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血光將起,定逸師太正要呵斥,一道身影卻搶先攔在眾人面前。嵩山派的狗賊,當我不存在嗎?陸翰冷笑著現身,直奔丁勉而去。
丁勉不屑冷哼,搶先出掌。
誰知兩相交鋒,他竟被對方純以肉身力量震碎臂骨,吐血倒飛。
這位十三太保之首面如金紙,驚駭萬分——若非內力深厚,這一擊就足以要了他的性命。
如今雖逃過一劫,但修為盡廢,已成無用之人。正邪之分?爾等自詡名門正派,卻對同門家眷痛下 ,這般行徑連 都不齒!這就是所謂的正道?依我看,比 更甚三分!
陸翰目光如電,對著嵩山 厲聲呵斥。劉正風勾結 ,罪該萬死!對付此等敗類,何必講究手段?斬草除根方為上策!
陸柏冷笑著上前,暗中查探丁勉傷勢。
見其經脈俱斷、奄奄一息,頓時怒髮衝冠:閣下何人?為何與我嵩山作對?莫非也是魔教妖人?他盤算著先給對方扣上罪名。好大威風!難不成貧尼也算 中人?
定逸師太帶著恆山 挺身而出,與陸翰並肩而立。
她怒視陸柏等人:江湖規矩禍不及妻兒, 尚知此理。
可你們嵩山派竟欲滅人滿門?若非這位少俠阻攔,劉府上下早已血流成河!此等行徑簡直喪心病狂!
她素來剛烈,此刻見陸翰仗義出手,再也按捺不住滿腔怒火。
這番斥責引得在場群豪竊竊私語,紛紛對嵩山派指指點點。
費彬頓感棘手。
嶽不群支援劉正風已出人意料,如今連定逸師太也公然表態,更有陸翰這等神秘高手坐鎮。
最蹊蹺的是,向來謹慎的嶽不群為何突然強硬?這個武功蓋世的陸翰又是甚麼來頭?
他與陸柏相視一眼,臉色陰晴不定。
若連區區劉正風都處置不了,嵩山派日後如何在武林立威?
明月孤懸,萬籟俱寂。
衡山城外五里的無名荒山上,陸翰與東方白、李滄海、李青蘿、王語嫣、江玉燕、上官海棠、曲非煙等人靜立夜色中。
夜色籠罩山間,人們靜立在山腰,目光聚焦前方。
月光灑落,依稀可見兩名中年男子坐在草木叢中。
琴絃振動,悠揚樂聲驟然響起。
曲調流暢優美,氣勢磅礴卻又不失豪邁。
不久,簫聲融入其中。
琴簫和鳴,共譜紅塵之曲。
兩人專注於演奏,一撫琴,一 ,渾然忘我,彷彿天地間只餘這嫋嫋音律。
半小時後,樂聲戛然而止,眾人仍沉浸其中,久久無聲。爺爺?
曲非煙認出二人正是祖父曲洋與劉正風叔叔。
曲洋抬手製止她繼續說話,愧疚地看著劉正風:此事皆因我而起,若非教主夫婦相助,賢弟一家......唉!
劉正風搖頭:曲大哥無須自責,是嵩山派欺人太甚,劉某豈能做背信棄義之人。
曲洋長嘆:其實金盆洗手前我已到府上,因避嫌未能現身。
誰知嵩山派竟如此歹毒,對家眷下手,讓我投鼠忌器。
幸得教主在場,才保賢弟一家平安。
劉正風沉默以對。
陸翰提醒道:嶽掌門已將劉府家眷接至附近。
天色已晚,二位儘早啟程吧。
唯有遠赴海外,方能真正遠離江湖紛爭。
劉正風起身向陸翰深施一禮:多謝陸少俠救命之恩。轉向東方白,神色複雜:劉某與日月神教為敵半生,竟不知東方教主原是女子,最終相助之人卻是教主,真乃世事難料。
“我終於悟透了!所謂正道魔道全是虛妄,正邪之分不在修行路徑,而在本心所向!”
劉正風鄭重抱拳:“東方教主寬恕曲洋兄長,允他歸隱山林,更助我劉正風脫困,此恩如同再造,請受劉某一拜!”
言罷深深施禮,起身時眼中已染上釋然笑意。
曲洋撫掌而嘆:“劉賢弟此言極是!比起那些偽君子,咱們東方教主反倒更配稱得上正道。”
說著轉頭對劉正風笑道:“前塵往事皆可拋,今日合奏《笑傲江湖》,便當是慶賀新生!”
