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四凶將之首的潮女妖,如今貴為韓王寵妃,隱隱已有脫離掌控之勢。此言差矣。
清風拂過,窗邊倏然多出一道紅影。
那人身姿挺拔,僅是背影便透著莫測高深。原來是侯爺。翡翠虎立即認出血衣侯。
姬無夜皺眉:每次現身都要裝神弄鬼?雖早習以為常,仍忍不住譏諷。
隨即話鋒一轉:倒要聽聽,潮女妖的手段高明在何處?
在他看來,昏庸好色的韓王身邊 越多,對己方越不利。
血衣侯卻另有見解......
他悠然入座,執杯輕抿一口美酒道:男子皆貪新忘舊,縱使傾國佳人,終有厭倦之時。
唯有投其所好,善解人意,方能穩固地位!
潮女妖便是如此,能讓閱女無數的男子沉迷其中,這般手腕豈不高明?
儘管13沉默不語,姬無夜卻不得不承認血衣侯言之有理。侯爺高見!翡翠虎諂笑著附和。將軍舉薦韓非查辦此案,想必是要一箭雙鵰吧?
一來可令韓非觸犯禁忌,二來借他之手覓得寶藏所在。
血衣侯眯起雙眼,話鋒突轉。哈哈哈...不錯!我正是要借他尋寶,順便送他上路!
姬無夜放聲大笑。
他早計劃先借韓非之能尋找火雨公寶藏,再將其除去。
提及此事,姬無夜怒火中燒:劉意這混賬當年竟敢私吞寶藏,還留下禍患,結果自食惡果!
血衣侯皺眉:將軍說的是李開?他當真未死?
這正是他們當年暗中設計才導致司馬李開兵敗。確未身亡,現已被毒蠍門擒獲。
姬無夜尚不知毒蠍門已被陸翰全殲。
原本衛莊應與墨鴉在毒蠍門相遇,如今因陸翰介入,局勢大變。
墨鴉負傷休養,毒蠍門已成往事。未必是壞事。
血衣侯沉吟道。
李開知曉寶藏秘密,正好藉此剷除後患。
突然,毒蠍門方向火光沖天,血衣侯瞳孔驟縮。
翡翠虎猛地站起身,雙眼死死盯著窗外沖天的火光。
他心中已然明瞭——姬無夜麾下的毒蠍門,恐怕已遭滅門之禍!
在這新鄭城中,竟有人敢對毒蠍門動手?難道不知毒蠍門背後站著大將軍?
豈有此理!究竟是何人膽大包天!
姬無夜怒不可遏,手中酒杯被捏得粉碎。
他霍然起身,兇狠的目光刺向遠處的火光。
這是 的挑釁!
雖然怒極,但毒蠍門覆滅已成事實。
唯有血衣侯依舊冷靜:有趣...竟有人敢挑戰我們的權威...
他語速緩慢,可週遭驟降的溫度暴露了內心翻湧的殺意。不管是誰,與本將軍為敵者,唯有死路一條!
姬無夜眼中兇光畢露。
他在韓國權勢滔天,從未有人膽敢違逆。
盛怒之下當即下令:傳令百鳥,全員出動...
血衣侯抬手製止:不,死亡太便宜他了。
我們要讓他成為恐懼的象徵...
走到窗前,血衣侯周身殺氣瀰漫:讓所有人戰慄,跪地求饒...
姬無夜聞言狂笑:哈哈哈...好!就用鮮血給這些賤民一個教訓!
房間陷入黑暗,只剩三道身影若隱若現。
紫蘭軒雅間內。
陸翰邀來韓非、張良。
三人對面站著個衣衫破爛的中年男子——正是從毒蠍門救出的右司馬李開。
韓非端詳片刻,恍然道:閣下可是右司馬李開?
正是在下。李開拱手行禮。
韓非擺手示意免禮:李司馬此番歸來,想必另有深意?
李開沉默良久,陷入回憶之中。
韓非神色淡然,繼續道:昔年李司馬征討百越時,想必與火雨公府上關係匪淺。
李開沉聲道:九公子明鑑。
當年百越內亂,火雨公將兩位千金託付韓國庇護。
長女入宮侍奉父王,次女似是嫁給了左司馬劉意......
言及此處,韓非刻意留意李開神色,果然在提及劉意時,對方眼中掠過刻骨恨意。
看來二人之間必有宿怨。聽聞月前胡夫人觀戲時偶遇一名僕役,當時神色大變。
若我所料不差,那人應當就是李司馬。
李開垂首默然,眉宇間浮現痛楚之色。
雖有不忍,但為探明 ,韓非不得不直言相激:說來也巧,李司馬甫歸新鄭,左司馬劉意便暴斃家中。
世上當真有這般巧合之事?
語畢靜候回應。
果然不多時,李開啞聲道:九公子,有些事碰不得。
趁尚有轉圜餘地,及時收手方為上策。
韓非目光深邃:是生路死路,總要試過才知。
李司馬既言退一步海闊天空,為何又要重返新鄭?
