置。
見眾人傾向靚坤,蔣天生強壓怒火,開口道:“我一向講民主。如果你們有更合適的人選,我願意退位。”
兩分鐘後,投票開始。
支援靚坤和支援蔣天生的人各佔一半。
只剩陳浩南尚未投票。
“阿南,到你了。”
蔣天生看向陳浩南,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了——
陳浩南投給了靚坤。
原來在澳門時,陳浩南遭喪彪埋伏,險些喪命,是靚坤出手相救,替他擺平了喪彪。兩人就此冰釋前嫌,暗中結盟。靚坤助他上位,他助靚坤奪權。
靚坤撣了撣衣襟,得意起身。
“生哥,承讓了。”
……
尖沙咀郊區,一片林地中。
霍寒坐在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路虎裡,目光落在遠處的柏油路上。
洪興內部的變動,霍寒並不知情。
其實就算知道了,對他來說也無所謂。
畢竟無論洪興換誰做龍頭,都遠不是霍寒的對手。
“大哥,楊吉光真有這麼大膽?連運鈔車都敢搶?”
霍寒吸了口煙,輕笑一聲。
“放心,他比你想象的還要大膽。”
正說著,一輛白色運鈔車緩緩駛來。
來了!
馬路拐角處,一輛麵包車停在視線死角。
車裡坐著的正是楊吉光。
他滿臉興奮地盯著運鈔車,早已和同夥在路上設下黃色路障,就等運鈔車停下。
車一停,他們就動手!
一億七千萬!光是想到這個數字,楊吉光就雙眼發亮,其他人也同樣激動。
就在這時——
叮鈴鈴!
一陣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嚇了楊吉光一跳。
“誰的電話!不是說了上車前全部關機嗎?想害死大家是不是!”
他怒火中燒,明明再三交代過要關手機。
可眾人面面相覷,互相張望。
最後,一名手下在後備廂找到一部大哥大。
“楊哥,車裡有部電話,不是我們兄弟的。”
嗯?車裡怎麼會多出一部大哥大?
有人動過他們的車!
楊吉光頓時脊背發涼,立刻接起電話。
他本想質問對方是誰、有甚麼目的,可還沒開口,對方先出聲了:
“有埋伏。”
只有三個字,說完就結束通話了。
那聲音有點耳熟,但話太短,一時想不起是誰。
“楊哥,運鈔車停了!我們上不上?”
一個手下握緊槍,躍躍欲試。
楊吉光卻猶豫了,耳邊迴盪著剛才那通警告。
僅僅是為了提醒他有埋伏?
想到這裡,楊吉光心頭湧起一陣不祥的預感。
可他實在不甘心讓即將到手的錢財就這麼溜走。
“楊哥?”
“你們先上,我身上有傷不方便,我來斷後。”
一聽這話,
幾名悍匪二話不說,套上頭套、扛起槍就衝向運鈔車。
這一刻,
楊吉光緊緊盯著前方,
眼看那幾人即將拉開運鈔車後門——
但下一秒!
“不許動!”
只見車廂裡跳出幾名手持衝鋒槍的港警!
還不止如此,
道路兩側的草叢中,
幾十名武警持槍現身,
槍口齊齊對準悍匪!
密密麻麻的槍管讓楊吉光瞬間頭皮發麻!
不只楊吉光,
那幾個悍匪也嚇得渾身汗毛倒豎!
“**,有埋伏!”
“跟他們拼了!”
然而,
還沒等他們動手——
砰!
港警已經搶先開火,
幾名悍匪當場被打成了篩子,
鮮血飛濺!
剩下的幾人,也被警方生擒。
完了!
他那幫兄弟全完了!
幸好、幸好自己沒有上前……
想到這裡,
楊吉光悄悄溜下車,
拔腿狂奔。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雙腿幾乎失去知覺,
他才漸漸停下。
楊吉光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劫後餘生的震撼,讓他久久無法平靜。
叮鈴鈴!
