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幾天,他並未發現霍寒有任何異常。
也不像是有異心的樣子。
恐怕是連浩龍疑心太重!
分明就是忌憚他大哥,才故意找茬!
駱天虹心裡默默想著。
此時,
霍寒還在樓上休息,房門被敲響了。
開門一看,小結巴故作鎮定地站在門口,只是絞著衣角的雙手暴露了她的緊張:“樓、樓下有個矮騾子找你。”
矮騾子?
“好,我下去看看。”說完,霍寒直接下了樓。
留下小結巴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睛。
霍寒就這麼從她身邊走過去了?
本來這事應該是飛機來報告的,她還特意截了個胡。
沒想到霍寒真的只是聽了她的彙報?
想到這,小結巴眼中掠過一絲失落。
自從上次之後,霍寒再沒碰過她。
雖然也沒過幾天,但小結巴還是覺得不爽。
可這種事,她一個女孩子,怎麼好意思主動開口!
只能用幽怨的眼神,望著霍寒離開的方向。
樓下。
一個穿著襯衫、面板黝黑的青年已經端正地坐在那裡。
見到霍寒,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雖然只是個小四九,但各種型別的老大都見過。
像霍寒這樣西裝革履打領帶的,他還是頭一回見。
這模樣不像混社團的,倒更像是個生意人。
見霍寒走近,青年連忙起身。
“霍老大,你好,我是吉米仔。”
吉米仔?
霍寒眼中也閃過一絲驚訝。
吉米仔不是和聯勝的人嗎?怎麼會來找他。
“坐吧,找我有甚麼事?”
吉米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先從包裡取出五十萬港幣,放在霍寒面前。
“你這是?”霍寒疑惑地看了吉米一眼。
“霍老大,我知道這點錢你看不上,但這已經是我全部的家當,我想請你替我大哥和龍根叔報仇。”
幫官仔森和龍根叔報仇?
霍寒對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是清楚的。
大D給了官仔森二十萬,託他轉交龍根叔,希望競選話事人時能得到支援。沒料到龍根叔實際只收到十萬,中途便改投他人。
大D落選後怒不可遏,把官仔森和龍根叔折磨得死去活來,最後直接扔在街邊。
然而,
霍寒皺了皺眉,這終究是和聯勝內部事務,他無權插手。
吉米也明白這個道理,趕緊解釋:
“我知道請您出手不合規矩。可我找過和聯勝的阿樂他們,他們都勸我息事寧人。”
“但我咽不下這口氣!”
說到這裡,吉米眼圈泛紅。
他原本只是個街邊擺攤的小販,只想安穩做生意。
可總被人欺負,走投無路才進了社團。
雖非自願入行,卻格外看重兄弟情義。
他不願見到大哥像自己從前那樣,受了欺負卻無人主持公道。
原來是這樣。
霍寒伸手拿起吉米帶來的五十萬,在手裡掂了掂。
啪——
在吉米期待的目光中,霍寒竟把錢扔回他面前。
“你覺得,我霍寒會缺這五十萬?”
吉米眼中的光瞬間黯淡。
果然……還是不行嗎?
他沮喪地拿起錢正要離開,卻聽見霍寒淡淡開口:“要我出手,不是不行。”
“但事成之後,你要跟我。”
嗯?
吉米怔住。
他沒想到霍寒會提這個條件。
自己不過是個社團四九,做的是拉皮條的活計。
要身手沒身手,要人脈沒人脈。
霍寒是屯門響噹噹的人物,究竟看上他甚麼?
“怎麼,不願意?”
怎麼可能!
吉米當即下定決心。
“我願意!霍老大,只要您能替我大哥和龍根叔討回公道,我吉米就跟定您了!”
霍寒滿意地點了點頭。
正好,他的電影公司需要人打理。
當然,收下吉米不止是為了管理電影公司這麼簡單。
此人另有大用。
一旁的駱天虹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表面雖未作聲,心裡卻極不認同。
大D是甚麼人?和聯勝新一任話事人的熱門人選。
能走到這個位置,手段、人脈、能力皆非等閒。
霍寒竟要為個小四九去得罪大D?
簡直荒唐!
待吉米離去約見大D後,霍寒取出打火機點了支菸。
見人已走遠,駱天虹終於忍不住開口:“大哥,你真要為了個矮騾子去惹大D?”
“他可不是普通的矮騾子。”
見霍寒態度堅決,駱天虹也不好再多說甚麼。
至於連浩龍那邊,他自然不會去說。
畢竟他答應過,對霍寒在屯門的事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剛提到連浩龍,電話就來了。
霍寒點了點頭。
得到霍寒的允許,駱天虹這才接起連浩龍的電話。
“龍哥,有甚麼事嗎?”
“霍寒那邊怎樣?有甚麼異常?”
“沒有。”駱天虹回答得乾脆。
但這答案讓連浩龍不滿。
抓不到霍寒的把柄,怎麼找理由打壓他?
不過,現在有件事比打壓霍寒更重要。
“天虹,既然那邊沒甚麼事,你就回來吧。”
“因為四叔的死,以花弗為首的很多社團來咱們這踩場。咱們人手不夠,需要你回來幫忙。”
駱天虹沒有出聲,而是捂住手機,再次看向霍寒。
“喂?天虹?”
