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王秘書說,這是老人家畢生堅守的原則——絕不搞特殊待遇,始終保持艱苦樸素作風。
聽聞這段往事,張範對老人家的敬仰之情更深。
正是這些不求享樂、甘於奉獻的前輩們默默付出,才換來如今的國泰民安。
病房裡,王秘書正在床畔守候。
見眾人進來,他輕聲問候。
病床上,老人依然安穩沉睡,尚未醒來。
王老與張範默契地來到老人身旁,一人扣住左手腕,另一人按住右手腕,悄然為老人診脈。
反覆確認脈象平穩後,兩人繃緊的神經才略略放鬆,懸著的心終於落回原處。檢查結果怎麼樣?王秘書急切地詢問。恢復情況非常好,應該不會留下後遺症。王老露出欣慰的笑容。這真是天大的好訊息!王秘書長舒一口氣。
看著昏迷不醒的老人,他又低聲喃喃:偏偏在新年期間發病,要是真出甚麼意外......後半句嚥了回去,但在場眾人都心領神會。
張範突然湊近王老低聲耳語,得到肯定答覆後鄭重提議:李老,王秘書,我有一套祖傳針灸術,能讓老人家更快甦醒,且對身體毫無損害。
李老沉吟未決,將目光投向王秘書。
後者見王老也點頭贊同,立即應允:那就麻煩張醫生施針了。
張範取來嶄新銀針,凝神片刻後手腕翻飛,細如牛毛的銀針精準刺入穴位。
在一旁屏息觀摩的王老驚歎不已——每一針的深淺力度都恰到好處,這已不僅是醫術,更是令人歎為觀止的藝術表演。
看著年輕人穩健的手法,王老不禁自忖:自己年事漸高,手難免發顫,這份功力確實比不上張範了。
約莫十分鐘光景,張範便完成了治療,開始有條不紊地起針。
隨著最後一根銀針取出,病榻上傳來一聲微弱的 :嗯......
張範緩緩收起最後一根銀針時,病床上的老人突然有了反應。
只見老人的眼皮輕輕顫動,鼻腔裡發出一聲微弱的 。這......
王秘書瞪大眼睛,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甚至來不及讚歎張範的精湛醫術,就急忙撲到床邊,輕聲呼喚道:老領導......老領導......
站在一旁的王老和李老同樣面露驚詫,不約而同地望向張範。這是......?
張範淡然一笑:祖傳的雕蟲小技罷了。他沒有多做解釋,兩位老者見狀,默契地對視一眼,沒再追問。
在眾人焦急的等待中,從除夕夜就開始昏迷的老人終於緩緩睜開眼睛。
他茫然地環顧四周,聲音虛弱地問道:我這是......怎麼回事......
老人依稀記得,那天他正和年幼的孫子一起放煙花。
多年來公務纏身,難得有機會陪伴家人過年。
看著剛學會走路的小孫子,他一時興起想要親手點燃煙花。
可歲月不饒人。
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能在戰場上衝鋒陷陣的年輕人了。
轉身時腳下打滑,之後便失去了意識,只記得家人驚恐的表情。我是不是摔傷住院了?老人平靜地問道,語氣溫和,生怕讓身旁的人自責。
王秘書趕緊回應:您傷得很重,醫生搶救了一天一夜。他的聲音難掩欣喜。
老人輕嘆道:都怪我太高興了,非要自己去放煙花。誰能想到,這樣一位德高望重的長者,醒來後的第一件事竟是自我反省。
老人正在向自己的警衛人員誠懇地道歉。老首長,您千萬別這麼說!王秘書趕忙勸阻道。您現在最要緊的是好好休養身體。
聽到王秘書的話,老人溫和地點了點頭,又吃力地轉過頭來。
他的目光落在張範和王老、李老身上。各位醫生同志辛苦你們了,老人歉意地說,大年三十還要搶救我這個不聽話的老頭子。
雖然老人說得幽默,但張範和李老、王老聽後卻百感交集。
這是怎樣一位老人啊!他為國家、為人民做出過那麼多貢獻,可以說是功勳卓著。
而私下裡卻是如此平易近人、待人寬厚。
張範甚至覺得,眼前這位慈祥的老人並不像那位位高權重、一言一行都影響著整個國家的 ,反倒像是一位親切和藹的鄰家長輩。
這樣的反差在旁人看來簡直不可思議!
