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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第130章

2025-12-12 作者:堇子澤澤3

“可惜......”

“可惜甚麼?”

雪女急切追問。

她厭倦了千篇一律的讚詞,渴望聽到真知灼見。

此次招募琴師,正是因現有樂師已無法助她突破瓶頸。

陸翰直指樂班一人:“可惜琴師技藝不精,難與姑娘做到曲舞相和,致使舞姿存有缺憾。”

這番直言不諱的點評,頓時令滿座譁然。

雪女心中一凜,陸翰的見解與她不謀而合,她也認為琴師水準欠佳,才決定重新選人。

在場眾人聞言面露窘色,他們剛才只顧著看雪女,根本沒注意琴師演奏。

經陸翰提醒,幾名琴師仔細回想,不禁陷入沉思。

雪女對陸翰的興趣愈發濃厚。

普通琴師根本聽不出那細微瑕疵,連她也是因長期聆聽才察覺不妥。

而陸翰初次傾聽就能發現,顯然非同尋常。光說不練假把式!我看你就是在信口雌黃!最先開口的琴師滿臉不屑,認定陸翰在故弄玄虛吸引注意。這位兄臺說得在理!又有人隨聲附和。

雪女暗自皺眉。

即便不知陸翰琴藝如何,單憑這份敏銳的洞察力就遠非這些庸才可比。

難怪方才他會失笑,換作是她看到這等跳樑小醜,恐怕也難忍笑意。敢問公子尊姓大名?雪女目光灼灼地望著陸翰。韓國陸翰。

原來是陸公子。

既然能聽出琴師不足,想必琴藝非凡。

不知可否賜教一曲,讓某些人長長見識?

陸翰頷首:自當獻醜。

只是未帶樂器,不知哪位願借琴一用?

公子請便。雪女落座靜候。

陸翰走向首席琴師,對方識趣讓位。

他在琴前略作除錯,指尖輕撥琴絃試音,待音準滿意才停手。

每位琴師對音律的領悟存在差異,演奏技法各有千秋,因此對琴絃的除錯標準也不盡相同。

陸翰只得親自調校琴絃,使之完全貼合自己的演奏習慣。

轉眼間,古琴已除錯妥當。

陸翰挽起衣袖,十指輕撫琴絃。好一雙瑩潤修長的手!

雪女的目光被那雙手牢牢吸引。

這般骨節分明的纖長手指,縱是女子也難企及,彷彿天生就該撥弄絲竹,令她對即將聆聽的琴音愈發期待。

眾人屏息凝神,唯有與陸翰素有嫌隙的兩位琴師依舊面露譏誚,等著看這場笑話。

他們篤定這個徒有其表的年輕人,絕不可能奏出甚麼驚人旋律。且看你如何丟人現眼!

裝腔作勢罷了,待會兒看你怎麼收場!

截然不同的心思,卻同樣期待著陸翰當眾出醜。

就在此時,清越的琴聲悠然漾開。

陸翰靈動的指尖在弦上翻飛,流淌出時而激昂時而婉轉的音符。

雪女聞之嬌軀微顫,恍若滌盡塵埃般通體澄明。如此絕妙的韻律......

隨著曲調流轉,她的心神逐漸沉溺其中。

而此刻的陸翰已渾然忘我,彷彿重返天山之巔與紅顏相伴的韶光。

巍峨群峰穿雲破霧,超然物外的琴音如春風化雨,無聲浸潤著每個聆聽者的魂靈。

雪女怔怔凝視著撫琴之人,恍若夢遊。

陸翰輕闔雙目,指尖行雲流水般在絲絃間躍動。

忽然間,暢琴軒外多了一道駐足傾聽的挺拔身影。這...是《高山流水》?943

來者青絲垂肩,眉目如劍卻暗含滄桑。

揹負粗布包裹的古琴——若陸翰得見,必能認出這正是故人高漸離。

高漸離本是前來應選琴師,卻被熟悉的旋律絆住腳步。

他閉目立在簷下,任憑這曲由生死至交曠修所創的名篇,將經年積鬱一一撫平。

當年曠修身陷囹圄,正是託荊軻將此曲譜轉交於他。

曠修的琴藝造詣無人能及,在高漸離眼中當屬天下第一。

這曲《高山流水》的譜子分明握在自己手中,從未外傳,屋內那位年輕樂師又是從何處學來的?

高漸離雖然疑惑,卻也沒打算深究。

他仰天長嘆:一曲高山流水覓知音,天下何愁無知己!曠修啊,你的絕學終有傳人了!

說罷轉身欲走。公子留步!不參加考核了?管事急忙攔住去路。

高漸離淡然道:房中那位琴技已臻化境,當世無人能出其右。

有他在,妃雪閣何須第二人。

他的琴藝雖已爐火純青,但與陸翰相比仍稍遜一籌——陸翰的琴技已然返璞歸真。

此刻陸翰一曲終了,緩緩睜眼。

這次撫琴讓他心境愈發澄澈,先前突破時的浮躁一掃而空,收穫匪淺。

滿座賓客仍沉浸在餘韻中,連那兩位舉止粗俗的琴師也不例外。

這兩人雖品性不佳,倒也不負琴師之名。不知雪女姑娘覺得在下的琴藝可還入耳?陸翰笑問。

雪女如夢初醒,雙頰微紅,很快恢復如常:此曲喚作何名?作為精通音律的行家,她更能體會其中精妙。《高山流水》,取知音難覓之意。

高山流水...雪女細細品味,展顏笑道:陸公子琴技冠絕當世。

不知這曠世之作出自哪位大家之手?