“去吧。”霍寒輕聲說。
駱天虹這才回應:“好,龍哥放心,我現在就回去。”
與此同時,
吉米出了菲林酒吧,直接來到大D的住所。
聽到手下稟報,大D直接拉下臉。
他伸手拍了一下小弟的腦袋。
“你**是不是傻?老子甚麼身份?他甚麼身份?他想見就能見?”
“下次再有這種情況你給老子直接滾!”
小弟捂著腦袋,一臉委屈。
“可是那個吉米仔說,是屯門的霍寒想要約您。”
“屯門個屁!霍寒算甚麼東西……等等,霍寒?”聽到這個名字,剛才還在爆粗的大D一愣。
霍寒的名字,大D是聽說過的。
只是霍寒約他幹甚麼?還跟吉米仔攪和在一起?
沉思片刻,大D對一旁的小弟說:“讓他進來。”
等吉米進來的時候,大D已經坐在沙發上,抽著煙,翹著二郎腿,一臉輕蔑地看著他。
“吉米仔,你該不會是為了那兩個廢物報仇吧?還把屯門的霍寒搬出來。”
“難道不知道江湖規矩嗎?”
聞言,吉米搖了搖頭:“不是,是霍寒讓我來告訴你。”
“他能幫你成為和聯勝的話事人。”
屯門,華威酒店。
這是大D手下長毛在屯門的看場。
大D和大D嫂正在焦急地等待。
自從吉米昨晚傳話以後,大D就輾轉反側,徹夜難眠。
要知道,他做夢都想成為和聯勝的話事人。
可那群老不死的就是針對他,上一屆說他資歷不夠,這一屆又給他畫大餅,說下一屆讓他當話事人。
上過一次當的大D,腦子被驢踢了才會再相信那群老東西的話!
大D費盡心思,可話事人的位置還是被林懷樂得了去。
正當大D無計可施時,有人忽然找上門,說能助他奪回話事人之位。
無論如何,大D都想試一試。
噠、噠、噠——
包廂外腳步聲響起。
霍寒領著飛機、吉米仔等人走了進來。
大D和大D嫂趕緊起身招呼。
“阿寒,可算來了!快坐,等你好久了!”
“想吃甚麼儘管點,別客氣。”
“D哥。”霍寒含笑點頭。
目光卻轉向旁邊的大D嫂。
其實一進門,霍寒就被她吸引了。
她留著一頭利落的齊耳短髮,黑色西裝被撐得飽滿挺括,緊身長褲更勾勒出腰身以下的曲線。
一身S型的身材,配上幹練的短髮,透出一股都市御姐的氣質。
霍寒的目光毫無遮掩。
大D嫂被他看得臉頰泛紅,急忙扭過頭去。
“阿寒,你說能幫我當上和聯勝話事人,是真的嗎?”
霍寒收回視線,淡淡對著大D說:“不急,在那之前,先處理一件事。”
“甚麼事比我的事還要緊?”
啪——
霍寒不慌不忙點了支菸。
見他這樣,大D只好讓步:“行,那你先說,甚麼事?”
“D哥,官仔森和龍根叔那件事,總不能這麼算了吧。”
大D臉色驟變。
啪!
他一手重重拍在桌面上。
“媽的,你耍我!”
大D這才明白,甚麼幫忙爭話事人?全是藉口!不過是為了引他出來!
嘩啦——
大D的手下全站了起來,狠狠瞪著霍寒。
霍寒卻仍坐在那兒,一臉平靜。
他身旁的飛機,則死死盯著大D。
大D被他看得火更大:
“看甚麼?沒吃飽啊?我臉上有飯?”
“桌上這麼多吃的,不合胃口?那你就把這個吃了!”
哐當——
一隻瓷勺被扔到飛機面前。
飛機沒說話,轉頭看向霍寒。
霍寒輕彈菸灰:“飛機,大D哥讓你吃,你就給他這個面子。”
甚麼?
吉米仔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更讓他吃驚的是,飛機真聽了霍寒的話。
啪嗒——
他拿起勺子往盤邊一敲,瓷勺頓時碎成幾片。
他伸手撿起碎片,塞進嘴裡。
咯吱、
咯吱、
咯吱——
四周安靜得只剩下飛機咀嚼勺子的聲響。
眾人臉色接連變化,只有霍寒神情依舊平靜。
看到這情景,大家都愣住了——飛機竟這麼聽霍寒的話?
除了驚訝,不少人心裡還浮起一層輕視。
這屯門新上位的猛人,看來也不過如此。
連自己小弟都護不住,大D說甚麼他就做甚麼。
真夠慫的!
站在霍寒身後的吉米仔,眼裡掩不住失望。
也許他選錯人了。
難道,真沒辦法替大哥和龍根叔報仇了?
大D見飛機真的吞下勺子,咧嘴笑起來,輕蔑地望向霍寒。
“聽說你在屯門混得不錯?都是兄弟,把你場子借我玩兩天怎樣?”
“行啊。”霍寒應得乾脆。大D笑得更放肆。
甚麼屯門霍寒?在他面前還不是得低頭?
這時,霍寒卻忽然將目光轉向大D嫂。
和剛才不同,這回他的眼神充滿侵略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