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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他還抱有一絲僥倖心理,以為張範並不清楚他與劉嵐之間的特殊關係,只是隨口一提。
然而張範的這句話徹底粉碎了他最後的幻想——對方顯然已經洞悉了一切,甚至可能知道更多內情。
這番話無疑是對李副廠長 的威脅,意味著如果他再敢招惹張範,對方就會將此事公之於眾,甚至直接告知他的妻子。
這對李副廠長而言無異於致命打擊。
一旦事情敗露,不僅家中那位性格強勢的妻子不會放過他,連作為靠山的老丈人也會雷霆震怒。
屆時他將會失去現有的一切,餘生都將陷入絕境。
恐懼佔據了李副廠長的心。
無論張範掌握了多少資訊,或者是否真的會採取行動,他都不得不做最壞的打算。
現在的他根本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你......你怎麼會......你這是在威脅我?李副廠長語無倫次地問道,聲音明顯在發顫。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在場眾人面面相覷,不明白為何原本氣勢洶洶的李副廠長突然變得如此失態。
只有張範明白其中緣由,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這些 訊息自然來源於他看過的電視劇情節——李副廠長不僅與劉嵐保持著不正當關係,後來還對秦淮茹圖謀不軌。
更重要的是,就在不久前,傻柱還曾撞見過李副廠長和劉嵐在食堂倉庫幽會的情形。
李副廠長不知道付出了甚麼代價才放過他們,沒把事情鬧大。
張範本不想理會這些糟心事,也不想被噁心到。
但現在李副廠長招惹到他妹妹,只好藉此機會好好教訓他。
計劃很成功,一句話就嚇得李副廠長臉色發青。
張範冷笑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這句話像重錘砸在李副廠長心上。
他立刻想到:一定是傻柱!這 告的密!
李副廠長確信,他和劉嵐的事只有傻柱知道。
年前在食堂倉庫被傻柱撞見後,對方敲了他一筆才答應保密。
除了傻柱,沒人知道這個秘密,劉嵐更不會說出去。該死的傻柱竟敢坑我,我絕不放過你!李副廠長咬牙切齒地想著。
傻柱完全不知道自己成了替罪羊。
他做夢也想不到,李副廠長會把賬算在他頭上。
以李副廠長記仇的性格,必定會報復。
張範沒料到自己的警告會讓李副廠長想這麼多,更沒想到會連累傻柱背黑鍋。
天道輪迴,報應不爽!
...求支援!原本熱鬧的酒席草草收場。
李副廠長顏面盡失,又被張範當眾威懾,哪還敢繼續同桌用餐。
他陰沉著臉匆匆離去,不知是去平復驚慌的情緒,還是去找傻柱算賬。
張範在他酒杯裡下的藥效發作緩慢,真正的煎熬將在夜晚降臨——屆時李副廠長將體驗到生不如死的滋味。
主賓離席後,餘下眾人如坐針氈。
有人心不在焉到險些把菜喂進鼻孔,場面尷尬至極。
待廚房送來劉嵐掌勺的炒雞蛋飯盒後,張範藉故起身告辭。各位領導慢用,醫務室還有工作要處理。
以楊廠長為首的眾人巴不得送走這尊煞神,紛紛起身相送。
許大茂眼珠一轉,趁機說道:我也吃得差不多了,正好送送小張科長。他向其他領導致歉告退,楊廠長當即應允。
望著兩人遠去的身影,食堂裡的幹部們不約而同長舒一口氣,癱坐在椅子上。這小張科長的手段簡直神乎其神...年輕的幹部喃喃道,那根細如牛毛的鋼針,怎麼就能扎進實木桌板?
眾人的目光齊齊投向張範先前就坐的位置。
雖然那根入木三分的軟針已被取走,但桌上清晰的針孔仍昭示著方才發生的一切絕非幻象。
楊廠長辦公室裡瀰漫著凝重的氣氛,幾位副手正在低聲議論。楊廠長,咱們這位張醫生的背景......一位資歷頗深的副廠長欲言又止。
話音未落,楊廠長猛地拍案而起:打住!關於張科長的事,誰都不許再打聽!這是廠裡的一級機密!
我只能告訴你們,張科長來我們廠任職已是屈才。
他能來是我們的福分!楊廠長銳利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誰敢對他不敬,別怪我不講情面!
眾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震驚。
他們心領神會地點點頭,知道這事非同小可。還有個事......另一位領導猶豫著開口,張科長和李副廠長之間......
話雖沒說完,但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楊廠長卻露出困擾的表情:這事我也納悶,誰知道他倆今天抽甚麼風?
與此同時,廠區道路上。
許大茂陪著張範往外走,忍不住問道:小范,你今天怎麼這麼大火氣?按說你平時不是這樣的......
在許大茂印象中,張範一向溫文爾雅,除非有人主動招惹。
張範眼神微冷:他活該。
早上我不在,他居然找暖暖的麻煩......
哈?!
許大茂聞言渾身一震,直接從板凳上彈了起來,滿臉不可思議地瞪著張範。這渾蛋吃錯藥了?連小暖暖都敢動?!
