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七國烽煙中,唯有北方燕都仍歌舞昇平,其中最負盛名的當屬妃雪閣。
這座燕都第一樂坊夜夜高朋滿座,公卿巨賈齊聚只為觀賞名動天下的趙舞。
而眾人心照不宣的秘密是:真正令他們趨之若鶩的,乃是趙舞翹楚雪姬姑娘的絕代風華。
歷時月餘跋涉,三人終抵燕都。
途中焰靈姬促使無雙鬼真心歸順,陸翰更授其龍象般若功令其實力劇增。
此刻站在妃雪閣雕花大門前,陸翰眼中閃著期待的光芒——那位令他心馳神往的雪女,此刻閣前張貼的招募琴師告示揭示著宿命尚未交匯的契機。
(注:已移除原標記符號〃」,保持文字流暢性)
陸翰目光一凝,發現妃雪閣門前張貼著一張醒目的告示,招聘琴師四個大字格外顯眼。
告示旁坐著一位悠閒品茶的管事。
見到這則告示,陸翰唇邊掠過一絲笑意——看來此時的雪女還未與高漸離相識。
這正合他意!
至於琴師一職……
陸翰心想,自己身為逍遙派掌門,琴棋書畫無一不精,天下琴技能勝過他的人,屈指可數。
他的琴藝已達登峰造極之境,堪稱一代宗師。
然而陸翰並未即刻踏入妃雪閣,而是帶著無雙鬼和焰靈姬轉身離去。
他須先安頓好二人,方能安心行事。
長途奔波後,他們也該休整一番……
當日下午,安頓妥當的陸翰獨自來到妃雪閣。
他上前微笑詢問:聽聞貴閣在招聘琴師?我想一試。
管事聞言放下茶盞,仔細打量著陸翰。
或許是被他俊朗的外表所動,亦或是那頗具魅力的笑容,管事覺得此人不凡,當即拱手道:公子所言不差,確有此意。
只需登記便可入閣考核,至於能否留下,全憑公子的本事了。
哦?參加考核之人很多嗎?
陸翰眉峰微蹙,這才真切體會到雪女的魅力。
看來雪女名動四方,引無數琴師競相前來。公子是初到燕國吧?管事目光中透著瞭然。
待陸翰點頭,管事瞭然地解釋道:在燕國,妃雪閣雪女姑娘一舞動天下,可謂無人不知。
但凡琴師,誰不願透過考核成為她的專屬琴師?報名者自然眾多。
提起雪女,管事滿面自豪,彷彿與有榮焉。
陸翰深知雪女盛名,正如動漫中所見——雁春君曾贊其凌波飛燕乃燕都最大傳奇。
如此評價足見其名望之盛!
確實如此,我也是慕名而來。
陸翰言辭謙和,並未因對方身份而有絲毫輕視。
在他眼中,眾生平等,本無貴賤之分。
陸翰深知 好見,小鬼難纏,無事生非不如以和為貴。公子真是風度翩翩,請隨我來!只需留下姓名,便能入內等候雪女姑娘的考校了。管事見他謙遜有禮,笑容更甚,連忙取出名冊登記,親自引他步入妃雪閣。
閣內雕樑畫棟,正廳人潮如織,絲竹聲聲。
二人未作停留,直上二樓,停在一處雅閣前。
閣中已有數人靜候,各踞一案,案上茶點齊全。
每人身側皆置古琴,或閉目凝神,或低聲吟哦,彼此間無半句閒談——既是較量,誰肯輕易顯露深淺?
陸翰渾不在意,擇空位落座,捻起糕點自斟自飲。
這般恣意姿態引得眾人側目,他卻恍若未覺。
人生快意當如是,何須計較旁人眼光?
偏生總有跳梁之徒愛充高明。粗鄙不堪!與此輩同席實乃羞恥!一聲冷哼刺入耳中。
霎時間譏誚四起:憑他也配登這大雅之堂?怕是混吃混喝的江湖騙子罷!雪女姑娘慧眼如炬,豈會瞧上這等貨色?更有輕浮者嗤笑:倒生得副好皮囊,當個面首還算勉強!
陸翰搖頭暗歎:這般蠢物,分明自身不過琴師,倒擺出雲端姿態,當真愚不可及。
他雖置之不理,滿室目光卻已灼灼逼來——或輕蔑,或嫌惡,如芒在背。
陸翰仍舊從容飲食,懶與這些附庸風雅之輩周旋。
眾人見狀愈發憤懣,若非顧忌妃雪閣規矩,只怕早已破口大罵。
(注:眾人稍作歇息,管事便出聲催促:各位若已休整妥當,請隨我前往考核場地。
雪女姑娘早已在等候。
話音未落,管事突然現身。
眾人立即圍攏上前,滿臉諂媚地逢迎。
唯獨陸翰不為所動,待人群散去後,才慢悠悠地起身,跟隨著隊伍走向暢琴房——妃雪閣舞姬們平日排練歌舞的場所。
踏入寬敞的琴房,各式樂器琳琅滿目:古琴、竹笛、玉簫、銅鼓、琵琶、笙等有序陳列。
鋪著錦繡地毯,數名舞者正在專注排練。
陸翰目光掃過,心中已有計較,卻不動聲色地入座就位。現在開始考核!管事朗聲宣佈,恭迎雪女姑娘駕臨!
樂師們隨即奏響絲竹之音。
清越悠揚的旋律在廳內流轉間,漫天飛花與綵綢忽然飄落。
一道淡藍倩影凌空而至,引得滿堂驚豔。真是仙姿玉貌......