這時,手裡的大哥大再次響起。
這一次,楊吉光毫不猶豫地接了起來。
“兄弟,我想起來了,謝謝你……你救了我兩次。”
沒錯,
在奔跑的路上,
楊吉光終於回想起來——
電話裡的那個聲音,
不就是之前救過他一命的西裝大哥嗎!
“大哥,你說吧,想要我楊吉光做甚麼?儘管吩咐!”
不遠處,
霍寒坐在路虎車裡,手持手機,
目光卻遠遠投向了癱在地上的楊吉光。
此時,
楊吉光身上浮現出一行字:
【楊吉光,忠誠度:100%】
霍寒嘴角輕輕一揚。
時機差不多了。
“你今晚回大陸,再招一批人過來。”
“明天下午,去搶張世豪。”
甚麼?
搶張世豪?
張世豪也是個窮光蛋,搶他有甚麼用?
更何況,張世豪也算他半個兄弟。
真要動手去搶,確實有些下不去手。
電話那頭彷彿猜透了楊吉光的心思:
“你們剛搶劫失敗,吸引了警方大量火力。”
“接下來,警方會放鬆警惕,張世豪他們正好趁這機會再搶一次。”
“而且,他們還會得手。”
甚麼?
三句話,瞬間擊穿了楊吉光的心理防線。
好你個張世豪,居然拿我當墊背的!
至於電話裡說的是真是假,
楊吉光毫不懷疑。
一個兩次救他命的人,有甚麼理由不信?
他當即下定決心。
大不了到時候戴個密不透風的頭套。
張世豪,他搶定了!
“好,大哥你說甚麼,我就做甚麼。”
霍寒在電話那頭滿意地點了點頭。
接著又說:
“事成之後,你一我九。”
對這個分賬比例,
楊吉光沒有半點意見。
霍寒兩次救他的命,
還告訴他搶錢的辦法。
就算霍寒要把錢全拿走,
楊吉光也絕不會有半句怨言。
當天,
楊吉光就回大陸召集人手。
與此同時,
張世豪和郭金鳳正在海邊曬著日光浴。
突然,
張世豪抓起手邊的報紙,猛地站了起來。
“抓到了!真是埋伏,還出動了飛虎隊!”
他一把抱住身旁的郭金鳳:
“老婆,你簡直是預言家!以後我甚麼都聽你的。”
郭金鳳得意地笑了笑,
輕輕推開他說:“行了,別鬧了,該辦正事了。”
“現在可以動手劫運鈔車了。”
張世豪愣了一下,擔心地問:
“這時候動手?剛有人被抓,不怕再中警方埋伏?”
“放心,現在是警方最鬆懈的時候,動手就像探囊取物。”
果然,
一切如霍寒所料,
張世豪夫婦連夜趕回油麻地,
召集阿勳等人謀劃搶劫運鈔車。
第二天下午,
啟德機場貨運站附近的山坡上,
一輛破舊的麵包車藏在草木之間。
車裡,
楊吉光舉著望遠鏡,緊緊盯著貨運站入口。
然而等了許久,始終不見張世豪的身影。
“楊哥,還要等多久啊?”新來的小弟忍不住問。
楊吉光不耐煩地皺緊眉頭。
“再等等看。”
其實他心裡也在打鼓。
張世豪怎麼還沒出現?
難道那位大哥的判斷有誤?
運鈔車的鈔票馬上就要卸完送往機場了。
突然!
一輛麵包車疾馳而出,
精準 ** 運鈔車與警車之間的空隙。
嘩啦——
車門猛地拉開,
數名頭套蒙面的悍匪持槍躍下,
槍口直指現場人員!
見此情形,
楊吉光雙眼發亮。
儘管匪徒們戴著面罩無法辨認,
但他十分確信——
這就是張世豪團伙!
只見張世豪等人利落地將包裹搬上面包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