陸翰起身走近:此乃大秦琴師曠修遺作,我有幸得之。反正曠修已逝,真假無從對證。原來如此。雪女瞭然。

雪女眼中閃過一絲明悟,輕聲說道:“陸公子的琴藝讓人驚歎不已,若能在妃雪閣擔任琴師,實乃我們的榮幸。

不知公子可願留下?”

此刻她心中竟生出一絲憂慮,生怕留不住眼前之人。

聽聞雪女親自開口挽留,在場眾人皆露訝異之色。

但轉念想到方才那令人震撼的琴音,又覺得理所當然。

前來應徵的琴師們面色黯然,自知已無勝算。

技不如人,也只能認輸。

待賓客散去,殿中只剩陸翰一人。

他忽然問道:“雪女姑娘,在下是專為你一人撫琴,還是為整座妃雪閣奏樂?”

這問題看似相近,實則天差地別。

雪女雙頰微紅,旋即恢復如常:“自然是...只為我一 奏。”

陸翰這才露出滿意的神色。明日恰有演出,還望公子隨我同臺。”

雪女眼中帶著期待,“有你在場,定能驚豔全場。”

她忽然狡黠一笑:“記住,你現在是我專屬的琴師,要隨時待命哦。”

安頓好住處後,雪女特意叮囑:“明日達官顯貴眾多,切記謹言慎行。”

“姑娘這是在擔心我?”

陸翰笑問。

對上那雙含笑的眼睛,雪女心頭微亂,卻故作鎮定:“公子以為呢?”

雪女轉身離去,纖細腰肢搖曳生姿,只留下一縷幽香飄散在空氣中。

目送那道倩影消失,陸翰唇邊勾起玩味的弧度。

首戰告捷,看來收服這位冰山 指日可待。

他並未久留妃雪閣,徑直返回客棧尋找無雙鬼與焰靈姬。

自然,陸公子絕不會承認是貪戀那具曼妙 。夫君可算回來了。焰靈姬迎上前,眼波流轉間帶著三分醋意,傳說中的雪女姑娘...比妾身更美麼?

成為陸翰的女人後,她早已明白獨享恩寵只是奢望。

自韓國到燕國這一路,每每承歡至天明都讓她心有餘悸——多幾位姐妹分擔雨露反倒成了解脫。

陸翰將嬌軀攬入懷中,以行動代替回答。

次日清晨,望著昏睡未醒的佳人,陸翰輕撫其髮梢便悄然離去。

今日是雪女登臺之日,作為專屬琴師自當準時赴約。

妃雪閣外早已人潮洶湧,狂熱之徒為睹芳容竟提前半日守候。

穿行其間時,陸翰忽然想到——這與後世追星族倒是異曲同工。

琴房中,雪女正蹙眉凝思。

見到來人時,眸光倏然亮若星辰:陸公子徹夜未歸,奴家還以為...語帶七分嗔怪三分羞,唯獨不見責備。陸翰挑眉近前,雪女姑娘昨夜竟來尋過我?深更半夜獨處一室...話語戛然而止,留下無限遐思在空氣中縈繞。

雪女一時語塞,臉頰微紅又迅速恢復常態。陸公子多慮了!我不過是擔心演出受影響......這次表演至關重要,若因你出了差錯......

她強撐著說完,聲音卻越來越弱。

面對這般胡攪蠻纏,沉默以對才是上策。

陸翰含笑凝視片刻,轉身走向古琴專心除錯琴絃。

他深諳過猶不及之理。

果然,見陸翰不作回應,雪女心頭湧起莫名煩躁。

這位素來演出前心如止水的舞姬,竟第一次為情緒所困。陪我去走走吧。她突然開口。不排練了?陸翰詫異抬頭。時辰尚早。雪女語氣轉冷,不願便罷。

望著她決然離去的背影,陸翰只得快步跟上。

長街熙攘,薄紗遮面的雪女在前,陸翰保持著三步距離。

忽聞馬蹄聲急,一名兇悍士卒策馬衝來。賤民滾開!

千鈞一髮之際,陸翰攬住雪女腰肢旋身避開。

四目相對的剎那,街市喧囂彷彿遠去。算你走運!

士卒罵罵咧咧絕塵而去,後方緩緩行來三輛囚車。

而雪女只覺得耳尖發燙,心鼓如雷。陸翰……快鬆開我!”

雪女能清晰感覺到,陸翰溫熱的手掌在她腰間遊移,讓她全身發軟,陣陣酥麻如電流般蔓延。好……”

陸翰第一次如此近距離接觸雪女,望著她絕美的容顏,不禁心猿意馬。

她的身姿比他想象中還要完美,尤其是那傲人的曲線,足以令任何男人血脈僨張。

她的五官精緻立體,肌膚如雪般細膩瑩潤,身上縈繞著淡雅幽香,令人沉醉。

幾乎是本能驅使,他的指尖不自覺探索起來。

聽到雪女的聲音後,他只得訕笑著鬆開手,卻又忍不住將指尖湊近鼻尖輕嗅:“真香……”

話音剛落,他便後悔了。

雪女聞言心頭一跳,羞惱交加。

這是她初次與男子如此親密相貼,一想到陸翰的逾矩之舉,她便懊悔不已。

若非她方才心不在焉,險些被戰馬撞倒,又怎會給陸翰可乘之機?以她的身手,若非走神,豈會躲不開區區奔馬?

“這些人是誰?”

正當雪女暗自氣悶時,陸翰的話突然打斷了她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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