恍若九天玄女降臨,今日得見此景,實乃三生有幸!
應聘者們目不轉睛地盯著臺上佳人,全然忘卻此行目的。
唯有陸翰神色清明,眸光沉靜。
他並非對雪女無動於衷,而是深知追求這位絕代佳人絕非易事。
即便如此,欣賞之心卻是油然而生。
那一襲白衣勝雪,雲鬢如霜,更襯得冰肌玉骨不染纖塵。
翩若驚鴻的舞姿隨樂聲流轉,將曼妙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
所謂趙國舞藝冠絕天下,此刻展現得恰如其分。
在場眾人皆看得如痴如醉,恍若置身幻境。
陸翰雖然保持著清醒,卻也不得不歎服——縱使在影像中見過雪女起舞,現實中的風姿仍遠勝想象。
這般出神入化的舞技,確已臻至化境,無愧於趙舞之首的盛名。
趙舞在她的演繹下已達化境,舉手投足間皆蘊含玄妙韻律,眼波流轉之際令人沉醉不已,難以自持!
特邀琴師們平日哪有機會目睹雪女獻舞,今日因選拔之故得以一見,縱使落選也已不枉此行。
舞曲終了,雪女離場,眾人仍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全場唯長期伴奏的樂師與神色淡然的陸翰尚能保持清醒。
許久,雪女再度現身。
褪去舞裝的她換上一襲華貴藍衣,珠釵搖曳,水晶鞋輕點地面。
絕美容顏配上清冷氣質,宛如冰雕玉人般不可 。諸位觀舞已畢,但請暢談所感。
此言一出,滿座皆愣。
觀者尚在恍惚之中,哪還說得清感悟?
這個...
呃...
應聘者們面面相覷。
方才只顧欣賞舞姿,誰曾留意曲樂細節?
忽有人起身獻媚:雪女姑娘此舞精妙絕倫,當是天宮方有,凡世罕見!
全是浮誇之辭。
陸翰側目,原是先前那個附庸風雅之徒。
琴藝未知,溜鬚功夫倒是爐火純青。兄臺所言極是!此舞可謂空前絕後,完美無缺!
應和者正是早前議論陸翰的另一人。呵...
陸翰的嗤笑陡然打破諂媚氛圍。
兩道怨毒目光瞬即刺來,恨不能將他千刀萬剮。
連雪女也不禁蹙起黛眉。雪女姑娘,此人行為不端,毫無禮數,實在有傷風化,在下認為應當立即取消他的資格,逐出妃雪閣!
見雪女微微蹙眉,最先發話之人立即趁勢添油加醋。
另一人也急忙附和:正是如此!此人粗鄙無文,舉止輕浮,哪有一絲文人雅士的風範?還請雪女姑娘即刻將其驅逐!
二人一搭一唱,面露得色,滿心以為雪女定會聽從建議,將陸翰趕出門去。
可惜他們打錯了算盤!
雪女行走江湖多年,閱人無數,眼力之準可謂獨步天下。
在她看來,陸翰氣質空靈超然,必非凡俗之輩,那古井無波的神情,更是世間少有的異士。
高人往往特立獨行,或狂放不羈,或傲視群倫。
就在雪女準備開口之際,一直靜默的陸翰忽然站了起來。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縱是修仙之人也有限度。
往日裡他或許會直接讓這等螻蟻灰飛煙滅,但今日在妃雪閣中,總要顧及主人顏面。
況且以力服人,難免讓雪女覺得粗魯。
思量再三,陸翰決意用對方最得意的本事予以痛擊——這叫誅心!
兩位莫非耳聾智昏?雪女姑娘考較的是琴藝,不是溜鬚拍馬的功夫。
若要比附庸風雅,何不去酒樓找說書先生?
既是選琴師,自當以琴技論高下。
若捨本逐末,專務虛文縟節,這琴師不當也罷!
一番話擲地有聲,兩名琴師頓時語塞。
琴道之爭本該以音律見真章,與那虛浮做派有何干系?面對陸翰的質問,兩人竟無言以對。
四周眾人紛紛點頭,贊同陸翰的觀點。
琴藝高低與身份貴賤、氣度風雅並無必然聯絡。
誰說不夠文雅的人就不能精通琴藝?又憑甚麼規定彈琴者必須故作姿態?
這番話果然引起了雪女的興趣,她眼中閃過一絲探究的光芒。公子此言有理!琴技優劣本就不該由身份決定。
既然公子這般自信,不如替方才兩位未能領會我問題的公子作答?”
她想試探陸翰是否真有才學,而非虛張聲勢。
陸翰聞言淺笑,在眾目睽睽之下從容走向雪女。
雪女望著他俊逸的容貌,眼前忽亮,眸中泛起異彩。如此俊朗的公子,這般超凡脫俗的氣質......”
陸翰的容顏與氣質宛若謫仙,透著一股飄然世外的神秘感。
雪女遊歷列國,見過無數才俊佳人,卻無一人能在相貌氣質上與眼前之人比肩。
這讓她心中不禁生出一絲期待。
陸翰在距雪女三步之遙處駐足,環視眾人後淡然道:“一舞趙風令人沉醉忘返,姑娘的舞藝確已登峰造極,當世怕是難覓對手。”
雪女聞言神色驟黯。
雖覺此人風姿絕世,卻仍是陳詞濫調,頓感失望。
她正欲轉身,忽聞陸翰再度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