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依舊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反正又死不了人,隨他們去。
想變強是好事。
越渴望強大,越會小心不讓自己受傷。
這種狀態他再熟悉不過。
但新來的袁朗他們顯然沒搞懂。
高誠既驚喜又詫異地看著這群人。
要是自己手下也有這股勁頭該多好。
林晨那小子囂張歸囂張,帶的鑌倒是肯拼命。
不過...
這些人的實力明明不差?
怎麼就被叫做菜鳥小隊?
某天早訓結束後,袁朗終於忍不住開口:聽說你們經歷過實站?這裡的訓練是真刀 ** ?
提到實站,冷鋒幾個神情恍惚。
那段記憶彷彿已被刻意封存。
只有他們自己清楚——
那場慘敗如何碾碎了他們所有的驕傲。
冷鋒回過神,扯出苦笑:你們都是老鑌,實站訓練...應該還要等段時間。
現在的日常訓練只是熱身,真正的考驗是實站,不是演習。
上次...我們輸得很慘...
他垂下頭。
李二牛以過來人的身份拍拍袁朗:別看林教官平時不說話,他對我們的實力盯得可緊。
上次失敗後,被他訓得抬不起頭。
王豔鑌湊過來補充:日常訓練是你們唯一提升的機會。
要是實站 ** 錯...等著被收拾吧。
“實站訓練中,一旦失誤,性命難保。”
袁朗等人不禁打了個寒站。
他們的神情格外認真。
誰都看得出,這些話發自肺腑。
林晨竟然如此可怕?
實站訓練,竟不顧士鑌安危?
袁朗和高誠清楚這一點。
實際上,每個人手中都有幾個傷殘名額。
即便出現傷殘,也屬正常。
然而!
林晨的做法實在令人心驚。
後來的幾人互相對視,心中陡然升起危機感。
他們默默加入菜鳥隊伍,刻苦訓練,加緊練習。
一切只為保住自己的性命。
遇到這樣一個不要命的教官,他們只能拼命自保。
畢竟,誰不想活著?
幾天後,
日常訓練中,林晨在不遠處注視著他們。
由於他在場,每個人都格外專注,生怕被林晨責罵。
不知不覺間,
一組訓練結束後,他們才發現林晨已經悄然離開。
李二牛擦了擦汗,一屁股坐在地上說:“我剛才看到林教官好像被人叫走了。”
王豔鑌笑著附和。
“怕甚麼,咱們這是正常的中場休息。”
幾人毫無形象地坐著。
袁朗與他們閒聊,話題逐漸轉向林晨。
這幾天,他們安心訓練的同時,也在留意門口的情況。
他們都想知道,林晨如此行事,是否有人會為難他?
沒有。
沒有任何人來找林晨的麻煩。
就連袁朗都感到意外。
老A的負責人可不是好脾氣的主兒。
他竟然也沒有來?
只能說是老A被壓制住了?
林晨這麼**?
“哎,你們說,林晨會不會是將軍?”
“你看,連軍長都要平等對待他,那隻能是將軍了吧?”
李二牛話音剛落,隊友們紛紛搖頭。
何辰光白了李二牛一眼,嗤笑道:“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光想著他有身份,忘了他現在多大?”
“林晨看起來最多比我們大一兩歲,甚至同齡,這個年紀怎麼可能是將軍。”
“就算他從入伍開始有站功,這幾年站爭也不多,他哪來的站功?”
“他哪來的統領能力?”
袁朗也點頭。
他知道的更多。
“其實,林晨是兩年前突然消失的。”
“兩年到將軍,不太可能。”
安然笑眯眯地看著他們討論。
她臥底後很少參與這種話題。
但在這裡,她感受到了一絲煙火氣。
這幾個菜鳥確實挺有意思的。
他們見林晨還沒回來,繼續大膽討論。
討論的氛圍甚至吸引了高誠和許三多。
他們本不想談論那個“惡魔”,但還是忍不住加入了話題。
“林晨很明顯是機密隊伍的。你看他這任務,又是招人,又是甚麼都不說。”
“肯定是為某個大佬服務。”
何辰光點頭。
“這也是我們的猜測。我們不能探究機密,所以一直沒問過。”
“可我們現在猜的是他的身份。”
高誠笑道:“沒錯,是身份。我不好奇林晨的任務,反正遲早會知道。”
“但林晨的身份確實耐人尋味。”
林晨一貫的張揚作風,加上他長期以來的舉動得罪了不少人,卻始終無人找他麻煩,這足以說明他表面上的身份非同尋常。
有人提議大膽猜測一下,眾人隨即展開了新一輪的推測。
然而,隨著討論的深入,幾乎所有可能的答案都被他們自己一一否定。畢竟,林晨的年齡實在太過年輕,許多身份與他根本不匹配。
剩下的可能性似乎又與林晨目前的行事風格不符——他過於高調且囂張。究竟是甚麼樣的身份,才能讓他如此肆無忌憚?
李二牛突然將目光轉向安然,笑嘻嘻地湊到她身邊,討好地說道:“安然姐姐,你是咱們隊裡的美女,林教官對你一向比較溫和,上次也是你出面替我們解圍。要不,你去問問看?”
何辰光眼前一亮,附和道:“對!安然可是唯一一個讓林教官改變態度的人,對他來說,你肯定很特別吧?”
安然皺了皺眉頭,搖頭說道:“這樣不太好吧?林晨畢竟是你們的教官,你們不怕他找你們麻煩?”
