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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茂露出狡黠的笑容。
神秘兮兮地道出了其中緣由。
廠裡幾位領導中,李副廠長最不得人心。
此人既無真才實學,又極好面子,最愛聽奉承話,偏還手握重權。
這樣的領導,自然是溜鬚拍馬者的最佳目標。
許大茂偶然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每當李副廠長往食堂小倉庫跑,後廚幫工劉嵐總會緊隨其後。
一次兩次或許湊巧,次數多了就難免惹人起疑。
許大茂向來心思活絡,因與傻柱有過節,對後廚情況頗為熟悉。
劉嵐雖是有夫之婦,丈夫同在廠裡上班,育有兩子,但頗有幾分姿色。
許大茂曾打過她的主意,卻屢遭嚴詞拒絕。
起初許大茂覺得,堂堂副廠長總不至於在廠裡做這等苟且之事,更何況李副廠長夫人的厲害名聲他也早有耳聞。
因此雖有疑慮,卻不敢深究。
直到這天——
小范,給句準話,那老東西是不是 的貓?許大茂擠眉弄眼地問道。所以我說這炒雞蛋不乾淨,給我妹妹吃都嫌髒。張範意味深長地回答。嚯!竟真有這事?許大茂瞪圓了眼睛,堂堂副廠長和有夫之婦胡搞,還是在廠裡?我最多也就想想,他倒真敢幹!不怕被人撞見?要是他家那位母老虎知道......
越說越起勁的許大茂兩眼放光,這可是抓住把柄了。
他終於明白張範為何敢和李副廠長叫板。
相比之下,張範顯得很平靜,只在聽見許大茂想吃時微微皺眉——若他還想生養,這輩子最好斷了這些花花腸子。誰知道呢,也許這位副廠長就好這口 ?張範似笑非笑地說。你不是向來交友廣泛麼?這種大新聞正該分享給大夥兒,獨樂不如眾樂,最好讓廠長夫人也跟著開心開心”
……求支援!
“甚麼?你讓我把這事鬧大?”
許大茂聞言瞪大了眼睛。
在許大茂看來,李副廠長的這件醜事,知道的人越少越有利。
這就像捏著一張王牌,隨時可以制約對方。
若是李副廠長敢招惹他們,正好藉此要挾。
即便最壞的情況,也能成為致命一擊的 鐧!
但張範竟主張公之於眾......
這不是白白浪費了好牌嗎?
雖然能讓李副廠長難堪,可這張王牌也就此失效。
更關鍵的是,萬一徹底激怒那老狐狸......
後果不堪設想!
小范啊,這事得三思而行,別為一時痛快壞了大事。許大茂謹慎提醒,你也知道那老東西不是好惹的,沒了這張底牌......
許大茂其實存著私心。
在他看來,雖然張範不懼李副廠長,但畢竟底氣不足。
而李副廠長是實打實的領導。
俗話說縣官不如現管,若對方存心報復......
更何況張範是要他親自散播訊息,等於把他推到風口浪尖。
一旦被李副廠長知曉,這輩子都別想緩和關係了。怎麼,怕了?擔心我壓不住場子?
張範早看穿許大茂的心思,意味深長地問道。要是真慫就直說,大不了我找別人辦這事。
就是廠長夫人那邊可能要多費些工夫......
張範懶得和他廢話,隨口一說。
許大茂卻慌了神,生怕被當成牆頭草,急忙表忠心:
不不不!我怎麼會怕那個老 !只要你捨得這張牌,我肯定幫你把事辦妥。
許大茂一臉正色地保證道。不就是傳個訊息嘛,這事交給我準成!不是我吹牛,三天之內保準全廠都曉得!
還有那個老傢伙的媳婦...別人根本找不著她!
這事兒非得我來辦,用不了多久就能讓她知道...
許大茂說得信心十足。
特別是提到李副廠長老婆的時候。
那副得意勁兒簡直要從臉上飛出來。
看得張範表情越來越古怪。
猶豫了一下,竟然帶著幾分佩服說:
我說...那可是出了名的母老虎啊...
張範一臉不可思議。你怎麼會認識她?該不會...我知道你平時愛拈花惹草...可這也...口味也太重了吧!
張範心裡直嘀咕。
好嘛,李副廠長在廠裡亂搞。
難道許大茂更厲害,直接偷到人家裡去了?
我的天!這也下得去嘴...
他可真是小看許大茂了!
胡說八道!你把我想成甚麼人了!
許大茂一聽這話,像被踩著尾巴的貓似的。
急得直跳腳!
說他跟那個母老虎有一腿?
他許大茂不要面子的嗎?
小范,你這是汙衊!李家那個母老虎,長得五大三粗,鼻子大手大腳的!
整天把老公當牲口使喚的母夜叉!
我許大茂能看上她?你這是侮辱我的人格!
噗——
張範差點笑噴。
就許大茂還講人格?
