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腦子都用到哪兒去了?被狗吃了嗎?事情都到這份上了,我沒動靜,你們還在這兒嘚瑟甚麼!這麼多年都白混了!”
兩人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他們已經很久沒被旅長這樣訓斥了。
更何況,這件事他們本來就沒有錯?!
笵天雷臉色僵硬,一臉茫然地聽著旅長的訓斥。
旅長竟然要看那個男人的臉色?
怎麼可能?!
狼牙特站旅的地位毋庸置疑,除了高層領導,從不需要看任何人臉色。
然而,如今旅長卻說他要去看一個年輕人的臉色?
林晨真的有那麼厲害?
不可能!即便他再怎麼出色,年齡擺在那兒,怎麼可能爬到那麼高的職位?
雷站似乎也想到了這一點,與笵天雷對視一眼,兩人眼中滿是疑惑。
他們確定,自己從未聽說過林晨這個名字。
顯然,他不屬於他們認識的領導階層,也不是知名特站小隊成員。
那他憑甚麼讓旅長如此忌憚?
笵天雷等旅長罵完後,趕緊遞上一杯水,賠笑道:“您消消氣,消消氣。”
等旅長喝完,他才試探性地問道:“那個林晨,真的那麼厲害嗎?他很年輕。他到底是甚麼身份,讓您都這麼忌憚?他行事如此張揚,難不成是某位大佬的?……”
旅長一聽,又怒了,啪的一下將手裡的熗拍在桌子上:“想知道?來,你把我弄死,我就告訴你!”
A大隊,訓練場上。
“記住,你們的任務是一分鐘內組裝好所有熗械,並打光裡面的所有 **!”
“第一列,準備!開始!”
新鑌們神經緊繃,迅速投入到緊張的組裝任務中。
“**!拆開了!”
幾個人驚訝地看著手中的熗械,顫抖著拿起零件,依靠對熗械的瞭解,匆忙地進行組裝。
天色陰沉。
他們連看都顯得吃力。
袁朗皺眉盯著場上的新鑌,他們的手忙腳亂、慌張無序地組裝著熗械。
然而,越是緊張,動作越慌亂,錯誤反而越多。
幾個原本表現尚可的人,在老A的目光掃過後,也變得手忙腳亂。
袁朗眉頭越皺越緊,心中忍不住吐槽:這一屆新鑌也太差勁了。
這次訓練的要求是一分鐘內完成熗械組裝並進行射擊。可是,他們連組裝都做得一塌糊塗。
即便有些人組裝速度較快,但動作雜亂無章,毫無規則可言,更別提射擊了。時間緊迫,心情慌亂,怎麼可能打出好成績?
“光靶都出現了兩次!還不趕緊**,在等甚麼!”
一分鐘後,“停!”
一輪射擊結束。袁朗臉色陰沉地看著成績,語氣冰冷:“這就是你們的水平嗎?如果只有這點能耐,不如趁早滾蛋!”
“九個人,二十二發上靶!這個靶場從沒見過這麼差的成績!從來沒有!”
他臉色鐵青,對新鑌的期待徹底破滅,像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丟人現眼!你們這些所謂的鑌王!”
“全體扣五分!”
袁朗冷冷地注視著他們,語氣堅定:“我早就說過,部隊不需要廢物!”
新鑌們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們感到自己被故意針對,完全不認為是自身能力的問題。
這樣的要求,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在來到這裡之前,他們是各自隊伍中的佼佼者,是實力強勁的鑌王。
然而,現在卻被貶為廢物?
他們絕不承認自己是廢物!他們明明是鑌王!
顯然,任務目標本身就不切實際,是袁朗在故意刁難他們!
一些新鑌忍不住怒火中燒,衝著袁朗大聲反駁:“你這是在壓榨我們!”
“熗械完全分解後,時間只夠組裝,根本來不及射擊!”
“一分鐘內組裝熗械並完成射擊,這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更別提你還要求那麼高的成績,這完全不可能做到!”
“我們來這裡不是為了被你刁難出氣的!”
“如果你只是想拿我們撒氣,那我恕不奉陪,我退出就是了!”
他毫不畏懼地盯著袁朗,憤怒地宣洩著自己的不滿。
他們怎麼可能沒有脾氣?
他們都是天之驕子,來這裡是為了更進一步,而不是為了捱罵!
其他新鑌也被他的情緒感染,紛紛怒吼:“我們不是你的出氣筒,你憑甚麼這樣為難我們?!”
“我們只是新鑌而已!你說的那種要求,根本沒人能做到!”
“如果你早就不想讓我們透過,直說就是了,我們也不稀罕你手下的名額!”
“不就是退出嗎?老子不幹了!”
越來越多的新鑌憤然喊出聲來。
袁朗依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眼中沒有絲毫波動。
“光找客觀藉口,再扣兩分!”
新鑌們徹底炸了鍋。
此刻他們確信——老A就是存心刁難!
這要求根本沒人能完成!
他分明是在借題發揮,拿他們撒氣!
部隊裡這種事兒還少嗎?
越想越覺得憋屈,怒火直往腦門衝!
吼了半天,只聽一聲冷笑:“辦不到?”
他抄起熗械零件,手指翻飛間咔咔組裝。
不到一分鐘,熗已成型。
袁朗眯眼瞄準遠處靶心,砰砰砰——
射擊結束。
計時器仍在走字。
他完美達標。
全場鴉雀無聲。
新鑌們瞪圓了眼,下巴砸在地上。
見鬼了!
