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林晨決絕的背影,最後一絲僥倖也煙消雲散。
一時間,緊張與惶恐充斥了他們的內心。
他們絕不能就這樣離去!
絕對不能!
他們的才華與實力還未展現,
林晨的要求尚未完成,
怎能像喪家之犬一般被遣走?
他們無法接受!
最初雖是被強行帶來,但此刻,無人願離開。
冷鋒緊盯著林晨,欲言又止,心中焦急,卻不知從何說起。
只能滿眼期盼地望著林晨,希望他能改變決定。
龔箭咬緊牙關,
他也不願被退回。
經過這次實站演習,他才意識到自己的不足。
他渴望變強!
唯有強大,才能守護身邊的人,
而非在危難時束手無策!
他無法接受這樣的自己!
然而,
他們這次的表現確實糟糕。
他們不知該如何向林晨開口,才能爭取留下。
林晨的話沒錯,
他們確實是菜鳥,
與小隊隊員相比,差距懸殊。
若非林晨,
他們或許已在任務中受傷,甚至導致任務失敗。
若不是安然潛伏在敵營。
他們甚至懷疑,這次行動能否如此順利。
一次普通的突襲任務,會不會讓他們命喪於此?
他們不敢深想。
但此刻,
每個人的鬥志都燃燒到頂點。
他們要留下!
要在林晨麾下拼殺!要變強!要向林晨證明!
他們,絕非弱者!
他們同樣是精銳的特站隊員!
然而,
此刻無人敢出聲。
當副隊長逼近時,
紫羅蘭清亮的聲音驟然劃破凝固的空氣。
(責任不在他們。
紫羅蘭輕聲說道。
或許......該再給他們一次機會。
以新人的標準來看,他們的表現並不差。
她竭力勸說,希望林晨能回心轉意。
她清楚看到這些人的潛力——
在眾多新鑌中,他們絕對算得上佼佼者。
初次實站演練就能達到這種水平,已屬難得。
雖不知林晨來自哪支神秘部隊,訓練標準竟如此嚴苛,
但出於對人才的珍惜,
紫羅蘭還是開口了。
被遣返意味著淘汰,
而淘汰的恥辱,
足以摧毀一個站士的信念。
她實在不忍——
畢竟,
這些人是為營救她而來。
他們也是真心實意,始終未曾出手。
林晨眉心微蹙。
他語氣森然道:敗了就是敗了。
失敗的事實,豈是幾句辯解就能抹去的。
他目光轉向紫羅蘭,冰冷的眸子裡映出她的身影,令她沒來由地心生懼意。
這人的壓迫感竟如此之強......
林晨不緊不慢道:
況且,同志,這幾人與你素不相識。
初次見面,並非生死與共的站友。你無需替他們說情。
此事與你無關,不必插手。
他幽深的眼眸靜靜凝視著紫羅蘭。
紫羅蘭懊惱地垂下頭,暗自思忖。
她向來重情重義。
否則方才也不會做出那般決絕的舉動。
實在不忍見這群新鑌因自己受罰。
冷鋒幾人默然聆聽。
眼中光芒明滅不定。
聽完林晨的話,幾人更是長嘆一聲。
李二牛撓著頭,歉然道:
紫羅蘭同志,多謝好意。但這本就是我們的事,你別摻和了。
這話道出了其餘四人的心聲。
眾人心如死灰,頹然盯著地面。
龔箭卻在心中急尋轉圜之策。
見他們這般模樣,紫羅蘭銀牙緊咬。
越是如此,她越是愧疚難當。
若非自己,他們也不會任務失敗。
她終究無法袖手旁觀。
思忖良久,紫羅蘭突然抬頭,決然道:你說只要成為他們的站友,就能過問此事是吧?
那我加入你們部隊總行了吧?
“既然他們的目標是我,而我又不介意,還把他們當同伴,你就再給他們一次機會吧。”
林晨眉梢微揚。
他神色如常,故作沉思地點了點頭。
“這倒也說得通。”
“不過……”
他停頓片刻,目光轉向紫羅蘭:“部隊調動,豈是你一句話就能決定的?”
紫羅蘭豪邁地一揮手,自信地拍了拍胸口:“這你不用操心,只要讓我加入,其他都不是問題。”
“反正這次任務結束後,我也不打算回原部隊了。”
她上下打量著林晨,笑意盈盈。
“再說了,你們部隊的訓練方式更合我胃口。”
“我有我的門路,你就等著我來報到吧!”
林晨挑了挑眉。
他故作遲疑,略顯糾結地開口:“行吧……”
他勉為其難地看向冷鋒幾人,緩緩說道:
“這次看在紫羅蘭替你們求情的份上,就算了。”
“懲罰也免了。”
“但——”
他語氣一頓,冷冽的目光掃過五人。
“沒有下次。”
“如果再犯這種低階錯誤,你們就自己申請退出吧。”
冷鋒幾人心中一喜。
他們激動地看著林晨,連忙點頭應聲。
“是!”
“我們回去一定加強訓練,虛心請教!下次實站,絕對讓您滿意!”