笑得他牙都快掉了。哈哈哈笑死我了,許大茂...人格...虧你說得出口!
許大茂被笑得滿臉通紅。
悻悻地說:
行了行了,給我留點面子...
你是正人君子,我許大茂不是好東西行了吧!
但我再怎麼樣也是有家室的人,你姐不漂亮嗎?
我再怎麼著也不可能看上那個母夜叉啊!
你以為我跟李副廠長那個缺心眼似的...
張範這才止住笑。
意味深長地問:
那你剛才說...
你姐夫的老丈人,不是廠裡董事嘛。
許大茂無奈地解釋。雖然不怎麼管事,但好歹認識上面的領導...
“都是一個圈子的人,多少都有些往來。”
許大茂得意地笑著,“我岳母認識那母老虎身邊不少人。”
他壓低聲音繼續說:“只要她肯幫忙放個風,還怕那母老虎不鬧翻天?”
......
張範聞言恍然大悟。
婁曉娥的父親是廠董事,家底雄厚,人稱婁半城。
雖然成分不太好,但畢竟是管理層。
她母親認識些領導夫人,包括李副廠長媳婦的圈子,再正常不過。你居然想讓長輩摻和這種事?”
張範眼裡閃過玩味,“這可夠損的。”
許大茂咧嘴一笑:“女人最愛傳閒話。
這種勁爆訊息,我岳母肯定第一時間傳得滿城風雨。”
“那種暴脾氣的女人,知道丈夫的醜事還不得發瘋?非把那老東西撕了不可!”
張範冷笑:“恐怕到時候,那老東西身子早就不中用了。”
“怎麼會?”
許大茂剛說完就反應過來,瞪大眼睛,“等等...你該不會對那老 也動了手腳?”
“你覺得呢?敢惹到我頭上的人,我會輕易放過他嗎?”
張範直接承認了。
這件事他根本不擔心傳出去。
以他中醫宗師和武學大宗師的本事,對付李副廠長的手段極為隱秘。
除非他自己開口承認。
否則誰都找不出證據指證他。記住這個道理,招惹誰都別招惹醫生!”
張範語氣平靜地說道。
這話卻讓許大茂渾身發冷,後背直冒冷汗。
他親眼見識過張範的本事。
賈東旭半死不活都被他救回來。
剛才李副廠長想說話卻說不出聲的慘狀。
那根輕易插入桌板的銀針......
正如張範所說,醫生最不能得罪。
特別是張範這樣醫術通神的奇人。你可別衝動!要是那老東西突然死了,警察第一個懷疑的就是你!許大茂急忙勸道。
今天張範剛用醫術教訓過李副廠長。
若對方馬上出事...
任誰都會想到是張範乾的。胡說甚麼!我向來遵紀守法,怎會做違法亂紀的事?張範義正言辭。不是要他的命?許大茂滿臉懷疑。直接讓他死太便宜了...
張範眼中寒光一閃。我要讓他生不如死,後悔莫及。
許大茂嚇得直咽口水。
果然還是那個張範,寧可惹 也別惹他!
他不敢再提這事,彷彿已經看到李副廠長的下場。
病痛纏身,身敗名裂...甚至家破人亡。
只因為惹了不該惹的人。
許大茂深吸一口氣,轉移話題:
對了,有件事一直想問你......
我明白,你的醫術應該是繼承自母親,畢竟你母親當年在部隊裡可是有名的軍醫......
可你這身功夫又是從哪兒學的?
別想糊弄我說你不會武術!普通人怎麼可能像對付小雞崽一樣收拾傻柱......更別說把銀針釘進這麼厚的木板了。
我們可從來沒見你練過武......
好歹是從小在一個院子裡長大的,你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是我們不知道的......
張範近來的變化確實驚人。
旁人或許察覺不到,但許大茂感受得特別真切。
兩家向來交好,許大茂比張範年長几歲,可說是看著他長大的。
自從他娶了婁曉娥,張家又添了小暖暖,兩家的關係更是親厚。
照理說,許大茂該是最瞭解張範底細的人。
可自打張範父母離世後,許大茂愈發看不懂這個從小看到大的青年了。
無論是那超凡的醫術,還是能輕鬆制服傻柱的身手,都讓許大茂震驚不已。
他敢發誓,在過去歲月裡從未發現張範有這些過人之處。
雖說旁人都說張範是因父母驟逝而一夜成長,但許大茂心存疑慮。
別人不清楚張範的過去,他可最瞭解——那分明是個寡言少語的書呆子!
性格內斂、醫術低調還能解釋,可這身武藝卻無論如何也藏不住。
習武絕非一日之功,況且張範從前那副文弱模樣,哪像練家子?
如今雖說是破除迷信的新時代,否則許大茂真要懷疑,眼前這人是否被甚麼精怪附了體,才會判若兩人。
這個疑問藏在許大茂心裡許久,今日總算找到機會問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