許大茂的心跳瞬間加速。
他比誰都清楚這個小丫頭在張範心裡的分量——那就是他的命根子!平時連句重話都捨不得說,更別說讓人欺負了。
說起來,許大茂自己也特別疼愛這個乖巧的小女孩。
他和婁曉娥一直沒孩子,幾乎是看著這個小不點一天天長大的。
尤其是婁曉娥,簡直把她當成了親閨女。
這小丫頭又懂事又貼心,跟院裡那些熊孩子完全不一樣,誰會不喜歡這樣的寶貝?
那個李副廠長是活膩歪了嗎?居然對一個不到五歲的小娃娃下手?
許大茂越想越氣,早知道是這樣,剛才張範動手的時候,他非得上去補兩腳不可!
小丫頭沒事吧?要不要我請假送她回家?
看到許大茂這副著急的樣子,張範心裡倒有些觸動。
這混球雖然平時不是甚麼好東西,但至少對暖暖是真心實意的。
張範冷笑著搖搖頭:要是她真出甚麼事,你覺得那傢伙還能站著走出去?
話語間透出的寒意讓許大茂打了個哆嗦。幸好醫務室另外兩位醫生反應快,第一時間就把暖暖帶走了......這事也是他們後來告訴我的。
聽到小丫頭沒事,許大茂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來些。
可隨即又被張範話裡的殺氣震住了,小心翼翼地問:
所以你今天在食堂......
警告?張範輕蔑地挑了挑眉,你覺得我會浪費時間去警告一個敢打暖暖主意的畜生?
不讓他脫層皮,我張範兩個字倒過來寫!
許大茂頓時啞然。
難怪這傢伙今天像個 桶似的,原來如此——動了小暖暖,就是觸了張範的逆鱗!
許大茂心裡雖然明白,卻還是忍不住勸道:李副廠長敢打小暖暖的主意,確實可恨......
他遲疑了一下,繼續說:可他畢竟是廠裡的副廠長,背後還有那麼厲害的靠山。
你現在雖然有楊廠長支援,但得罪了他......
話沒說完,張範就輕蔑地擺手打斷:怕甚麼?別說他一個小小副廠長,就是他老丈人敢動我妹妹,我也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你就吹吧......許大茂下意識反駁,話到一半突然止住。
看到張範玩味的眼神,他猛地反應過來:等等,你真有把握對付李副廠長?楊廠長飯桌上對你那麼客氣......你小子是不是還有甚麼底牌?
許大茂眼珠一轉,突然想到甚麼:那輛年初一來接你的小汽車......難道你是......
張範淡淡道:有些事知道太多沒好處。
許大茂趕緊捂住嘴,緊張地左右張望,但眼中的興奮卻藏不住。
他心裡翻江倒海:張範連李副廠長背後的靠山都不怕,這是攀上甚麼大人物了?要是能跟著沾光......
別想太多。張範把飯盒遞過去,這炒雞蛋給你帶回去給娥姐加菜。
這不是給小暖暖的麼?許大茂接過飯盒,一臉疑惑。
張範神色古怪:做飯的人......不乾淨。
張範這人平時並不算特別講究。
但李副廠長之前的所作所為實在讓他難以釋懷。
因為對李副廠長的厭惡,連帶著看劉嵐也格外不順眼。
之前讓劉嵐做那盤炒雞蛋,不過是故意給李副廠長難堪罷了。
張範怎麼可能讓心愛的小暖暖吃那種東西?
要知道以他的廚藝水平,早把小傢伙的嘴養刁了。
區區一盤普通的炒雞蛋,根本入不了小寶貝的眼。髒?哪裡髒了......
許大茂一時沒明白張範話裡的含義。
下意識開啟飯盒看了眼——
滿滿一盒金黃油亮的炒蛋,至少用了十幾個雞蛋的量。
光聞味道就讓人食指大動,別說髒東西了,連蔥末都不見一點。
在這個物資緊缺的年代,食用油和雞蛋都要憑票購買。
普通家庭一年到頭能吃上幾次炒雞蛋?
就算偶爾做一次,也是拿一顆蛋配上一大把蔥花,分兩三頓慢慢吃。
哪像這飯盒裡,奢侈地用十幾個蛋炒這麼滿滿一盒。
要是讓四合院那些鄰居看見,怕是要嫉妒得眼睛發紅。
張範居然說這雞蛋髒?
小范啊,你這可真是越來越金貴了。
許大茂滿臉不解地說。這麼好的雞蛋怎麼會......等等!
話說到一半,許大茂突然神情一變。劉嵐......難道說,李副廠長真和她有那回事?
他猛地合上飯盒,震驚地看向張範。
這下反而輪到張範驚訝了。
甚麼叫真有那回事?難道許大茂早就知道這個秘密?
按理說這種地下情不該是沒人知曉的嗎?
怎麼?你還知道些甚麼?
張範沒有直接挑明,而是試探性地問道。
他倒要看看,這個號稱四合院最機靈的許大茂,究竟還藏著甚麼料。嘿嘿,咱們自己人,告訴你也沒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