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是誰?”
陳浩南死死盯著霍寒,小結巴當即跨步擋在霍寒身前。
“他當然是我大哥,飛、飛鴻哥!”
“少糊弄我,飛鴻甚麼人我會不知道?”陳浩南雖未見過飛鴻,卻也聽聞過。
那人色厲內荏,見利忘義。
絕不可能像眼前這人。
霍寒輕輕將小結巴撥到一旁。
“想知道我是誰?先把地上的叉燒包吃完。”
甚麼?
陳浩南幾人頓時面色難看。
先不說這些叉燒包被扔在地上,不少已沾了泥土,
單是這二十幾籠,他們五人也根本吃不完!
“怎麼,不願意?”
霍寒再次舉起了槍。
“這位大哥,凡事得講規矩,是這女的先偷了我們的車。這樣,你把車還來,我們包三萬紅包孝敬您,這事就此揭過。”
“您應該也聽過我們老大——大佬B吧?做人留一線……”
砰!
** 擦著陳浩南的臉頰飛過。
“我說,把這些包子,吃了。”
望著霍寒冰冷的眼神。
陳浩南不敢再爭辯,只能低頭撿起包子。
山雞悲憤地喊了聲大哥,怒視著霍寒,眼裡幾乎噴出火來。
霍寒卻毫不在意,神色平靜。
大象踩死螞蟻時,又怎會在意螞蟻的想法?
霍寒和小結巴坐在MR2的紅色引擎蓋上,
看著陳浩南他們吃叉燒包。
兩人捱得不遠不遠,
風過時,小結巴能嗅到霍寒身上獨特的氣息。
她小臉泛紅,悄悄往霍寒身邊挪,
還以為他沒察覺。
霍寒的感官遠超常人,
這點小動作自然逃不過他的眼睛,但他沒有點破。
“喂,我還不知道你、你叫甚麼名字。”
“想知道?”霍寒瞥了她一眼。
夜色朦朧中,小結巴覺得他神色裡多了幾分邪氣。
“想知道,就催他們快點吃。”
“甚麼嘛!”小結巴抱胸撇嘴,“你們快點吃啊!打架不行,吃包子還這麼慢。”
她此刻像只狐假虎威的小羊,
尾巴都快翹到天上了。
陳浩南幾人黑著臉艱難下嚥,
心裡暗暗發誓,遲早要給這小太妹一點教訓。
霍寒他們惹不起,
難道還治不了一個小太妹?
直到陳浩南等人快要撐不下去,
霍寒才叫了停。
“我沒空陪你們耗。”
“剩下的包子慢慢吃,現在,給她九十萬。”
陳浩南一臉肉痛。
他現在不過是個打手,九十萬簡直要了他半條命。
“大哥,都是道上混的,給個面子,按一開始三十萬算行不行?”
霍寒冷笑,目光如刀。
“你覺得你現在有資格談條件?”
陳浩南語塞,沒想到對方這麼不留情面。
霍寒把玩著手槍:“不想給?也行,一根手指六萬,你自己動手還是我來?”
“你別太過分!”
“山雞!”陳浩南喝止。
他心裡有些不滿——這山雞也太不識時務。
陳浩南本就沒打算花錢贖車,
身上自然沒帶夠錢。
只得讓包皮去取。
大約半小時後,
包皮拎著箱子回來了。
霍寒將東西隨手扔給小結巴,出聲示意:“上車。”
小結巴一愣,旁邊的陳浩南等人同樣滿臉不解。
“大哥,你這是甚麼意思?”
霍寒瞥了陳浩南一眼,語氣冷淡:“還不夠清楚?錢我收了,車我也要開走。”
“不服氣?來屯門菲林酒吧找我,我叫霍寒。”
話音落下,他拉著小結巴上了車,油門一踩,揚長而去。
陳浩南臉色鐵青,憤憤罵了兩聲“無恥”。
車上,小結巴卻興奮得手舞足蹈。
“剛才太,太爽了!你沒看到陳浩南那,那張臉,跟豬肝似的,蠢死了!”
“你怎麼這麼,這麼厲害!我還是第一次見人收錢不還,還車的!”
“喂,你幹,幹嘛不理我?”
霍寒輕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看你這麼高興,不忍心打斷。”
小結巴的臉一下子紅透了。
晚風再涼,也吹不散她臉上的熱意。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小結巴結結巴巴地報出地址,悄悄把車窗又開大了些。
沒一會兒,車就停在她家樓下。
“我走了,車就停這兒。”
“啊?你不要這車?”
霍寒微微一笑:“你偷來的車,我要是收了,不就成搶了?”
小結巴愣了愣,還能這麼算?
“那你怎麼回去?”
“大頭仔等會兒來接我。”
實際上,霍寒剛剛已在系統商城花一百萬兌換了輛法拉利,就停在不遠處。
系統的好處就在於,現實中的物品這裡都能低價買到。
“上樓吧,晚上涼。”
說完,霍寒轉身離開。
看著他越走越遠,小結巴忍不住喊住他。
“霍寒!”
“嗯?”
“那個……那個……”
她看著他俊朗的側臉,心一橫,脫口而出:
“你有沒有女朋友啊!”
小結巴閉著眼一口氣說完,卻遲遲沒等到回應。
再抬頭,正對上霍寒帶著笑意的眼神。
她臉一熱,嗔道:“笑甚麼啦!你到底有沒有女朋友嘛!”
“怎麼?想做我的女人?”
