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棠叔開口:“阿龍,花弗是該打。”
“但明晚是關二爺的壽辰,更要緊。”
拜關公,是社團的傳統。
江湖中人,最看重忠義二字。
關二爺壽辰這天,各大社團的大佬齊聚一堂,競標拍賣。
出手越闊綽,越顯得幫派興旺。
忠義信近來波折不斷,正需藉此機會重振聲威。
可派誰去好呢?
棠叔再次提議:
“關二爺壽辰,就讓霍寒去吧!”
霍寒去?
話一出口,叔父們低聲議論起來。
很快,眾人紛紛表態:
“霍寒確實合適,最近我們忠義信諸多不順,場子頻頻被踩,只有霍寒坐鎮的屯門不但沒事,還拓展了八條街。”
“我也同意!霍寒連斬三名紅棍,擊退大D,讓他去一定能彰顯我們忠義信的威風!”
“贊成!”
在一片贊同聲中,
沒人留意連浩龍的臉色越來越沉。
他仍強擠出笑容。
“好,明晚關二爺壽辰宴,就由霍寒出席。”
“霍寒,你可不要辜負各位叔父的期望!”
一時間,所有人都望向霍寒。
霍寒神色平靜,淡淡頷首。
算是接下任務。
然而,
“以霍寒現在的實力,只以紅棍身份參加關二爺壽辰,恐怕不太合適吧。”
不知是誰說了這一句。
在座眾人皆是一怔。
是啊!
他們竟都忘了,霍寒如今還只是紅棍!
實在是霍寒的氣場,讓人忽略了這一點。
大家都不自覺將他視作堂主級人物。
不過,
霍寒在幫內的位置,也確實該往上提了。
誰家的紅棍能一人打下屯門十二條街?
連浩龍身形一滯,
臉上的笑容更加僵硬。
他本就對霍寒心存忌憚,
沒找到機會將他排擠出去也就罷了,現在還要提拔他?
但見叔父們一個個面露贊同,
連浩龍也無法回絕。
忽然,
他眼中驟然閃過一抹精光,唇角微勾:
“霍寒這等能力,再留在紅棍的位置確實屈才了。”
“阿汙入獄,沒個十年二十年回不來,他的空缺就由霍寒補上吧。”
“他在元朗的地盤,以後也歸你了。”
元朗?
那不是韓賓的地盤嗎?
在座的人都清楚,霍寒曾殺了韓賓的弟弟恐龍。
連浩龍這安排,莫非是要他去送死?
幾位忠義信的叔父皺起眉頭,神色猶豫。
連浩龍卻不慌不忙,緩緩道出早已備好的說辭:
“聽說韓賓一直對恐龍的死耿耿於懷,總想找霍寒報仇。”
“洪興的韓賓再強,我們霍寒也不是怕事之人!與其躲藏,不如正面迎擊。”
“霍寒,你有沒有這個膽量?”
激將法?
霍寒挑眉,語氣輕佻:“當然。”
送上門的勢力,他沒理由不收。
至於韓賓?
他根本不曾放在眼裡。
連浩龍見他應下,臉上露出真切笑意:
“好!我果然沒看錯你!”
“若遇到麻煩儘管開口,幫會定會全力支援!”
只要霍寒踏進元朗,韓賓必會出手。
若霍寒守不住地盤,他便能順勢削其職;
若守住了,也是兩敗俱傷,難成氣候。
待風頭過去,再找人取而代之。
至於所謂的支援?
不過是場面話,
屆時隨便推脫便是。
連浩龍心中撥得一手好算盤。
總算去了他一塊心病。
“行了,散會!”
他大手一揮,起身欲走。
然而——
除了連浩東以外,
其餘人竟都端坐不動,
目光齊齊投向霍寒。
“散了吧。”直到霍寒起身淡淡開口,眾人才陸續起身。
連浩龍一時恍惚。
那一瞬,
彷彿霍寒才是忠義信真正的話事人。
“是我想多了嗎?”
他甩甩頭,揮去這荒唐念頭。
不說那些叔父輩,
單是駱天虹、郭子哼、素素幾人,也絕不可能聽命於霍寒。
連浩龍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許是霍寒近來風頭太盛,
讓他越來越不安了。
……
離開忠義信大樓,霍寒並沒有直接前往元朗,而是先回到了酒吧。
酒吧裡竟有兩位不速之客早已等候。
卡座那邊,王寶靜 ** 著抽菸,菸灰缸裡堆積的菸蒂說明他已來了許久。他身旁坐著一位盤發旗袍的女子,衣上繡著淡青紋樣,貼身剪裁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面容若少女,氣質含嬌媚,她是王寶的妻子——梁珂。
而坐在梁珂對面的,是小結巴。
霍寒目光一沉,王寶立刻起身迎上:
“你就是霍寒?果然年輕俊朗,後生可畏啊!”
霍寒無視他伸來的手,直接走到小結巴身邊坐下,一把將她摟入懷中。
小結巴臉頰頓時緋紅。
原本面對昔日社團老大,她內心七上八下,霍寒的出現才讓她稍定心神。誰知他竟當眾摟抱,讓她心跳再次失控。
她暗罵自己沒出息——明明甚麼都發生過,卻仍輕易被他攪亂心緒。
霍寒對她,始終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想到這裡,小結巴悄悄挪近,貼緊了他。
“寶爺,有話直說吧。”
王寶收回手,從容坐下:
“我收到訊息,韓賓已經聯合屯門所有社團,打算整垮你。”
霍寒懶懶抬眼:
“所以?”