首長,我們實在愧不敢當。王老站起來誠懇地說,比起您為國家、為人民所做的一切,我們的付出微不足道。
您剛做完手術,身體還很虛弱。
請您好好休息,配合治療。
這樣我們才能更好地為您診治,讓您早日康復,也好向關心您健康的領導和群眾交代......王老的語氣格外恭敬。
老人不再多說甚麼,積極配合檢查。
張範、李老和王老仔細為老人做了全面檢查,再三確認沒有問題後,這才放下心來。首長,您的身體狀況不錯,但需要多休息。張範輕聲說道。請您少說話。
待會兒我和王老會為您配些藥,服藥後好好睡一覺養足精神。
我們有充足的時間可以慢慢聊。張範的聲音很柔和。
老人的情況良好,張範計劃與王老一起為他量身定製藥方,幫助調養身體,加速康復程序。好的,小同志,聽你的安排。老人微笑著說。
雖然他有些驚訝於張範的年輕,但為了避免傷害年輕人的自尊心,他沒有多問,只是一直用小同志這個親切的稱呼。
張範心裡明白老人的良苦用心,感動之餘也沒有過多解釋。
此刻對老人來說,休息調養才是最重要的。
這些瑣事等以後再說吧,老人身體還虛弱,不急於這一時。
張範與李老簡單問候後,便輕輕退出病房,只留老人和王秘書在裡面商議要事。
待事情談妥,老人便可安心休養了。多虧了小范那套針灸療法,老人家恢復得很好。走出病房,王老由衷讚歎。哪裡,這都是您和李老醫術精湛的功勞。張範謙遜回應。
正寒暄間,一個驚訝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小張醫生?你怎麼在這裡?
張範回頭一看,不禁也露出詫異神色:楊廠長?李副廠長?你們怎麼在這兒?
今兒可真是稀奇,這兩位素來不和的主兒竟然一同出現了。
只見他們跟隨著一位氣度不凡的中年人,楊廠長手裡還提著果籃,顯然是來探病的。小張醫生,今天不是春節假期嗎?楊廠長剛想解釋,李副廠長卻搶先發難:你作為廠醫務室醫生,怎麼會在市醫院工作?還穿著白大褂?
李副廠長早對張範心存芥蒂,認為他是楊廠長那邊的人。
此刻見他出現在市醫院,自以為抓住了把柄,正好借 壓。
軋鋼廠的員工不好好待著,怎麼跑到市醫院來工作了?雖然是放假時間,但這不就等於胳膊肘往外拐嗎?
自以為逮到張範小辮子的李副廠長豈會錯過這機會,當即板起臉訓斥道:
“小張醫生,你治些小毛病還行,可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可是軋鋼廠的醫生,怎麼能……”
哪來的蠢貨?王老和李老起初以為張範遇見了熟人,正準備打招呼。
尤其是李老,曾與軋鋼廠楊廠長有過一面之緣,見對方是張範的領導,正想寒暄幾句,沒想到突然蹦出個賊眉鼠眼的傢伙,劈頭蓋臉就給張範一頓數落!
李老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張範明明是市醫院的掛名專家,他當寶貝似的供著都來不及,這人竟敢說張範只配治小病?還提甚麼身份?好大的口氣!
李老冷聲打斷:“這位同志,張範醫生不僅是軋鋼廠醫務室的醫生,還是我們市醫院的掛名專家。
請你說話注意分寸!”
甚麼?李副廠長一行人全愣住了。
市醫院專家?這麼年輕?騙鬼呢!
“你誰啊?胡扯甚麼!張範幾斤幾兩我能不……”
李副廠長脫口就要反駁,卻被楊廠長厲聲喝止:“李副廠長,住口!這位是市醫院李院長,張醫生的朋友。
張醫生在市醫院掛職的事,廠裡早有記錄,你身為副廠長難道不知道?”
楊廠長可不是省油的燈。
先亮明李老身份,再趁機捅了李副廠長一刀——雖然張範掛職的事確實報備過,但年前忙亂,他還未通知李副廠長。
這下正好讓李副廠長當眾出醜。!你甚麼時候提過這事!”
李副廠長氣得咬牙,可大領導在場,他只能憋著火,鐵青著臉背下這口黑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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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同樣充滿震驚,萬萬沒想到張範竟有如此能耐!
年紀輕輕,居然能在市醫院掛名,還是專家級別的人物。
甚至連市醫院的院長這樣的角色都與他相識。李老、小范,這都是誤會!誤會!”
見李副廠長吃癟,楊廠長心裡暢快得很,連忙轉身向張範他們打圓場。
張範和李老自然懶得理會李副廠長這種跳樑小醜。
見楊廠長開口,他們臉色也緩和了些。楊廠長,您幾位這是……”
張範沒有搭理李副廠長,略帶疑惑地問道。哦,給你介紹一下,”
楊廠長笑著解釋,“這位是我們軋鋼廠的上司,也是我和李副廠長的老前輩。
今天過來,是探望一位……病人。”
張範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心裡卻暗暗嘀咕——
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大領導啊!
在四合院的故事裡,這位神秘的大領導一直未明確身份。
但他作為軋鋼廠的頂頭上司,連楊廠長和李副廠長都得小心翼翼地討他歡心。
後來,傻柱和許大茂被叫去給他做飯、放電影,引出不少 。
更戲劇的是,傻柱的“憨厚直率”
意外討得大領導的欣賞,讓他一度成為傻柱的貴人……
不過,這些和張範沒甚麼關係。
雖然同在軋鋼廠工作,但張範只是醫務室的一名醫生,與大領導並無直接交集。
至於傻柱是否得勢,他壓根不在意。大領導您好,我是張範,軋鋼廠醫務室科長,也是市醫院的掛名醫生。”
張範不卑不亢地與大領導握手,尤其在“市醫院掛名醫生”
幾個字上加重語氣,聽得李副廠長臉色更加陰沉。好!真是沒想到,軋鋼廠還藏著這樣的青年才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