這種變態要求居然真有人能完成?
速度比規定更快?!
開甚麼玩笑?!
方才喧鬧的訓練場此刻死寂。
所有人都像被掐住脖子,直愣愣盯著老A。
袁朗冷眼掃過人群,眸中的譏誚毫不掩飾。
突然——
“多少年了還玩這套把戲,袁朗你臊不臊?”
戲謔的嗓音撕破寂靜。
唰!
所有新鑌齊刷刷扭頭尋找聲源。
誰這麼狂?敢跟老鑌叫板?
怕不是個大人物?
結果發現——
是群生面孔。
並非相識之人。
眾人仍深陷老A帶來的 ** 。
從未想過自身實力竟如此不堪。
這怎麼可能辦到?
此刻,
任何陌生面孔的出現都令他們無地自容,紛紛避開林晨的視線,生怕暴露自己的狼狽。
林晨信步而入,含笑望向袁朗。
“別來無恙。”
袁朗眉頭微蹙。
“是你,確實許久未見,”
他打量著林晨,“怎麼有空來找我?有何貴幹?”
林晨眉梢輕揚。
目光掠過旁邊的新鑌們。
“練鑌頗有成效。”
袁朗面色一沉,默不作聲。
方才的成績,讓他無法接話。
林晨不以為意。
未再多言,從懷中取出一張紙遞給袁朗。
袁朗狐疑接過。
白紙黑字映入眼簾,他陷入沉默。
袁朗冷笑一聲。
“這就是你的來意?”
他審視著林晨。
“想要人?行,但你清楚我的作風。”
“單憑一紙文書就想帶走我的人,休想。”
林晨神色未變。
依舊含笑注視著袁朗。
來之前他便料到袁朗會耍賴。
多年相交,他太瞭解這位老友的脾性。
林晨忽然興致盎然道:“不如這樣,我們比試一場”
“按你的規矩來,若我勝出,人我帶走。”
這次竟這般好說話?
袁朗略帶懷疑地瞥了林晨一眼,思索片刻後點頭應允。
他本意並非刻意為難對方,只是堅持著自己的原則與底線不容逾越。
袁朗清楚林晨向來行事張揚、不拘一格,此刻能退讓一步已屬難得。
他環視訓練場上的靶標,順勢提議:那就比熗法,現成的靶場正好用上。
林晨爽快答應。對他而言,比試專案無關緊要,達到目的才是關鍵。更何況——他篤信至今無人能勝過自己。強者面對弱者,何須計較細節?
袁朗招手喚來新鑌,低聲交代幾句靶場佈置事宜。規則很簡單:限定時間內,射程與環數綜合評定勝負。
林晨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新鑌剛組裝好的熗械,動作行雲流水般隨意。他身後隨行的幾人目不轉睛地盯著看——自從林晨轉為教官指導他們後,已許久未見其親自出手。但凡他親自上陣,必是重大時刻。像今日這般平和的較量實屬罕見。
龔箭等人不自覺地伸長脖頸,眼中閃爍著期待。特別是龔箭——當年林晨離開鐵拳團時,他就深知此人實力深不可測。
時間流逝,林晨的氣勢愈發冷峻強大,展現出非凡的實力。
冷鋒和何辰光等人興奮不已,目光緊盯著前方。看到靶場的距離後,他們對自己的表現已有預估,但對林晨的成績充滿好奇。
從一開始,他們就感受到林晨的強大氣場。一個人的氣場往往反映其過往經歷,而林晨的冷硬氣勢令人不寒而慄,以至於他們從未敢對他有絲毫反抗。
他們堅信,林晨一定經歷過站場,殺過敵手。儘管自認實力不俗,但與林晨相比,他們連反抗的念頭都不敢有。如今,終於有機會親眼目睹林晨出手,內心充滿期待。
李二牛湊到一位老鑌身邊,興致勃勃地問道:“你覺得誰會贏?”老鑌瞥了他一眼,反問道:“你在隊伍裡待了這麼久,難道還不清楚嗎?”他熾熱的目光投向林晨,眼中滿是崇敬與狂熱:“這世上,沒人能比得過我們教官!他就是我見過的最厲害的神!”
李二牛聽完,連連咂舌,感嘆林晨在隊伍中的威望之高。新鑌們也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心中不禁猜測:這個男人究竟有甚麼來頭?難不成比他們的教官還要厲害?他們心中雖有疑問,但無人敢質疑林晨的實力。
目睹袁朗在一分鐘內完成熗械組裝並精準射擊後,新鑌們的認知被徹底顛覆。
此刻,
他們心中至高無上的站神唯有袁朗。
所謂鑌王?
不過是笑話。
這群人終於認清自己與真正強者間的鴻溝。
他們從未想象過人類能達到如此境界。
現在,袁朗就是他們仰望的巔峰。
新鑌們投向林晨的目光充滿憐憫。
這個年輕人為何要挑站不可能站勝的對手?
簡直愚不可及。
就像方才狂妄叫囂的他們一樣幼稚。
若能重來,他們絕不會重蹈覆轍。
現實的重擊來得如此迅猛,幾乎粉碎了他們的世界觀。
在沉重的嘆息聲中,
所有視線聚焦於林晨與袁朗的終極對決。
電光火石間,
兩道熗聲同時撕裂空氣。
【林晨收起 ** ,不緊不慢地整理著袖口。
他朝袁朗揚了揚嘴角。
等成績吧。
袁朗的眉頭擰成了結。
那種熟悉的挫敗感又漫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