這件事他早有預料,如今他在屯門勢力僅次於洪興,韓賓的動作瞞不過他。
霍寒的平靜讓王寶略感意外,但他畢竟是一方龍頭,隨即吸了口煙,緩緩道:
“據我所知,連浩龍並不怎麼信任你,否則也不會把元朗的場子交給你管。”
“霍寒,那些社團你鬥不過,只有我能救你。”
“但有個條件。”
王寶拖長了尾音,臉上浮起掌控一切的笑意。
他在等霍寒主動追問。
可霍寒根本不吃這一套。
只隨手從果盤裡拈了塊水果,喂向懷中小結巴的唇邊。
那姿態明明白白——
你不說,我就不問。
王寶笑容凝住。
這霍寒,本事是有,但也太狂妄了點。
他好歹是長樂幫坐館,
霍寒竟半分臉面都不給?
更何況,
被幾大社團聯手圍剿,就算霍寒有三頭六臂也難破局。
只有他王寶惜才,願意伸出援手!
結果呢?
霍寒竟拽成這樣!
要不是真心想招攬他,王寶早就拂袖而去。
最終,
還是王寶壓住心頭火,先開了口:
“你過檔跟我,我保你平安,如何?”
霍寒抬眼看向王寶,眼中銳光一閃。
老狐狸,算盤打得真精。
若不是場合不對,他簡直想為這算計鼓掌。
“寶爺訊息真靈通,我今天剛分到元朗,您就知道了。”
“還把我處境分析得這麼透,佩服,佩服。”
有戲!
王寶心頭一喜。
他就知道,沒人會真拒絕這根救命稻草。
只要霍寒過來,
長樂幫就多了一員猛將。
有他在,
假以時日,長樂幫必能與洪興、號碼幫平起平坐!
“你這是答應了?”
“放心,只要跟我王寶,沒人能動你……”
話音未落,
霍寒卻冷冷打斷:
“我拒絕。”
甚麼?
王寶愣住,指間菸灰都忘了彈。
“霍寒,你瘋了?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
“就憑你這點人馬,真以為能跟其它幫派硬拼?你不要命了!”
霍寒依舊無動於衷。
王寶臉色一沉,
目光轉向小結巴,語氣陰冷:
“霍寒,就算你不顧自己,也該為蘇阿細想想。”
“她是你馬子。你要是死了,她這麼漂亮,下場會怎樣……我可不敢保證。”
聽到王寶的話,霍寒終於有了反應。
他死死盯著王寶,眼神陰冷銳利。
“我會不會死,不好說。”
“但我保證,你會比我先死。”
說完,
霍寒忽然轉頭望向梁珂。
那目光,
瘋狂!
熾熱!
彷彿一把刀,將她身上的衣物全部割開,
讓她 ** * 地站在他面前!
梁珂惱怒地瞪了霍寒一眼。
但臉上因羞憤泛起的紅暈,以及微微發顫的身體,
讓她的眼神毫無威懾,
反而像欲拒還羞。
啪!
王寶察覺到霍寒的目光和梁珂的變化,
猛地一拍桌子,臉色鐵青。
他怒吼道:
“你找死!”
唰!
不遠處的白髮阿積見勢不對,
霍然起身!
手持 ** ,
嗖——
刀鋒破空,直刺霍寒面門!
但,
還沒接近霍寒,
阿積眼前黑影一閃,
手臂驟然痠麻!
咣噹!
** 落地,
袖口上留下一個清晰的腳印!
甚麼?
阿積猛然抬頭,
只見西裝筆挺的大頭仔已擋在他面前!
阿積心頭一震——
怎會有人快到讓他來不及反應?
他不信,
握緊另一把 ** ,再向大頭仔刺去!
緊接著——
嘭!
阿積胸口劇痛,身體騰空,
轟地一聲重摔在地!
滋啦——
僅剩的 ** 滑出數米遠。
大頭仔緩緩收腳。
戰鬥結束得太快。
不只阿積,
連王寶也面露驚色。
他早知道霍寒手下有大頭仔與飛機兩名悍將,
卻沒料到大頭仔強到這種地步——
連阿積在他面前都不堪一擊!
那飛機呢?
是否同樣可怕?
難道這就是霍寒面對幾大社團圍剿,
仍能從容不迫的底氣?
“我說過,你會死在我前頭。”
霍寒語氣平淡,
卻讓王寶後背發涼。
他這次來,篤定霍寒一定會答應。
除了阿積,他沒有帶別的幫手。
如果霍寒真的動手,他今天絕無活路!
感受到霍寒眼中毫不遮掩的殺意,
王寶嘴唇動了又動,最終還是低下頭,艱難地開口:
“霍寒,不好意思,這次是我冒昧了。”
見他一臉鐵青,霍寒不由得笑了。
那笑意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寶爺說這話就客氣了,大家不都是兄弟嗎。”
“看在你一片好意想幫我的份上,我也回你一份人情。”
“以後你有麻煩,隨時可以來找我,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