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懿大將軍等人正跪伏殿前,因雁春君遇刺之事領受責罰。
雖免死罪,但宴懿身受百二十廷杖,其餘大臣亦各獲懲處。
他們不但不惱怒,反倒個個喜形於色,內心暗自慶幸,畢竟性命得以保全!
大將軍宴懿更是欣喜若狂,雁春君一死,他顧忌的物件便少了一個,這實在是美事一樁!
此刻燕 宮中,燕王端坐王位,臺階下站著一位身著華服、頭戴金冠的男子。
此人身材魁梧,蓄著奇特的八字鬍,約莫四十歲年紀,正是燕國太子丹。燕丹,立即張貼告示緝拿戰神陸翰。
能生擒此人者,賞黃金八千兩;取其首級者,賞一萬兩。
還有那舞姬雪女,也是禍首之一,務必緝拿歸案,定要嚴懲不貸!
燕王怒不可遏,暗自立誓要為胞弟 雪恨。
雁春君乃他一母同胞的兄弟,如今遇害,豈非在折辱他的顏面?
因此必須將兇手繩之以法,梟首示眾,方能告慰雁春君在天之靈。
而燕丹貴為儲君,又是雁春君親侄,為叔父 自是責無旁貸。
只是陸翰身份特殊,太子丹覺得有必要讓父王知曉詳情。父王,這陸翰非同小可,韓國人稱其為,相傳戰無不勝,實力深不可測。
當年韓國新王能夠登基,全憑陸翰扶持。
我們如此大張旗鼓地通緝他,是否......
最後一問終未出口。
在太子丹心中,雁春君生死他本不在意。
雖說是親叔叔,但對其橫行霸道、目無法紀早已深惡痛絕。
舉國皆知雁春君專權跋扈,排除異己,荒淫無度,實為國家毒瘤!
太子丹甚至曾想過為民除害。
奈何雁春君身邊高手如雲,加之血親關係,只得作罷。
此番陸翰除掉雁春君,從某種意義上說倒是幫了他的忙。混賬!小小韓國何足掛齒?就算那陸翰有戰神之名,有三頭六臂又如何?他敢殺雁春君,就是與燕國為敵!對敵人就該斬草除根!
燕王聞言勃然大怒,厲聲呵斥太子丹。
太子丹垂首不語,暗自叫苦:這道通緝令一頒,燕韓兩國便是水火不容了!
可君命難違,他只能躬身應命:
兒臣遵旨。
行禮後便退出大殿。希望你們都能平安離開都城……不過話說回來,這次燕國真要感謝你為百姓剷除了雁春君這個禍患!”
步出宮殿,太子丹輕聲嘆息。
翌日,整座王都陷入沸騰。聽說了嗎?權傾天下的雁春君昨夜殞命妃雪閣!”
“這等驚天大事早已傳遍街頭巷尾!”
“昨夜數百雙眼睛親眼見證雁春君伏誅的場面,當真大快人心!”
“蒼天有眼!這惡賊早該下地獄了!”
“不知是哪位英雄為民除害?”
“據說是那位名震韓國的戰神!”
全城百姓交口稱讚,文人雅士拍手稱慶。
這個橫行霸道的權貴終於迎來末日,受過其 者更是對陸翰感恩戴德。
然而午時未至,城牆便貼滿通緝畫像。
燕王懸賞萬兩黃金緝拿陸翰與雪女。萬兩黃金?!可那是能斬殺數千守軍的絕世高手啊!”
“昨夜城門處屍橫遍野,據說守軍全軍覆沒……”
“戰神之威,豈是浪得虛名?”
圍觀人群議論紛紛,卻無人敢動妄念。
這等人物誰敢招惹?何況還是替天行道的義舉。
此刻的陸翰一行早已策馬揚鞭,將燕國都城遠遠拋在身後。
陸翰清楚,以燕王的性子,必然會對他們下達通緝令,這一點毫無疑問。
雁春君身份特殊,不僅是燕王的親弟弟、太子丹的叔父,更是權傾朝野的重臣。
他死在陸翰手中,若燕王不有所表示,顏面何存?
然而,儘管通緝令已張貼各處,卻無人理會,彷彿從未存在過。
日子一天天過去,直到陸翰一行人安然離開燕國,那張通緝令依舊無人問津。
半月後,陸翰攜焰靈姬、雪女及無雙鬼返回韓國都城新鄭。
站在城門下,陸翰心中泛起一絲感慨。又回來了。”
行走在街上,看著比往日更加繁華熱鬧的景象,陸翰眼中掠過一抹讚許。
短短一個多月,韓非竟能穩住局勢,恢復民生,想必費了不少心思。
如今的都城煥然一新,街市喧嚷,行人如織,顯然,他的手段遠勝其父。這就是韓國的都城?”
雪女望著繁華街景,嫣然一笑。對,這裡就是我們的家,以後你便和我一同在此生活。”
陸翰握緊她的手,溫聲安慰。
雪女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忽而俏皮道:“其實我早聽過新鄭城的大名呢!而且告訴我的人不僅是我的好友,還是韓國人哦!她如今可是鼎鼎有名,厲害得很!”
“哦?”
陸翰挑眉,流露出一絲好奇。
雪女掩唇輕笑:“夫君猜猜看?我可是燕國第一舞姬,我的朋友當然也不簡單——她可是你們韓國的第一琴姬,你總該知道吧?”
“弄玉?”
