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霍寒可出盡了風頭,一個人幹掉火牛,單挑整個比利堂口!”
明明是稱讚,卻惹得羅定發臉色一沉。
他忍不住罵了一句。
“操,神經病!”
“這年頭還玩單挑?”
“我們這代靠的是腦子,比的是財力。”
“讓他拜關公,又不是叫他去做關公!”
見羅定發語氣激動,阿哼不再多言。
心裡卻納悶:
自己手下能打,做大哥的應該高興才對。
怎麼阿發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
阿發嗓門不小,
全被剛下車的霍寒聽見了。
“靠腦子?比錢多?”
“**也沒少吃吧。”
霍寒面含笑,身上卻散發出一股陰冷氣息,周圍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離他最近的大頭仔不禁打了個哆嗦。
偷瞄霍寒一眼,
心裡忍不住想,
看來又有人要倒黴了。
…
“霍哥!”
“霍哥!”
一路上,不少四九、藍燈籠紛紛向霍寒打招呼,態度恭敬。
霍寒那一戰,簡直成了所有四九的榮耀!
許多人看他的眼神充滿崇拜。
霍寒只是微微點頭,隨即步入電梯。
和大頭仔一同抵達頂樓。
剛進門,便瞧見忠信義的幾位叔父正圍著一個女人喧鬧起鬨。
“大嫂也一起來喝嘛!”
“就是啊,今天這麼開心。”
女人只是淺淺一笑,隨手拿起酒瓶,利落地拔開瓶塞。
塞子往後一拋。
她端起酒杯,向眾人微微一敬。
“那就一起喝吧。”
語畢,她仰頭露出白皙的頸項,將杯中酒一口飲盡。
這位便是連浩龍的妻子,素素。
素素今晚身著一條低領黑色吊帶長裙,襯出她窈窕的身段,
胸前若隱若現一抹雪白。
舉止間流露著知性氣質。
霍寒靜觀這一幕,目光微沉,不動聲色地抿了抿唇。
這時,一隻手搭上霍寒的肩,是棠叔。
“愣在這兒幹嘛?走啊。”
“浩龍,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過的霍寒。”
昨晚那一戰,連浩龍也聽說了。
這小子看似斯文,竟能以一敵眾。
真是給忠義信長臉!
“龍哥。”
霍寒朝連浩龍點頭致意,態度從容。
“好,真是後生可畏!”
“立棍了沒有?”
聽霍寒答完,連浩龍眉頭微蹙。
“這個阿發,怎麼回事?”
“阿發不給你立,我來立。從今天起,你就是紅棍了,阿發在屯門的場子歸你管。”
話音落下,
眾人目光齊刷刷投向霍寒。
沒想到這看似平凡的年輕人如此了得,
竟得連浩龍青睞,
親自為他立棍、分場。
不少人心生結交之意。
人群中的羅定發,面色陰沉,
握杯的手緊了又緊。
雖然他這幾年背地裡與素素合作,賺得不少,
但誰會嫌錢多?
他手下幾個場子確實交給小弟打理,
可那些小弟每年都上繳不少孝敬。
現在把場子分給霍寒,
這人會孝敬他?
羅定發打死也不信。
但連浩龍已開口,他不能不給面子,
只得強笑著應下。
大頭仔內心卻激動不已!
立了棍,意味著大哥能開香堂**,
他臉上也有光。
就在這時,
霍寒淡然開口:
“對了龍哥,還有一件事……”
羅定發頓時心頭一緊,有種不祥預感,
趕忙上前將霍寒拉到一旁。
“有事直接跟我講就好,何必驚動龍哥?”
“不好意思龍哥,小弟不太懂規矩。”
羅定發說完,把霍寒拉到人少的角落,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剛剛想做甚麼?我警告你,別亂說話。”
霍寒一挑眉:“發哥,我沒記錯的話,那一千萬還沒給我吧。”
“不是說了時間衝突嘛,明天一定給你!”
羅定發咬著牙擠出這句話。
如果可以,他現在恨不得把霍寒扒皮拆骨。
“行啊,”霍寒一臉無所謂,“明天給,那我只能保證明天不說。”
“至於今天說不說,我可就不保證了。”
“你!”
羅定發差點被霍寒氣炸。
但宴會上這麼多人,他不能發火。
一旦驚動了連浩龍,就全完了。
他閉眼定了定神,再睜眼時,臉上擠出僵硬的笑容。
“阿寒,這點錢而已,我做大哥的怎麼會欠你?”
“這樣,這裡人多,我讓手下把一千萬放到貴賓室。”
“等會通知你去拿,行吧?”
霍寒笑著點頭:“發哥辦事,我當然放心。”
隨即語氣一轉:
“不過,誰說只要一千萬了?”
羅定發一愣。
霍寒這是甚麼意思?
想趁火 ** ?
沒錯,霍寒就是在趁火 ** 。
羅定發想讓他死在新蒲崗的事,還有電梯口那些嘲諷,他可都記得。
羅定發攥緊拳頭,青筋暴起:“你到底想怎樣?”
“五千萬,少一分都不行。”霍寒悠悠地說。
“怎麼?不願意?”
