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外人沒資格議論明家!明老顫巍巍起身,指著陸翰就要大罵。求你別說了!都是我的錯!明月淚流滿面。
陸翰毫不退讓:錯的是這個糊塗老太!祖訓哪句說要守護獨孤家?你這是在毀明月幸福!
你......
無雙城屬於所有人,獨孤家算甚麼東西?你該守護的是百姓,不是某個家族!
當年明家祖先助建無雙城,反遭獨孤夫人詛咒,要明家世代不得幸福。
這樣的獨孤家,憑甚麼得到守護?
明老啞口無言,呆立當場。老頭,無雙城可是你們明家祖先和獨孤一族共同創立的!說到底,這座城流淌著明家的血脈,跟獨孤家有甚麼瓜葛?”
“可你呢?把獨孤家當成無雙城的主人,你是老眼昏花還是蠢到家了?說穿了,明家與獨孤家平起平坐,都是無雙城的開創者,何必像條狗似的巴結獨孤家?”
“獨孤家霸佔城主之位這麼多年,如今氣數已盡,讓明月接手有何不可?難道她當城主會比獨孤家差?還是說明家會因此放棄守護無雙城?”
一連串犀利的質問砸在明老太心頭,她怔在原地,啞口無言。
這次陸翰的每句話都像利箭般扎進她心裡。
明老太此刻終於開始思考:這些年來自己究竟在幹甚麼?同樣是建城元勳,明家為何要對獨孤家卑躬屈膝?為何把守護城池等同於效忠獨孤一族?
“陸翰......”
明月淚光閃爍,嘴角卻揚起笑容。
她突然想通了——守護無雙城不等於侍奉獨孤家,既然獨孤家能掌權,明家憑甚麼不能?
明老太神情恍惚,如同魔怔般反覆叨唸:“守護城池不是效忠獨孤家......他們能做城主,我們為何不行......難道我真的錯了?”
見祖母這般模樣,明月剛要開口,老人卻踉蹌著退回屋內,“砰”
地關緊房門。
陸翰看得明白:老人家已然醒悟,只是無法立刻接受這個顛覆認知的事實。
沉默就是默許。
他心領神會地拉著明月離開明家。現在該怎麼辦?”
剛出門明月就焦急詢問。
陸翰安撫道:“放心,你祖母的沉默就是認同。
只是她堅持半生的信念突然崩塌,需要時間消化。”
“嗯!”
明月破涕為笑,緊緊抱住陸翰。
忽然,一個戲謔的聲音從旁響起——
“哎喲喲!瞧瞧這是誰呀,咱們的 夫君大人!家裡那麼多佳人相伴,還嫌不夠,專程跑來無雙城 呢?”
不用回頭,不用辨認,陸翰心裡已然清楚來者何人。小白,好久不見!還不快過來!
在明月驚訝的視線中,陸翰隔空一抓,直接將那道身影攬入懷中。
隨即嚮明月介紹道:明月,這位是你姐姐東方白,日月神教教主,也是為夫的娘子之一。
明月聞言微微一怔,隨即展露笑顏,朝東方白伸出右手:白姐姐,能與你成為姐妹真是太好了,往後還請多多指教!
見明月如此通情達理,東方白也不好再發作,只得擠出一絲笑容回握:妹妹果然國色天香,難怪能把咱們夫君迷得神魂顛倒,甚至不惜為你大動干戈呢!
二人相視一笑,前嫌盡釋,關係瞬間親密起來。
她們攜手離開陸翰懷抱,熱絡地攀談起來,反倒將陸翰晾在了一旁。
此刻的陸翰非但不惱,反倒暗自鬆了一口氣。
他心裡明白——
這場 總算平息了!
半個時辰後,
東方白與明月終於停下了交談。小白,這麼些日子不見,可有想念為夫?陸翰含笑注視著東方白。哼!夫君說這話竟也不臉紅?東方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陸翰不以為意,自顧自說道:為夫遊歷南宋歸來,回到天山縹緲峰時發現你已離去,問了旁人才知你回了大明,卻音訊全無。
為夫放心不下,只在縹緲峰稍作停留便匆匆趕來,生怕你遭遇不測。
可惜為夫對大明的風土地理不甚瞭解,只能四處碰運氣,結果誤打誤撞來到這無雙城,結識了明月。
沒想到竟在此遇見你,真不知該說機緣巧合還是天意弄人。
都怪為夫天機術修為尚淺,無法推演細微之事,否則早就直抵黑木崖尋你了!
小白,你且老實告訴我,當初究竟發生了甚麼急事,讓你不告而別?
這番話陸翰說得誠懇——
所謂精通天機原是因穿越者身份使然,並非真本事。
後來修仙悟道,才算真正掌握了推演之術。
雖然修仙者實力強大,卻難以洞悉天機中的所有細節,只能對一些重大事件進行模糊的推測。
對於尋人一事,陸翰確實不算精通,但也並非毫無辦法。
只不過需要滿足某些條件,比如知曉對方的生辰八字,或持有其貼身物品等媒介。
藉助這些外力,即便能推算出要找之人大致的方位,也無法精準鎖定其位置。
畢竟人是活的,位置時刻在變,又怎能得到確切的座標?