“可惜了,我現在沒有找女友的打算,時間不早了,你快上樓吧。”霍寒隨意擺了擺手,頭也不回地離開。
談感情多麻煩?
遊戲人間,自由自在不好嗎?
說白了,比起付出真心,霍寒更享受無拘無束的關係。
小結巴站在樓下,直到霍寒的身影徹底消失,才不甘心地轉身上樓。
房間裡,
她對著鏡子端詳自己。
明明長得不差,為甚麼霍寒對她沒興趣?
難道是因為她說話結巴?
應該不是,霍寒看起來不是那種人,剛才他還因為陳浩南他們嘲笑她結巴而替她出頭。
那是嫌棄她是個小太妹?
可這年頭誰不在外混呢?更何況她現在還是清清白白的姑娘。
回想與霍寒的初次相遇,蘇阿細暗暗下定決心:“不管你要不要女朋友,我跟定你了!”
明天她就退出長樂幫,去屯門找他!
霍寒在哪兒,她就在哪兒!
只要她堅持不放棄,霍寒總有一天會接受她!
……
一夜過去。
霍寒高空摔死恐龍的訊息迅速傳開。
加上之前他單挑比利堂口的事蹟,
各大幫派和社團紛紛警覺,
將他列為重點關注物件。
儘量不與他正面衝突。
同時,各社團也將目光投向洪興。
霍寒殺的畢竟是洪興在屯門的扛把子。
不知洪興會如何應對。
還能怎樣?
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洪興會議室。
蔣天生難得準時出席,坐在主位上面色陰沉。
洪興屯門扛把子被一個剛崛起的新人幹掉,這簡直是把洪興的臉面按在地上摩擦。
但他們又不能明著報復。
畢竟是恐龍先壞了規矩,去別人地盤鬧事。
韓斌的臉色更加難看。
恐龍可是他的親弟弟!
“今天召集大家,想必各位都清楚原因。”蔣天生打破沉默。
“恐龍死了,但屯門不能沒有負責人。大家有甚麼建議?”
十三妹率先發言:“我推薦陳浩南。”
太子隨即附和:“陳浩南為社團立下不少功勞,上次還成功幹掉了巴閉,也該升職了。”
一提巴閉,坐在末尾的靚坤就火冒三丈。
那傢伙欠的兩千萬還沒還,就被陳浩南他們解決了。
陳浩南害他損失兩千萬,還拒絕了他的拉攏。
既然他一心跟著大佬B混,
那靚坤也不會讓他好過。
靚坤叼著煙,滿不在乎地吐出一口菸圈:“陳浩南不是B哥的人嗎?他要是調走,銅鑼灣誰來扛?”
大佬B臉色陰沉。他一向與靚坤不和,但這一次卻罕見地贊同對方。
陳浩南機靈能幹,辦事得力,大佬B當然想一直把他留在身邊使喚。
更何況,為了捧陳浩南,大佬B沒少冷落其他手下。要是連他都走了,自己身邊就真的無人可用了。
“阿南不行,他得接我的班管銅鑼灣。我看山雞倒是合適,有膽有識,也該讓他試試了。”
這話一出,陳浩南表情瞬間凝固,難以置信地望向大佬B。
他從未想過,自己一心跟隨的大哥,竟會在關鍵時刻擺他一道。
被點名的山雞一臉懵,只覺得一切來得太突然。
會議室裡議論紛紛,不少人都覺得大佬B說得在理。陳浩南既然要接手銅鑼灣,自然不該再去管屯門的事。
會議最終陷入微妙的局面:大佬B和十三妹等人支援山雞,基哥與黎胖子等人則力挺生番。
雙方僵持不下,蔣天生只得拍板決定:將屯門劃為兩片,分別交給山雞與生番管理,以一個月為限。誰做得好,誰就是屯門揸fit人。
散會時,山雞仍覺得一切不太真實——怎麼大哥還沒上位,自己反倒先走一步?
“大哥……”山雞低聲喚道。
陳浩南心裡不是滋味。明明是自己的小弟,如今卻可能要爬到自己頭上。他對大佬B的怨氣又添了幾分,卻不好對山雞發作,只拍了拍對方肩膀:“好好幹,拿下屯門,給我爭口氣。”
山雞重重點頭:“大哥,你放心,無論我以後甚麼身份,你永遠是我大哥!”
同一時間,與洪興那邊的凝重氣氛不同,霍寒這邊熱鬧非常。
隆城街各路老闆紛紛提著禮物登門,希望霍寒能多加照應。場子有人鎮得住,才沒人敢來鬧事,生意自然也更好做。
除了上門拜訪的老闆,還有許多想跟霍寒的矮騾子。如今他名聲大振,單挑兩名紅棍的事蹟傳遍屯門,誰不想跟著他混口飯吃?
然而沒人見到霍寒本人。老闆送的禮由小弟代收,至於收不收人,全權交由大頭仔和飛機處理。
隆城街因霍寒的名氣帶來不少客流,整條街擠滿了來往的顧客。
甚至屯門流傳著這樣一句話:“有霍寒在的地方,就安全,就放心。”
時間一長,自然會引來旁人的眼紅。
比如隔壁街的狗仔清。
狗仔清是義群的紅棍,手下管著屯門的四條街。
不巧的是,他的地盤離霍寒的隆城街很近。
自家生意全被隆城街搶了個精光。
“媽的,甚麼玩意兒!不就是靠著忠義信撐腰嗎?真以為恐龍是他一個人幹掉的?”狗仔清越想越氣。
他認定霍寒絕沒那個本事單殺恐龍。
一定是忠義信在背後出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