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
霍寒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
在王寶緊張的注視下,慢悠悠地說:
“不過,得讓你老婆來我這兒住幾天。”
“要是運氣好,等她回去的時候,說不定……就不只一個人了。”
車內,
嘭!
王寶一拳狠狠砸在方向盤上。
他整張臉因為暴怒而扭曲,青筋根根暴起。
“老公,你沒事吧?”
梁珂看著他,語氣擔憂。
她認識王寶這麼久,從沒見他氣成這個樣子。
還是因為霍寒。
想到霍寒,梁珂腦海中不由浮現那張英俊的臉。
高大、帥氣、氣度出眾。
如果她不是已經嫁作人婦,或許真的會心動。
王寶見她出神,以為她被嚇到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說:
“沒事,我不該帶你來的,嚇到你了。”
梁珂搖搖頭,輕聲問:“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王寶聽了,像是想到甚麼,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我甚麼都不用做。”
“霍寒既然不肯跟我,那過了明晚,他就只是一具 ** 了。”
“我看他還能囂張到幾時!”
他早就收到確切訊息,韓賓他們準備在關二爺誕辰那晚,對霍寒下手。
但他故意沒有透露。
霍寒不是狂嗎?
那就讓他用命記住,下輩子學會收斂!
想到這裡,王寶的怒氣漸漸平息。
跟一個將死之人,有甚麼好計較的?
同一時間,菲林酒吧。
王寶一走,小結巴就整個人貼到了霍寒身上。
“阿寒,你太、太厲害了!那個王寶連話都、都不敢多說!”
“你知不知道,他剛才來的時候,我都快嚇、嚇死啦!”
小結巴挽著霍寒的手臂,小聲嘟囔著。
霍寒輕笑,伸手輕掐她的臉頰:“是嗎?可我看你現在一點也沒有害怕的模樣呀。”
“有你在身邊,我有甚麼好怕的!”小結巴被捏著臉也不生氣,還仰著臉衝他笑。
眼睛裡彷彿落滿了星星。
霍寒心頭一動,
“呀——”
在小結巴輕聲驚呼中,
他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徑直往樓上走。
“別……這麼多人看著呢,快放我下來!”
她嘴上這麼說著,手臂卻悄悄環住了霍寒的脖子,
整張臉更是深深埋進他懷裡。
霍寒低笑出聲,
將小結巴輕輕放在床上,
低聲問:“你覺得我很厲害?”
“我還有更厲害的,要不要試試看?”
唰地一下,
小結巴的耳朵瞬間紅透了。
……
第二天一早,
霍寒醒來,看著身邊熟睡的小結巴,
想起昨晚確實讓她累著了。
他沒驚動她,輕輕抽出被她枕著的手臂。
穿好衣服後,他把從系統兌換的物品搬到門口,
關上門,
叫來大頭仔和飛機幫忙搬下樓。
東西全部搬完後,霍寒指著幾個箱子吩咐:“這箱是**,分給弟兄們。”
“這幾箱是槍,可以帶著防身,但對方不動手,我們也不先動。”
看到這幾箱裝備,大頭仔和飛機眼睛都亮了。
不愧是他們老大霍寒!
人帥,有本事,資源還這麼多!
霍寒目光在大頭仔和飛機之間轉了轉,
最後開口道:
“今晚關二爺誕辰,飛機跟我去吧。”
其實他本想兩人都帶,
但顧及大頭仔和陳浩南之間的舊事,
他還是不想讓兩人碰面。
但大頭仔像是看穿他的心思,
抬頭堅定地說:“大哥,我也要去。”
霍寒眉頭微蹙:“你真想好了?”
“想好了。”
大頭仔甚至舉手發誓:“大哥放心,我和陳浩南那頁早就翻篇了,你才是我唯一認的老大!”
“好,我信你。”霍寒拍拍他的肩,
“既然你想去,那就一起。”
“別忘了把這些武器發下去。”
說到這兒,霍寒話音一頓,
嘴角輕揚,眼中掠過一抹冷光。
“順便告訴弟兄們一聲。”
“今晚屯門只准有一個聲音!”
夜色漸深,
隆裕酒店內燈火通明。
大堂高臺之上,
一尊比人還高的關公像巍然矗立。
臺下座無虛席,
擠滿了各路幫派人員。
陳浩南一行人圍坐一桌,
唯獨不見山雞身影。
大天二忍不住低聲問道:“南哥,山雞哥今晚能成事嗎?上次在飛鵝山……”
話未說完,
陳浩南煩躁地打斷:“別問了。”
他點燃香菸,
深吸一口。
如今聽到山雞的名字就心煩。
這個曾經的小弟,
如今已是屯門話事人。
而他自己,
連銅鑼灣的位置都坐不穩。
想到大佬B多次阻攔,
陳浩南胸中怨氣翻湧。
若不是有人作梗,
屯門話事人的位置本該屬於他。
突然,
引擎轟鳴由遠及近。
門外一陣 * 動,
刺眼的車燈劃破夜幕。
馬仔們紛紛張望,
只見金色法拉利在五輛路虎護衛下駛來。
“好大的排場!哪個社團的坐館?”
聽到議論,
陳浩南也擠到窗前。
車隊停在酒店門口,
法拉利車門開啟。
當看清駕駛員時,
陳浩南瞳孔驟縮。
竟是大頭!
他何時出獄?
怎能開上法拉利?