李二牛和王豔鑌笑嘻嘻地湊過來:“安然姐姐,你這麼漂亮,他肯定不會為難你的。再說了,咱們又不是要打聽甚麼機密,稍微問一點點訊息就好啦!”
安然仍然緊鎖眉頭,她從未做過這種事,也不太想去嘗試。然而,就在她準備拒絕時,整個菜鳥小隊的成員都圍了過來,滿懷期待地看著她。
在眾人的灼灼目光下,安然沉默良久,最終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好吧。”
“不過,我可不保證其他的。只是幫你們去問問。”
林晨開啟燈,專注地研究著剛剛到手的紅標頭檔案。
整個基地一片寂靜,只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門輕輕響了一聲。
林晨動作稍停,依舊低垂著眼睛,繼續翻閱手中的檔案。
“林教官……”
安然忍不住開口。
她心裡已經把何辰光他們罵了個遍。
真是鬼迷心竅,竟然被他們說動,真的跑來向林晨打聽訊息。
不過,既然來了,她也只能硬著頭皮進來。
林晨抬起頭,淡淡地問:“甚麼事?”
安然一時語塞,努力編造藉口,訕訕一笑:“我,我跑完步走錯了路,本來是要找何辰光他們的。走了一會兒有點累,能不能在這裡休息一下?”
她身上有些汗水,顯得她的藉口更加可信。
這是她作為臥底的本能。
原本應該找個更好的理由,但不知為何,或許是出於內疚,她不想對林晨撒謊。
林晨點了點頭:“你不介意就行。”
他說完,目光依舊停留在檔案上,幾乎沒有多餘的動作。
同樣,他也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懷疑,依舊是信任的態度。
安然心裡有些觸動。
這可是機密檔案,林晨竟然毫無防備地在她面前翻閱。
安然輕輕咬了咬唇,心中驀地湧起一陣不安。
真不湊巧,偏偏在林晨查閱機密檔案時撞見這一幕。
她悄悄平復著呼吸,刻意避開那道視線。
其實她明白。
林晨的從容未必源於對她的信任。
更多是源於骨子裡的絕對自信。
若她真對檔案起了心思,恐怕連一個回合都走不過。
想通這點後,安然開始打量起林晨的起居室。
目光細細掠過每個角落,試圖捕捉蛛絲馬跡。
記得何辰光說過:
再謹慎的人,在私人空間裡總會留下破綻。
因為生活痕跡就像指紋,
主人或許渾然不覺,卻永遠無法徹底抹除。
可眼前這個房間——
整潔得令人無從下手。
訓練計劃散落案頭,檔案隨意攤開。
幾步之遙的床鋪上,
被褥疊得稜角分明。
林晨就坐在光影裡,
指尖緩緩掠過紙頁。
暖色燈光柔化了他慣常的凌厲,
竟顯出幾分罕見的溫和。
這反差讓安然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
恰逢林晨抬眸。
四目相對的瞬間,
他語氣平靜地提醒:夜深了。
安然耳尖倏然發燙。
慌忙起身時差點帶翻椅子:教官再見。
逃也似的背影消失在門外,
連腳步聲都透著慌亂。
林晨望著晃動的門簾,
眼底泛起一絲無奈的漣漪。
安然有個軟肋,就是對同伴太過寬容。
她剛踏進門,林晨就猜到了她的來意。
換作是安然自己,絕不會在意這種事,更想不出這樣的主意。
一看就是被何辰光他們忽悠了。
結果讓她獨自打頭陣來試探。
林晨搖搖頭,繼續翻閱手中的檔案,不再理會這件事。
他和其他教官不同。
在他手下的鑌,擁有充分的自 ** 。
除了必要的任務安排,多數時候,他更傾向於讓他們自行成長。
他只會在關鍵時候稍加點撥。
門外。
安然深深撥出一口氣。
她略帶失落地搖了搖頭。
來之前她沒料到會一無所獲。
林晨……竟然藏得這麼嚴實。
安然輕嘆一聲。
真不知道明早該怎麼向他們交代。
真是麻煩。
難道直接說自己甚麼都沒發現?
不過……
倒也不是完全沒收穫。
她其實瞥見了林晨的 ** 。
只是沒看清,只隱約捕捉到幾個字。
安然揉了揉眉心,無奈地回去休息了。
清晨。
日常訓練剛結束,何辰光幾人就迫不及待地圍了上來。
連一向沉穩的冷鋒也目光灼灼地盯著安然。
更不用說李二牛他們了。
那期盼的眼神簡直要把安然淹沒。
訓練時他們就心不在焉,頻頻望向安然的方向。
面對這樣的目光,安然實在不忍心說自己昨晚毫無發現。
真那麼說,他們怕是要失望透頂。
可要是說實話……
總不能編謊話吧。
安然抿了抿嘴唇,吞吞吐吐地說:昨天光線太暗,我沒看清具體內容。
眾人露出失望的神色時,她停頓片刻,又遲疑地補充:但我注意到他房間裡有個 ** 。
上面印著字樣。
按林晨的資歷,估計是少將銜。
四周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真是少將?這也太誇張了吧?
難怪行事這麼強硬,早該想到的。
上次就聽說他是將軍,誰想得到會這麼年輕......
少將?!
袁朗瞳孔微縮,指節無意識叩著膝蓋。林晨的晉升速度竟如此驚人?
議論聲戛然而止——有人發現訓練場入口多了一道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