陸翰失笑。
既是韓國第一琴姬,答案自然呼之欲出。沒錯!”
雪女點頭,眼中閃現期待,“我們一直書信往來。
她曾說住在紫蘭軒,不如現在就去見見她?”
然而,陸翰、焰靈姬和無雙鬼聞言,神色皆有些微妙。
紫蘭軒?那可是流沙的據點。
弄玉?正是流沙成員,亦是陸翰的摯愛之一。
雪女知曉 後會有甚麼反應呢?三人都對那一刻充滿期待。
一行人很快抵達紫蘭軒門前。
紫蘭軒是韓國最負盛名的歌舞之地,聲名與燕國妃雪閣不相上下,只是規模略遜一籌。
此時軒內賓客如雲,熱鬧非凡。原來這就是紫蘭軒!”
雪女望著匾額上的三個大字,嘴角揚起笑意。
她曾多次收到弄玉的邀請信函,卻因種種原因未能成行。
如今機緣巧合,終究還是踏入了弄玉的地盤。
四人翻身下馬,邁入紫蘭軒。公子回來了!”
“恭迎公子!”
此起彼伏的問候聲彷彿在迎接主人歸來。
某種程度上,陸翰的確算是紫蘭軒的主人,畢竟紫女是他的女人,這裡的一切自然與他密不可分。
雪女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夫君在韓國的地位果然不凡,看來你是這裡的常客?”
她並無不悅。
男子出入風月場所實屬尋常,她並不介意男 妾成群,反而認為這是能力的體現。
她唯一厭惡的是 。
當年在趙國,那個以謊言騙取她感情的人最終死於她的凌波飛燕之下。
那件事後,這支驚世之舞再未現世,只留下“死亡之舞”
的傳說。
陸翰以真誠與魄力打動了她的心,讓她重新敞開心扉。沒錯,我確實常在此處,甚至將紫蘭軒當作第二個家。”
陸翰感慨萬分,他的第一個家遠在北宋天山靈鷲宮。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戰神大人和名動天下的燕國第一舞姬大駕光臨,真是令紫蘭軒增色不少啊!”
一道慵懶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調侃與幽怨。
陸翰臉上閃過一絲窘迫,他當然聽得出這帶著幽怨的聲音來自何人。
除了紫女還能有誰?
雪女抬頭望去,眼中頓時綻放出驚喜的光芒。
二樓走出一位風華絕代的女子,她的出現讓整個空間都彷彿明亮了幾分。
兩位佳人風格迥異——紫衣女子嫵媚動人,另一位則清雅如蘭。
而雪女的容顏絲毫不遜色,同樣是世間罕見的絕色。
此刻的雪女卻有些恍惚。紫女姐姐!你怎麼也在這裡?那弄玉妹妹呢?她在不在?
雪女姐姐!
弄玉快步跑來,給了雪女一個熱情的擁抱,全然無視了站在一旁的陸翰。
紫女款款走來,朝陸翰丟了個白眼,直接和雪女寒暄起來:好久不見了,雪女妹妹。
作為流沙成員,紫女早已知曉雪女的遭遇,只是鞭長莫及。
如今看到雪女被帶到身邊,她由衷地為這個姐妹感到高興。
雪女欣喜地說:真沒想到能在韓國同時遇見紫女姐姐和弄玉妹妹!
她還沒意識到甚麼,反而主動向陸翰介紹:夫君,她們都是我在趙國學舞時認識的好朋友。
這話引得眾人莞爾。
雪女不解地問:你們笑甚麼?
紫女朝陸翰瞥了一眼,對雪女眨眼道:從今往後,我們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雪女恍然大悟:難道你們也是夫君的...
紫女含笑點頭:不止是我和弄玉,還有麒麟兒和焰靈姬妹妹,我們都是。
除了雪女以外,少女們陸續現身,紛紛掩唇輕笑。
很快她們就熟絡起來,談笑風生間反將陸翰冷落一旁。
陸翰對此不以為意,他安頓好無雙鬼後,徑直前往九五七相國府。陸公子回府啦!
侍從的呼喊聲響徹庭院,整個相國府頓時知曉了陸翰歸來的訊息。陸翰回來了?快領老夫前去!
老相國張開聽聞此言,當即從座中躍起,迫不及待要見陸翰。祖父當心,還是讓我扶您去迎大哥吧。
張良舒展緊鎖的眉頭,臉上浮現釋然的笑容。算你小子懂事!
張開喜形於色,與張良攜手邁出房門,恰與迎面而來的陸翰相遇。老爺子,二弟,這是要去哪兒?
陸翰含笑注視著二人。
見到陸翰的瞬間,張開歡喜得如同孩童——也許這就是人們常說老小孩的緣故。
老人反覆端詳陸翰許久,才欣慰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這些日子不見蹤影,老夫還以為你再不回來了!
時值七國戰亂頻仍,外界危機四伏。
張開早已將陸翰視若己出,自然憂心他的安危。
更何況有陸翰坐鎮,韓國方能安穩,難怪老相國見他歸來喜不自勝。大哥別來無恙。
張良鄭重地向陸翰行禮。
陸翰輕扶其臂笑道:老爺子且寬心,以我的本事,這世上還沒人能傷我分毫。
與初臨此界時不同,歷經歲月沉澱,陸翰心性已回歸本真,對長者亦恢復了應有的敬重。
轉向張良時,陸翰目露讚許:二弟愈發沉穩了,看來這些時日成長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