“不願意的話,那我可就要——”
“行!五千萬就五千萬!”羅定發咬牙答應。
霍寒輕輕一笑,不置可否。
一小時後,
霍寒按羅定發發的房號走進貴賓室。
才進門,
一把裝了消音器的貝雷塔92就頂住了他的頭。
對面,
素素端著紅酒,交疊雙腿坐在椅子上,姿態慵懶。
她腳邊放著幾個麻袋,想必就是那五千萬。
見霍寒一臉平靜、毫不慌張的樣子,
素素眼中掠過一絲詫異。
這小子,
槍都頂在頭上了,
還這麼鎮定?
“嫂子,這是甚麼情況?”
素素輕輕晃動手中的紅酒杯:“霍寒,是個人物,有膽識,將來必成大器。”
“只可惜,你錯就錯在,不該知曉我的秘密。”
霍寒得知了她與阿發暗中走私的事情,
是阿發剛剛才向她坦白的。
當時素素心裡還對阿發很是不屑。
虧他還是白紙扇,居然連一個小四九都對付不了。
現在見到霍寒這般氣勢,
她忽然明白了,
霍寒這個人,確實是阿發應付不來的。
再給他一些時日成長,
恐怕連浩龍都會覺得難以應付。
素素向保鏢使了個眼色。
保鏢領會,臉上露出狠厲的笑容。
就在他要扣下扳機的瞬間,
一道白光閃過,
啪嗒一聲!
保鏢雙目圓睜。
他的手,被斬斷了!
“啊——!”
保鏢捂著手臂淒厲慘叫。
鮮血從斷骨處噴湧,
濺在素素驚慌失措的臉上。
素素面無血色,嘴唇顫抖。
幾乎從椅子上跌下來。
她看向霍寒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魔鬼!
同一時間,
霍寒手持匕首,
手臂向後一揮,
只聽刺啦一聲,
保鏢的脖頸上瞬間多了一道血口。
“呃!”
保鏢瞪大雙眼似乎想說甚麼,
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最終沉重地倒在地上。
鮮血濺到霍寒手上。
霍寒嫌惡地皺了皺眉,
從口袋裡取出一塊方巾,擦了擦手,
隨後扔在了已經斷氣的保鏢臉上。
這一切發生得極快,
不過三秒時間。
處理完這一切,
霍寒這才望向素素。
目睹了剛才那駭人的一幕,
素素嚇得渾身發麻。
當年的連浩龍也沒有這般手段!
看著霍寒手持匕首,
一步步朝自己逼近,
素素終於支撐不住,
癱軟跪地。
“霍寒,你不能殺我!”
“這裡是連浩龍的滿月酒宴,這麼多人看著,殺了我你也逃不掉!”
“哦?是嗎?”霍寒居高臨下,俯視著跪坐在地的素素。
他確實不會殺素素。
但並非如她所說,
是擔心殺了她無法脫身。
而是要放長線,釣大魚。
畢竟大網仔那批價值一億的貨,
霍寒還是很感興趣的。
不過,
這並不代表,他現在就會放過素素。
他用染血的匕首勾勒著素素的輪廓。
從額頭,到臉頰,再到脖頸。
冰冷的刀鋒沾著黏膩的血,素素終於崩潰了。
她伸手抓住霍寒的褲腳,顫聲問道:“你到底想怎麼樣?”
霍寒嘴角揚起一抹邪笑,匕首輕輕挑斷了素素的一根肩帶。
他俯身湊近她耳邊,嗓音低啞:
“我現在火氣很大啊!”
素素身體一僵,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心中苦澀還未化作行動,霍寒已經一把按住她的手,將帶血的匕首架在她頸間。
微微一用力,雪白的肌膚上滲出一顆血珠。
“我的火,可不是你能降的。”
素素瞬間懂了——霍寒看不上她。
忽然,她腦海中閃過一個人影。
顫抖著,她拿起了手機……
素素強作鎮定,撥通了麗薩的電話。
“麗薩,我不太舒服,能來貴賓室102陪我一下嗎?”
麗薩看了看懷裡的孩子,終究應下:“好的,素素姐,我馬上來。”
結束通話電話,她將孩子交給身旁的保姆。
她雖是連浩龍名義上的小老婆,表面風光,內心卻步步驚心。
生了兒子後,她不僅沒能母憑子貴,反而失去了最後的利用價值。
等哺乳期一過,孩子就不再是她的,而是素素的。
至於連家會如何處置她,全憑他們心情。
因此,素素的吩咐,她不敢不從。
只盼素素能看在她順從的份上,饒她一命。
……
麗薩敲開貴賓室的門,只見一個西裝革履、氣質冷峻的男人坐在裡面。
素素站在他身側,神情緊張。
“素素姐。”麗薩不安地望過去。
素素沒有回應,只是看向霍寒。
霍寒微微抬了抬下巴,素素如獲大赦,匆匆離去。
麗薩的眼中掠過一抹訝異。
她不久前才在宴會上見過霍寒——
相貌英俊,氣質出眾。
甚至連浩龍都親自為他“立棍”。
可說到底,他也只是忠信義裡一名能打的打手罷了。
但素素不同。
素素有多厲害,麗薩心裡清楚。
然而剛剛,霍寒竟用那樣的態度對待素素,
彷彿她只是他的侍女一般。
這個人,絕不僅僅是個紅棍那麼簡單。
麗薩悄悄打量著霍寒的同時,
霍寒也在看她。
碎花長裙,長髮垂肩,
身材高挑,眼眸如水。
白皙的肌膚透出淡淡的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