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領導顯然有些驚訝，“年紀輕輕就能在市醫院任職，哪怕只是掛名，也得有真本事才行。”
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張範，這個二十歲不到的年輕人，還真不簡單！
“您過獎了。”
張範淡然一笑，隨後又介紹身邊的王老和李老。
這一介紹，再次讓大領導和楊廠長等人驚得不輕。
【修改版】
醫院走廊上，楊廠長望著眼前這位年輕醫生，表情難以置信。張醫生，你到底是甚麼來頭？竟然認識這麼多醫學界的頂尖人物？
楊廠長言重了......張範略顯尷尬地笑了笑。
要不是礙於王老和李老在場，他實在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寒暄。
兩位德高望重的老醫生看出張範的心不在焉，識趣地說：小范你先陪客人，我們去看看小暖暖，待會辦公室見。
目送二人離去，張範隨口問道：對了，楊廠長是來看哪位病人？需要幫忙嗎？
我們這次是來探望......楊廠長話到嘴邊突然頓住，警覺地看向身旁的大領導。這麼神秘？張範挑了挑眉。
大領導適時解圍：我們是來拜訪一位特殊人士，身份不便透露。
聽到這個回答，張範神色忽然變得異常微妙。
他試探著說出了某位老人的名諱，在場眾人瞬間集體變色。你怎麼會知道？！大領導失聲驚呼，隨即意識到失態，連忙調整情緒：這位的訊息應該嚴格保密......
作為他的主治醫師之一，我當然知情。張範平靜地回答。甚麼？！這個輕描淡寫的答案讓所有人瞠目結舌，場面一時陷入詭異的靜默。甚麼意思？你是負責老人家病情的醫生？
胡鬧！老人傢什麼身份？輪得到你這種毛頭小子來治療嗎！
李副廠長立刻站出來，怒氣衝衝地指責道。
在他眼裡，能替老人家診治的醫生，至少也得是醫學界泰斗級別的人物。
哪個不是資歷深厚、德高望重的專家？
張範才多大年紀？不過是廠醫務室的一個小醫生罷了。
就算僥倖得到市醫院院長的賞識，掛了個虛職，那也是不值得一提的事！老人家的健康狀況何等重大，怎麼可能交給這樣一個年輕人處理？
張醫生，這種事可開不得玩笑……
連楊廠長也露出懷疑的神色，甚至顧不上反駁李副廠長的話，連忙勸阻張範。
然而面對眾人的質疑，張範的神情卻愈發嚴肅。這種事情有必要開玩笑？
他皺著眉頭說道。我剛剛和王老、李老他們一起從老人家的病房出來。
以老人家的身份，我會拿這事和你們說笑？
張範的語氣明顯帶著不悅。
在場眾人都是聰明人，自然能察覺到他的情緒。
確實，老人家為國家、為人民操勞一生，理應受到所有人的尊敬。
李副廠長居然指責張範拿老人家開玩笑，這話說得實在過分！若非張範脾氣好，換作旁人可能早就追究李副廠長誹謗的責任了。
偏偏這位李副廠長毫無自覺，反而因為張範的態度更加惱火。
身為軋鋼廠的副廠長，平日裡誰不給他幾分薄面？更何況張範還歸他管轄，是他手下的職工。
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竟敢當著大領導的面給他難堪？
李副廠長何曾受過這種氣，當即沉下臉來，冷聲道：張範！注意你的態度！這就是你跟領導說話的方式？還有沒有規矩了？
你還好意思自稱是老人家的主治醫生？自己有幾斤幾兩不清楚嗎......我看你也就配給李院長、王院長打打下手，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李副廠長的話語格外刺耳。
他沒注意到楊廠長和大領導都皺起了眉頭。
他們確實對張範的資歷有所疑慮，但李副廠長這番話實在過分。李副廠長，你這話說得太過分了......楊廠長正要反駁。
張範卻抬手製止了他。李副廠長，我有多大本事自己最清楚......你又瞭解多少？張範冷冷道，你連我是市醫院特聘專家都不知道，憑甚麼質疑我的醫術？
未經調查就妄下定論，這是一個領導該有的作風？
你們是來探望老人家的。
我要是沒真本事，敢說這種隨時會被拆穿的謊話？
我可不像你這麼愚蠢，編造這種一戳就破的謊言。
張範的話毫不留情。
完全沒給這位上級領導留面子，甚至帶著訓斥的口吻。
他可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在軋鋼廠任職本就是權宜之計，真要較真起來，大把好單位搶著要他。你、你怎麼說話呢......李副廠長氣得臉色鐵青。
眼看衝突升級，楊廠長急忙厲聲喝止：李副廠長，注意場合！
這裡是醫院，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放在平時，楊廠長樂見李副廠長吃癟。