李開苦笑:你我處境終究不同。
公子尚可抉擇,李某卻早已別無選擇。說罷闔目不語。
韓非心下了然。
火雨公寶藏之謎即將揭曉,諸多勢力必會聞風而動。
隨著劉意之死,蟄伏的百越勢力已然開始在新鄭興風作浪。
都城接連發生的 動雖令朝野震動,醉生夢死的韓王卻仍渾噩不覺。
此時城郊山腹深處,一座掏空整座丘陵建造的隱秘地牢中,正有異變暗生。
穿過陰森的地牢入口,映入眼簾的是上百間佈滿鐵柵欄的囚室。
每個陰暗的牢房裡都囚禁著本已該逝去之人——富可敵國的商賈、位高權重的朝臣、隱世家族的傳人......這裡儼然是關押特殊人物的秘牢。嗒、嗒、嗒!
堅硬的靴底敲擊石階的聲音驟然打破死寂。
披甲將軍領著華服老者穿行於地牢,身後緊隨數名兵卒。
眾人邁過石橋,停在深淵邊緣。
向下望去,唯有無盡黑暗與刺骨寒風。這鬼地方簡直......老者擰緊眉頭。
作為將軍的舊識,他本是為 而來。
據聞此處囚禁著身份特殊的 ,或是稀有種族的絕色。
這般說辭令他怦然心動,卻未料要深入這等汙穢之地。
將軍賠笑道:尋常貨色豈能入大人法眼?唯有此地藏著件稀世珍寶......
老者只得捏著薰香手帕強忍腐臭。
陳年黴味混合著腐朽氣息,幾乎令人作嘔。但願莫讓老夫失望。
大人放心,此女堪稱人間至寶!
眾人最終駐足於一道石門前。
隨著機關轉動,鐵鏈嘩啦作響,重逾千斤的巨石緩緩升起。
僅憑數人之力便能驅動如此機關,可見設計之精妙。大人請——將軍躬身示意。
當石門完全開啟時,老者渾濁的瞳孔驟然收縮。
囚室內蜷縮的身影讓他渾身戰慄,手中絲帕飄然落地。這......這簡直是......
沙啞的驚歎在石壁間迴盪。
將軍得意地咧開嘴:如何?屬下沒說錯吧?
守將策馬在前引路,老者緊隨其後,兩人一前一後踏入石門。
石室內豁然開朗,四壁盡是人工鑿刻的痕跡。
一條筆直甬道延伸至洞穴深處,盡頭處赫然擺放著巨型水晶箱。
這口水晶箱體積驚人,內部盛滿幽藍液體,箱蓋嚴絲合縫地壓著,周身纏繞粗重鎖鏈,蔚為壯觀。就是此處!守將指向水晶箱,眼中閃爍著痴迷。
雖不知箱中何物,但能享用這般規格的水晶容器,必非凡品。
老者湊近端詳,只見箱中水波盪漾,泛著微光,除此並無異樣。
就在他即將發作時,守將連忙勸阻:大人稍安勿躁。
忽然老者瞳孔驟縮!
他分明看見——幽藍水波中竟有倩影遊弋。
那女子在水中翩躚流轉,宛若人魚。
玉貌絳唇,冰肌玉骨,曼妙身姿在水中若隱若現。
老者屏息凝神,生怕驚擾這水中仙姝。天吶!
真乃絕世 !
世間竟有如此佳人?!
守將得意道:大人可還滿意?
老者如夢初醒:確實...但她似乎發現我們了?
此乃千年水晶所鑄,她只能看見自己的倒影。
老者恍然,情不自禁撫上箱壁。
指尖與水晶相觸的細微響動,卻驚得水中 倏然轉身,冷冽目光如電射來。
老者駭然後退,被守將穩穩扶住:大人莫慌,這水晶堅不可摧。
守將輕聲安撫老者,同時向他講述水晶箱的由來。
聽聞此言,老人逐漸冷靜下來。這……這讓我如何消受?!”
老者盯著水晶箱,面露難色。大人無需多慮,她此刻雖顯抗拒,但很快便會乖巧如貓,嘿嘿!”
守將笑著抬頭,望向水晶箱上方。
只見一團嫣紅液體緩緩注入箱中,迅速擴散開來。
箱中女子一見那紅色液體,頓時驚恐萬狀,慌忙縮到角落。
然而這只是徒勞,待液體徹底瀰漫整個箱子,她便無處可逃。
果然,觸碰到血紅液體的瞬間,她渾身酥軟,再無反抗之力。轟——”
突然,整座石窟猛烈震動,淒厲的慘叫隨之傳來。啊!”
“怎麼回事?!”
守將猛然轉身,臉色鐵青地盯向大門。
慘叫聲步步逼近,顯然情況不妙。敵襲!”
“快關石門!”
守將心知來者不善,若任其橫行,自己必將陷入險境。
不管能否戰勝,他都不願賭上性命。
隨著一聲巨響,數千斤重的石門轟然落下。
守將長舒一口氣。
這道石門堅不可摧,任何人休想以蠻力破開。
即使對方再強,也只得鎩羽而歸!
“大人請放心,此門重逾千斤,固若金湯。
我們在內絕對安全。”
他信心十足地安撫貴族老者。嗯……”
老者微微頷首,亦覺安心。
然而——
他們怎會知曉,世間能輕易撼動萬鈞之物的強者,比比皆是。
此次來襲的敵人同樣不凡,是一位天賦異稟的力士。
守衛們與白髮老者瞪大雙眼,眼睜睜看著那座被認為堅不可摧的石門,竟在震耳欲聾的轟鳴中緩緩升起。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