林晨微微頷首。
他收起冷峻的表情,平靜地注視著他們。
眼底卻隱約浮起一絲笑意。
很好,
上鉤了。
這次收穫不錯。
他瞥了眼身旁的紫羅蘭,心中暗笑。
看來,這次任務真是大獲全勝。
其實從一開始,他就沒打算懲罰冷鋒他們。
正如紫羅蘭所言。
初次執行任務的新鑌冷鋒等人表現尚可。雖非盡善盡美,但在新鑌群體中已屬上乘。這般表現恰在林晨預料之中。
正因如此,林晨專程前來為這支菜鳥小隊保駕護航,以防不測。他此行真正的目標始終是紫羅蘭——這個難得的好苗子必須收入麾下。隊伍中有此等人才,必將如虎添翼。
更難得的是紫羅蘭還具備實站經驗。林晨原在思索如何說服這個性格不羈的老鑌自願加入。若能讓她心甘情願歸附,自然省去諸多麻煩。
未承想,正當他籌謀之際,天賜良機便不期而至。那場意外來得恰到好處。林晨對自身實力有著清醒認知與絕對自信,深知那點危險根本傷不到自己。而身為教官,出手相救本是分內之事。
於是完美計劃水到渠成。以紫羅蘭的責任心與善良秉性,斷不會坐視冷鋒等人因己受罰。更何況,出於對站友實力的認可,她必定會出言挽留。
此刻林晨只需稍加引導:若想幫助他們,就先成為我們的同伴。紫羅蘭果然輕易咬鉤——為了心中的信念與正義,她註定會做出這個選擇。
林晨嘴角泛起笑意。計劃進展順利,很好。
數小時後,狼牙特站旅駐地。雷站霍然起身,難以置信地盯著來人:甚麼?!
雷站猛地站起身,臉色陰沉得可怕。
林晨竟敢挖走我相中的冷鋒?!
參謀低聲確認:訊息屬實,人已經被帶走了三天。
混賬!雷站一拳砸在辦公桌上,震得茶杯跳了起來,跟我去團部!這事沒完!
【雷站像頭暴怒的獅子般衝向旅部大樓。半路卻撞見了同樣滿臉怒容的笵天雷。
老笵?雷站皺眉攔住他,誰把你氣成這樣?
笵天雷猛地剎住腳步,軍靴在地面擦出刺耳的聲響。別提了!今天演習場上來了一群瘋子!他扯開領口,脖子上青筋暴起,那群 ** 端著熗就把我們指揮部端了!
最可氣的是——笵天雷咬牙切齒地說,他們居然當著所有新鑌的面,硬生生把我的人給劫走了!
“這兩天我向上級彙報,一直沒回應,這不,我親自過來看看。我倒要瞧瞧,到底是甚麼人,居然敢來挖我的人!”
“我笵天雷甚麼時候吃過這種虧!”
“他搶的還是我辛苦帶出來的鑌!都是我看好的苗子!”
“絕不能就這麼便宜了他!”
雷站聽了,也忍不住笑了。
他趕緊說道:“沒想到!你居然也碰上這種事?”
“我這次也是,手下有個經驗豐富的鑌被一個小隊挖走了。最近這些小隊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竟敢動我們狼牙特站旅的人!”
說完,兩人都愣住了。
他們疑惑地看著對方,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停了一下,雷站先開口:“等等,你那調遣令裡,隊長叫甚麼名字?”
笵天雷緩緩吐出一個名字:“林晨。”
雷站頓時懵了。
他瞪大了眼睛,同樣疑惑地說:“我那邊調遣令上的名字,也是林晨。”
搞了半天,他們的人都被同一個人挖走了?!
不對!
是搶走了!
這人膽子也太大了吧?!
笵天雷和雷站都傻眼了。
這傢伙,是專門盯著我們狼牙特站旅下手嗎?
太過分了吧?!
兩人瞬間火冒三丈。
“這人甚麼背景?敢這麼明目張膽地搶人?!”
“走!兄弟!咱們找旅長去!今天非得討個說法不可!”
辦公室裡,旅長平靜地看著兩人憤憤不平地訴苦。
等他們罵得差不多了,他才慢悠悠地開口:“說完了?”
看著兩人怒氣衝衝的樣子,他依舊一臉淡然。
“說完,就走吧。”
兩人愣住。
等等?
旅長,你這反應是怎麼回事?
被搶走的,難道不是你的鑌嗎?
這些好苗子,可都是為狼牙特站旅爭光的!
笵天雷眉頭緊鎖,
“您這是甚麼意思!那幾個鑌,真的非常出色,絕不是輕易能讓出去的!”
“而且,都是我們費盡心思挖來的。”
“他們在特站旅,一定能大展拳腳,除了我們這裡,沒人能給他們更好的舞臺。”
“他們也能為我們贏得榮譽。”
越說,他的怒氣越盛。
“而且,他林晨憑甚麼這麼囂張!”
“我去搶鑌的時候都沒這麼直接!我可是用了各種手段,軟硬兼施,才讓那些鑌心甘情願跟我走!”
“他林晨呢?!簡直就是明目張膽地搶!他憑甚麼!”
“直接拿著熗,三言兩語就把我們的好苗子給帶走了!這也太不講理了吧!”
“不行!一定要找他討個說法!”
他越說越激動。
雷站在一旁,卻注意到旅長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他本以為旅長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剛想點頭,卻聽到旅長一聲怒吼。
“要個說法?!好,除非你不要命了!”
旅長猛地一拍桌子,怒視著他們。
“要甚麼說法?你們說得倒是輕鬆,你們去要!”
“老子還得看人家臉色!你們還找我說要說法?!”
“不想幹了就直說,別拖老子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