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吧!你就這點本事!
傻柱也不屑地回了個白眼。你就算砸碎那倆 的窗戶又能怎樣?還不是白費力氣?
人家可都是有錢人,會在乎換兩塊玻璃的錢?
況且你剛砸了許大茂家玻璃,現在他們肯定都防備著呢。
這時候再去,不是自投羅網是甚麼?
論起使壞算計人,傻柱才是行家裡手。
棒梗這小崽子給他提鞋都不夠格!
啊...那你給出個主意...
聽傻柱這麼一說,棒梗頓時蔫了,不假思索就追問起來。嘿嘿,這不有我呢嘛!
傻柱立刻來了精神,露出陰險的笑容。咱們做個交易,你去幫你媽和那個誰說說好話。
我給你出個妙計,照我說的做,保證讓那倆 啞巴吃黃連,還能讓你狠賺一筆壓歲錢!
怎麼樣,這買賣划算吧?
這番話聽得棒梗心癢難耐。
他深知傻柱的本事!
既能整治仇人又能撈錢的主意,讓他眼睛直放光。
可嘴上還硬撐著:切!你能有甚麼好主意...先說來聽聽,要是不錯我再去說情...
傻柱聞言嘴角一翹,壓低聲音道:
保你滿意!
接著就把毒計和盤托出。
這主意可真夠損的——讓棒梗帶著倆妹妹,大年初一清早去給張範他們磕頭討紅包。
更缺德的是,要撬開人家房門,趁人沒起床就跪著磕頭。
不給錢就跪在床邊哭喪!
大年初一觸黴頭,非得噁心他們一整年。傻柱,這能成嗎?
棒梗將信將疑,擰著眉頭。還要我給那倆 磕頭?要是拿不到錢,老子豈不是虧大了!
小兔崽子懂甚麼!這叫欲擒故縱,你還想不想發財了?
傻柱陰惻惻地笑著:
等會兒我再教你段順口溜,帶著妹妹跪著一唱,保管讓他們打落牙齒往肚裡咽,只能乖乖掏錢!
兩人密謀到深夜,棒梗才心滿意足回家。
賈家那晚燈火通明到凌晨,時不時傳來賈張氏那破鑼嗓子誇孫子的聲音。
轉眼就到了大年初一。
歲首迎新,瑞雪紛飛。
晨光微露時,賈家兄妹踏著積雪,與同樣面容憔悴的何雨柱匯合。
他們悄悄開始了籌劃已久的賀歲行動。
為保險起見,眾人先向院裡幾位年邁體弱的鄰居,
連管事大爺劉海中、閻埠貴都未能倖免。
礙於新春忌諱,眾人只得強顏歡笑,
看著三個孩子滿載而歸。
初戰告捷讓賈梗膽氣陡增,
竟帶著何雨柱撬開了許家大門......
許大茂徹夜難眠。
昨夜窗破未逮兇手,又逢大雪驟降。
冷風穿過破損的窗戶,
即便圍著火炕裹著棉被,
夫妻倆仍凍得輾轉反側。
天將明時剛入睡,
卻被突如其來的敲盆聲驚醒——
只見仇人賈梗領著妹妹跪在床前,
一個敲盆一個抱嬰,
直勾勾盯著他們。
婁曉娥失聲尖叫,
許大茂赤膊躍起:
小畜生怎麼進來的?!
眼看許大茂伸手過來,棒梗靈活地扭身閃躲。
趁許大茂和婁曉娥還沒反應過來,他拽著妹妹就往地上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小 幹甚麼呢?許大茂瞪圓眼睛,完全沒料到這齣戲碼。
棒梗扯著嗓子喊:大茂叔!小娥嬸!給您拜年啦!恭喜發財!紅包拿來!說完就把搪瓷缸子往兩人面前一杵。
婁曉娥頓時黑了臉:拜年有這樣拜的嗎?大年初一被人 闖進臥室強行磕頭要錢,這不成搶劫了?
許大茂氣得要從床上蹦起來:小兔崽子看我不......話到嘴邊突然剎住。
他想起張範的囑咐,硬生生把後半截狠話嚥了回去,故作惱怒道:趕緊滾蛋!還想討壓歲錢?做夢!
那可不成!棒梗眼底閃過一絲陰狠,我們頭都磕了,不給錢今天就跪這兒哭喪!
許大茂氣得肝疼,大年初一被三個孩子跪床前哭喪?這缺德主意誰想出來的?!
要是真讓他們如願了,他這一年豈不是要晦氣到極點?
你們...這也太不講理了...婁曉娥氣得手指直抖,指著棒梗就要發作。
棒梗卻一臉戲謔地搶先開口:小娥嬸,今兒可是大年初一!您可不能罵小孩兒,不然我們可真要嚎喪了...說著就和妹妹小當一起作勢要哭。
許大茂兩口子看得頭皮發麻,慌忙厲聲喝止:住口!不準哭!我給還不行嗎?許大茂罵罵咧咧道,媳婦,把我衣服拿來,趕緊給他們一人一毛錢打發了...
一毛錢就想打發我?棒梗心裡冷笑。
今天要不讓你大出血,我棒梗就跟你姓!
他當即掄起搪瓷碗重重敲擊,和小當一唱一和念起傻柱教的順口溜:
大茂叔,嬸小娥
新春佳節已來到!
磕過頭,拜過年
不給壓歲準倒黴!
三塊五塊不嫌多
十塊八塊還嫌少!
要是不給壓歲錢
斷子絕孫沒得跑!