但此刻他必須出面調停——這裡畢竟是醫院，不是軋鋼廠。
更何況，大領導就在旁邊站著！
這種情況下，李副廠長要是像瘋子一樣不管不顧地鬧起來，那簡直就是給軋鋼廠抹黑。
如果再惹得大領導不高興，後果就更嚴重了。
作為廠長，楊廠長絕不能讓這種事發生。你別幫這小子說......李副廠長正在氣頭上，哪裡聽得進楊廠長這個對頭的勸告，下意識就要高聲發作。
結果被楊廠長直接打斷：大領導還在這兒，你想讓他看笑話嗎？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澆在李副廠長頭上，讓他從頭涼到腳。
糟糕！他竟然忘了大領導就在旁邊。呃，大領導，我這是......李副廠長結結巴巴地想解釋。
大領導卻皺起眉頭，衝他擺了擺手：小李啊，你這性子太急躁了。他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滿，人家小張同志也沒說甚麼過分的話，你平白無故發甚麼火？作為廠領導，這種態度可要不得！
雖然大領導的話聽起來很平靜，但楊廠長和李副廠長都感到不寒而慄。
以他們的經驗都知道，當大領導開始正式批評人時，說明他心裡已經壓著火了。
特別是那句作為廠領導，這種態度可要不得，說得極重且誅心。
實際上，大領導確實很不高興。
能坐到這個位置的人都不是傻子，他早就看出張範、楊廠長和李副廠長之間有矛盾。
按他的身份，本來懶得摻和這種小摩擦，可李副廠長表現得實在太愚蠢。
早先張範提到老人家秘書時，大領導就已經信了九成。
畢竟如張範所說，這種謊言太容易被拆穿。
所以大領導已經確定，張範確實有這個背景。
張範正在給老首長治病！
這麼看來，張範的背景果然不簡單。
就連這位大領導也得對他禮讓三分。
這麼淺顯的道理，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懂。
可李副廠長好歹也是個大型工廠的領導幹部。
居然分不清輕重，像個愣頭青似的一再挑釁張範。
還當眾大呼小叫。
臉都丟盡了還不自知！
簡直是蠢到無可救藥！
要不是楊廠長及時制止，大領導差點就壓不住火氣。
當場就要訓斥他了。
現在大領導越想越後悔。
怎麼早沒發現李副廠長是這種蠢貨？
早知道這樣，今天說甚麼也不會帶他來醫院。
要是讓老首長看到這場面，他的臉往哪擱？
領、領導批評得對，是我糊塗，我認錯...
李副廠長這會兒嚇得魂飛魄散。
見大領導發怒，哪還顧得上對付張範。
連忙點頭哈腰地賠不是。
幸虧他不知道大領導心裡的想法。
否則非得嚇暈過去不可！
他現在恨透了張範。
都怪這個小醫務科長，竟敢讓他當眾出醜！
害得他在大領導面前丟盡顏面。
這個仇他記下了！
以後非得找機會好好收拾這小 ！
不然這口氣實在咽不下去！
張範冷眼瞧著李副廠長卑躬屈膝的模樣。
敏銳地捕捉到他眼中閃過的怨毒。
這小人果然記恨上自己了！
沒人比他更清楚李副廠長有多記仇！
他們本來就不和，今天又讓這傢伙當眾出醜。
要是不報復回來才怪了！
不過張範根本沒放在心上。
這種跳樑小醜連傻柱都鬥不過。
想算計他？簡直是自尋死路！
張醫生，沒想到你是老首長的主治醫師，真是年輕有為！
大領導厭惡地瞥了眼李副廠長。
轉頭和顏悅色地問張範：
我們想去探望老首長，不知他住在哪間病房？麻煩你...
張範微微蹙眉。
說實話並非不願意幫忙，只是此刻老人家的身體狀況確實不宜見客。實在抱歉得很，老人剛剛做完手術甦醒，身體還很虛弱，現在探望恐怕不太合適......
作為醫生，張範始終以患者的健康為重。
大領導和楊廠長聞言都顯露出為難的神色。
他們專程前來探望，若是連面都見不到就打道回府，未免說不過去。
李副廠長暗自咒罵：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敢駁大領導的面子！
然而大領導只是輕嘆：既然如此，確實不該打擾老人家休養。
您誤會了。張範連忙解釋，雖然不能直接探望，但可以先去見見老人家的秘書王先生，商量後續合適的探望時間。
這突如其來的轉機讓大領導眼前一亮：對！應該先和王秘書商量！
正說著，王秘書恰好輕手輕腳地從病房出來。王秘書！張範出聲喚道。張醫生有甚麼事......王秘書循聲望去，突然發現大領導在場，不禁訝異道。您怎麼來了？
身為老首長的機要秘書，王秘書一眼就認出了來訪的領導。
這位領導曾經是老首長麾下的戰士，兩人有過多次接觸。
今日意外重逢，王秘書立即上前問候。王秘書！許久未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