關於日月神教的資訊,陸翰也能推斷出不少內容。
他知道黑木崖是日月神教的所在之地,但並不清楚黑木崖的具 置——這主要是因為他對於大明的城池分佈一無所知。
舉個例子,就算陸翰推演出日月神教位於大明北境的某座城池附近,可他不是大明人士,對這個城的位置仍是一頭霧水。
這一點,東方白自然也能想到。
當她得知陸翰專程來大明尋自己時,心中的不悅瞬間消散無蹤。
東方白動情地撲進陸翰懷中,輕聲解釋道:“夫君,我之前是迫不得已才返回日月神教。
任我行脫困後,教內死傷慘重,若不制止,教主之位恐怕就要易主了……”
“接到訊息後,我立刻趕回處理此事。
解決掉任我行後,本想回天山,可誰知雄霸又來挑釁!”
“最近正忙著與無雙城結盟, 對抗雄霸之策,一時間忙忘了回覆你的訊息……”
聽完她的解釋,陸翰終於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任我行曾是日月神教的前任教主,東方白便是從他手中奪下了教主之位。
想要徹底解決這個隱患,想必耗費了不少心力。
所幸東方白的修為今非昔比,已突破至天人境,否則面對任我行恐怕難以取勝。
至於雄霸……她應該也是拿不準對方的實力,才選擇聯合盟友共同應敵。
知曉了全部 後,陸翰總算放下心來。小白,依我看,你不如解散日月神教,或者把教主之位傳給他人。”
他並不在意這個教派,與其耗費時間在教務上,不如專心修煉仙武之道。
說完,他又轉頭看向明月:“你也是,等我從凌雲窟回來,就把城主之位交給別人,然後隨我回家。”
夫君,你要去凌雲窟?明月對前面的話充耳不聞,唯有這句話在她心中激起波瀾。
她猛地抱住陸翰,生怕他瞬間消失。
陸翰輕撫她的長髮,溫聲道:別擔心,只是去辦些事。
那裡或許有助我突破的機緣,最多兩個月,最少半月,我便歸來。
我不在時,東方白會協助你維持局面。
待我回來後,你便卸下城主之位,隨我歸家。
在陸翰心中,凌雲窟珍藏著火麒麟、血菩提、軒轅劍等諸多寶物。
若能將它們收入內天地,必將推動自身修為突破。
此行勢在必行。但獨孤世家已滅,即便有東方姐姐相助,我們恐難抵擋天下會和雄霸的攻勢。明月憂心忡忡。
她不知東方白的實力,只擔憂雄霸會傾巢來犯。
陸翰笑道:放心,東方白已達天人一階境界,與雄霸不相上下。
即便生死關頭,她也能保你全身而退。
他深知雄霸性情多疑,在得知獨孤一方被一擊斃命後,必然不敢輕易進犯。
更何況還有劍聖坐鎮無雙城,雄霸更不會貿然出手。
聽聞此言,明月驚訝地望著東方白,沒想到她竟如此強大。夫君路上小心,速去速回。東方白神色堅毅,不見離愁。
不久,陸翰踏上征程。
明月開始執掌無雙城,東方白則在暗中守護。
半月後,陸翰抵達樂山凌雲窟。
凌雲窟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座依山而建的百米樂山大佛,氣勢恢宏。
民間傳說,樂山大佛附近常有食人兇獸出沒,而這兇獸正是棲居凌雲窟內,鎮守大明中原龍脈的火麒麟。水淹大佛膝,火燒凌雲窟——這句俗語說的便是每當江水漫過大佛膝蓋時,火麒麟便會衝出肆虐。
其實火麒麟本性並非兇殘,只因守護龍脈沾染魔性,時常失控暴走,才會出窟傷人。
但這點魔性無傷大局。
陸翰確信,只要將火麒麟收入內天地,隔絕命運之力干擾,它便能憑藉自身力量逐漸消弭魔性,重歸本真。樂山大佛,果然雄偉!
站在佛腳仰視,整座大佛莊嚴肅穆,鬼斧神工。
陸翰沿山體探查,很快在大佛側面發現一處幽深洞穴——正是通往凌雲窟的入口之一。
洞口旁矗立著兩座墓碑,刻著聶人王與斷帥之名,當是聶風、斷浪所立衣冠冢。南山巔上火麟烈,北海潛深雪飲寒!
聶人王與斷帥雖僅初入大宗師境,但因手持神兵,實力不容小覷。
當年二人名震江湖,世人皆以為他們命喪麒麟之口,殊不知他們仍倖存於世......
陸翰踏入洞窟,只見巖壁佈滿高溫灼燒的焦痕,顯是火麒麟活動所致。
洞內通道縱橫如迷宮,常人進入極易迷失方向。
不過陸翰神識強大,瞬息間便洞悉全窟佈局——火麒麟方位、龍脈所在、血菩提生長之處,盡在掌握。
為免神識損耗,他記下路徑後收斂感知,循著腦海中的路線穩步前行。
歲月流逝,地上堆積的屍骨愈發多了起來,大多殘缺不全,只剩零星的森白骨架。
散落的兵刃依舊泛著冰冷鋒芒,顯然皆是上乘利器。
能闖入凌雲窟又葬身於此的,絕非庸手,隨身兵器自然非同尋常!
不知這些人是為誅殺火麒麟而來,還是為尋覓血菩提喪命?
若為前者,倒也算死得其所!
若為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