混賬東西!許大茂氣得頭髮倒豎,差點抄起板凳砸過去。生不出孩子這話簡直就是往他心窩子裡捅刀子。
自從被傻柱打傷後,這成了他最大的忌諱。
婁曉娥也氣得發抖:小兔崽子,誰教你說這些缺德話的?
許大茂鐵青著臉逼問:說!是不是傻柱指使的?他根本不信棒梗能想出大清早撬門要紅包的損招,更編不出這樣戳人心窩子的順口溜。
這事要沒傻柱摻和,他許大茂把腦袋割下來當球踢!
哪來的順口溜你們別管!大茂叔,曉娥嬸,趕緊把壓歲錢拿來!
眼看許大茂和婁曉娥氣得眉毛都要豎起來了,棒梗心裡那個得意啊。
換作平時,見到這兩口子這副要吃人的模樣,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這麼放肆。
可今天不一樣,自認抓住了許大茂的把柄,這小子徹底撒了歡。大茂叔,嬸子,別這麼瞪我啊,怪瘮人的!棒梗嬉皮笑臉的模樣,恨得許大茂兩口子牙癢癢。還是快給紅包吧,大過年的把我們嚇哭了多不吉利!
不吉利三個字像刀子似的戳在許大茂心口。
他這輩子頭回這麼憎惡一個熊孩子,要不是顧忌大年初一的忌諱,加上最後那點理智壓著,真想跳起來掐死這個小混賬。
不能衝動!按張範說的,先讓這小子蹦躂會兒,待會有的是機會收拾他。
許大茂強壓著怒火,抓起床頭衣服摸出一塊錢,扔進搪瓷碗裡:小兔崽子,拿了錢趕緊滾!他怕再耽擱一秒,自己就得氣炸血管。嘖嘖,才一塊錢?棒梗麻溜地把錢揣進兜,撇著嘴道:我們仨可都磕了三個響頭,大茂叔你也忒小氣了!為了這套編排許大茂的順口溜,昨晚他和傻柱琢磨了一個多鐘頭,要就這麼點兒收穫,那也太虧了。一塊錢還嫌少?你別得寸進尺!許大茂扯著嗓子吼。
這年頭親爹給兒子包五毛壓歲錢都算寵了,要不是配合張範的計劃,他哪會掏這麼大紅包。
棒梗翻了個白眼:當然不夠!我們天沒亮就來拜年了...
“一塊錢就想打發我?你當我是要飯的啊?”
棒梗不依不饒地嚷嚷著,手裡的搪瓷盆砸得哐哐響,嘴裡還念著氣人的順口溜:
...三塊五塊不算多,十塊八塊正合適!
不給壓歲錢,活該你家斷香火...
許大茂聽得火冒三丈:閉嘴!唱甚麼唱!三塊五塊還嫌少?你乾脆去搶劫算了!
他越想越窩火,給這一塊錢已經夠憋屈了,現在還要給壓歲錢?簡直要氣炸了。
棒梗嬉皮笑臉地說:大茂叔您給錢我們就走,保準您和婁姨今年抱上大胖小子。
要是不給嘛...話沒說全,但意思很明顯。滾!拿了錢趕緊滾!許大茂氣得發抖,從兜裡抓出一把零錢扔進搪瓷盆,足足有五六塊。
他心想反正張範說了會讓這小子加倍奉還。
棒梗看著這麼多錢眼睛都直了。
他本來只是想刁難許大茂,把傻柱教的一兩塊改成了大數目,沒想到真能要到這麼多。
這下可解氣了,誰讓許大茂之前害他們過年吃不上團圓飯?
臨走時棒梗得意地瞥了眼床上氣得直瞪眼的許大茂,帶著妹妹們大搖大擺走了。
心想:讓你欺負我們賈家,今天就叫你又破財又憋氣!
小兔崽子,看你能囂張到幾時!許大茂在後面咬牙切齒地咒罵著。
許大茂望著棒梗離去的背影,臉上的憤怒逐漸消退。
他額頭暴起的青筋平復下去,眼中卻浮現怨毒之色。
婁曉娥也收斂了怒容,皺眉道:這孩子小時候看著挺招人喜歡,如今怎麼變成這樣?活脫脫就是個地痞流氓!
沒有親生子女的婁曉娥向來喜愛別人家的孩子,但此刻對棒梗只剩厭惡。
不僅因為他用無子嗣的事要挾紅包,更因他身上已全無孩子應有的天真,只剩市井混混的猥瑣氣息。哼!也不看看是誰教出來的。許大茂陰冷地說,賈旭東、賈張氏、傻柱、秦淮茹......哪個是善茬?在這種環境下能養出好孩子才見鬼了!
婁曉娥深以為然。
家庭環境決定孩子的未來,有這麼些厚顏 的長輩,棒梗不長歪反倒奇怪。
想到若是自己孩子變成這樣,她恨不得......
現在誘餌已經丟擲,就看小范怎麼收拾這小崽子了。許大茂眯著眼望向遠處,要我說,直接打斷他的腿最乾脆!
夠了!婁曉娥漲紅著臉,再怎麼不懂事也是孩子,三個大人算計個小孩像甚麼話?
怕甚麼?這種沒教養的東西就該吃苦頭!許大茂不以為然地搓著手,我可是下了血本引他上鉤,非得讓他長長記性不可!
許大茂眼中充滿期待,婁曉娥則神色微妙。
要給棒梗一個深刻教訓,全憑張範的本事。
婁曉娥只盼著張範行動時乾脆利落,讓那小子徹底......
怎麼樣,到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