看著西裝筆挺的大頭,
再對比自己的打扮,
陳浩南臉色愈發陰沉。
更讓他難以接受的是,
大頭恭敬地拉開後車門。
一道修長身影從容下車。
霍寒!
陳浩南牙關緊咬,
指節發白。
為甚麼偏偏是他!
從前大家都不過是街頭混混罷了!
而今,
山雞的勢頭蓋過了他!
大頭仔也比他更得意!
霍寒更是遠遠凌駕於他之上!
妒忌如毒蛇,啃噬著陳浩南的心,令他面容漸漸猙獰。
可轉念間,
他又憶起近日的流言——
據說韓賓已集結屯門所有幫派,要對霍寒下手。
霍寒,怕是熬不過這個夜晚!
陳浩南臉上神色變幻不定,猶如打翻的顏料盤。
卻沒人在乎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霍寒一人身上。
“霍寒!快看,那是霍寒!”
“就是那個連斬三名紅棍、一口氣吞下屯門十二條街的霍寒?”
一群混混們瞧見霍寒本人,
個個攥緊拳頭,眼神熾熱。
忠義信的人馬見了這情景,也不由自主挺起胸膛,一臉傲色。
與有榮光!
“寒哥!”
“霍爺!”
忠義信的小弟們紛紛朝霍寒躬身問好。
而霍寒只是淡淡頷首,
彷彿對眾人的奉承渾不在意。
他邁步,直往大堂深處走去。
所經之處,
人群紛紛退讓。
經過陳浩南身旁時,
陳浩南伸手想拽住大頭,跟他說上幾句。
不料,手還未動。
一隻大手突然重重拍在他肩上。
“阿南,你杵在這兒看甚麼?怎麼不進去坐?”
是剛方便回來的大佬B。
陳浩南望著霍寒的背影,苦澀一笑。
“B哥,大頭仔出來了。”
大頭仔?
大佬B一怔,半晌才想起這個人。
算算年頭,大頭仔進去也有八年了。
八年沒動手,就算出來了,一身本事也早廢了。
大佬B搖了搖頭,
他絕不可能再收大頭仔,最多給點錢打發罷了。
“行啦,知道你和大頭交情好,一會兒再聚唄!”
“走了,回去坐著,人齊了拍賣會就開始。”
大佬B與陳浩南剛坐下,
就在此時,
“喲!各位大佬都到齊了啊!”
只見,
一個黃毛斜劉海的年輕男人,晃著膀子踱進大堂。
來人正是烏鴉。
一進門,烏鴉的目光就鎖在大佬B和陳浩南身上。
大佬B幾人自然也看見了烏鴉,
只是,
上次在東星龍頭駱駝的接風宴上,他們和烏鴉鬧得很僵。
如今再見,自然沒個好臉色。
只見烏鴉大搖大擺走到大佬B面前,咧嘴一笑,滿是挑釁。
“呦!B哥和陳浩南也在啊!”
“蔣天生身邊總少不了漂亮姑娘,B哥,你的那位也不錯嘛,怎麼不一起帶出來?”
“陳浩南,別總跟在B哥後頭轉,難道你想和B嫂做姐妹不成?”
啪!
陳浩南將茶杯重重砸在桌上!
他剛要起身,被大佬B一手按了回去。
接著,大佬B獰笑著看向烏鴉:“烏鴉,你這張嘴可真夠討人厭的!”
“以前我大佬B說話就夠難聽了,你一來,我倒成了紳士。”
烏鴉聽了不僅不惱,反而得意地一甩頭髮。
“想學我當紳士?先留個我這樣時髦的髮型再說!”
說完,他不再理會大佬B一行人,帶著手下找了張空桌坐下。
正好就在霍寒幾人的旁邊。
烏鴉剛從荷蘭回來,自然不認識霍寒。
見他面生,烏鴉湊過去搭話:“這位大哥,在哪兒發財?”
霍寒頭也不抬,根本沒理他。
像烏鴉這種混了半天連手下都養不活的人,霍寒懶得應付。
見對方不給面子,烏鴉臉色一沉,正要發作——
這時,基哥拿著話筒走上臺:
“各位大哥、兄弟,歡迎來參加關二爺壽辰的聯歡會!”
拍賣會正式開始了。
見拍賣已經開始,烏鴉只好暫時作罷,只狠狠瞪了霍寒一眼。
“第一件貢品,南極仙翁像!咱們出來混的,也求個平安長壽不是?起拍價五千!”
不過,無論是霍寒、烏鴉還是大佬B等人,對這些都不感興趣。
大家都知道,這些都只是前菜。
他們真正等的,是“長紅”。
所謂長紅,就是掛在關二爺像上方最長最紅的那條布,
寓意著從年紅到年尾。
這塊布本身不值錢,卻代表一個社團的臉面。
誰拍下長紅,就說明今年誰的勢力最旺!
拍賣會繼續熱鬧地進行著。
霍寒一直低頭吃著菜,眼都不抬。
直到臺上傳來聲音:
“各位注意!接下來要拍的是——長紅!”
一瞬間,全場放下碗筷,掌聲雷動。
所有人都來了精神。
儘管他們之中,有些人並無資格角逐長紅,
但觀看幾大幫派競相出價,本身也頗有趣味。
“今晚這條長紅的起拍價為元!”
“,有人出價嗎?”
話音未落,
大佬B向陳浩南遞了個眼色,陳浩南會意,立即起身應道:“B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