他又望向陸翰:“陸少俠仗義相助,老朽無以為報,唯有將這曲譜相贈。
但願他日能流傳於世,也算我二人聊表謝意。”
陸翰目光灼灼接過那傳說中的武林至寶。
曲劉二人相視而笑,攜著曲非煙轉身離去,身影漸漸沒入蒼茫夜色。
待他們走遠,東方白眸中寒芒乍現:“左冷禪竟敢密謀聯合五嶽劍派與本座為敵。”
她指尖輕釦腰間長劍,“不如現在殺上嵩山,斬草除根?”
這位昔日的天下第一高手此刻殺氣沖霄。
多年隱居未出,倒讓鼠輩忘了日月神教的鋒芒。區區嵩山何須你我動手。”
陸翰把玩著手中曲譜,嘴角浮起冷笑,“早為他們備好了掘墓人,滅門之禍已在眼前。”
在他眼中,那號稱五嶽之首的門派不過是待宰的螻蟻罷了。
大明真正的頂尖高手都隱世不出,不願涉足江湖爭鬥。
若這些隱世強者出手,所謂宗師和大宗師根本不夠看。
帝釋天、笑三笑、武無敵、孤獨劍聖、天劍無名、第一邪皇……這些至少達到天人境界的絕世高手若是重出江湖,蕩平大明武林易如反掌。
表面上,大明武林只有天下會、無雙城、日月神教等幾個稍具規模的門派支撐,整體實力看似不及北宋和大唐。
但實際上,大明才是臥虎藏龍、底蘊最深厚的王朝。夫君說甚麼便是甚麼,我都聽你的。東方白柔聲應和,全然一副溫順模樣。
一旁的上官海棠默默觀察著一切,心中充滿疑惑。
陸翰說已經安排了人對付嵩山派?為何自己一直跟在他身邊卻毫無察覺?
難道是白天他獨自外出時做的安排?上官海棠暗自思忖,突然想到華山派掌門嶽不群曾經藉口離開劉府,或許就是在那時與陸翰密談。
懷著這個猜測,眾人回到別院歇息。
翌日晌午,一陣清脆的呼喊聲打破了庭院的寧靜。姐姐!我來找你啦!師傅答應讓我跟著姐姐了!
陸翰被這陣喧鬧驚醒,不情願地從溫柔鄉中爬起,隨便披了件衣服就去開門。原來是儀琳啊,來找你姐姐?陸翰打著哈欠問道。
可當看到眼前景象時,儀琳頓時呆若木雞——只見陸翰衣衫不整地站在門前,春光乍洩,甚至連最私密之處都暴露無遺。
敞開的房門將屋內景象暴露無遺,凌 纏的身影讓人難以分辨究竟有幾人,只看見白花花一片刺目的肌膚。啊——
儀琳這才反應過來,驚惶轉身的瞬間,尖叫聲劃破長空。小儀琳怎麼了?
陸翰愣在原地,完全不明白小尼姑為何突然失態。
直到身後傳來東方白的怒喝:大清早赤身 對著我妹妹,你活膩了嗎?
醒來的東方白正巧撞見丈夫渾身 盯著自己妹妹,頓時怒火中燒。
這個色膽包天的傢伙,莫非想將姐妹二人盡收囊中?
倒也不是不行...但用強的未免太過分了!
陸翰霎時漲紅了臉,手忙腳亂往屋裡衝:小白你聽我解釋...隨著房門緊閉,辯解聲也變得模糊不清。
確認姐夫進屋後,儀琳長舒一口氣。
可方才的畫面卻在腦海中揮之不去:姐夫那般...兇猛,難怪要娶這麼多夫人。
姐姐說過願意與我共事一夫...
臉頰發燙的小尼姑捂著臉喃喃自語,心底竟泛起隱秘的漣漪。
不行!她可是出家人!況且姐夫怎會...
當三人重新穿戴整齊出現在院中時,陸翰面不改色地問道:儀琳找姐姐有事?
姐、姐夫這就結束了?我是說你們穿好...哎呀!語無倫次的儀琳越說越亂,羞得耳根通紅。
這些不堪入耳的話怎麼會從自己嘴裡說出來?
過後,儀琳羞赧地垂下頭。
陸翰強忍尷尬,面色不改:小儀琳,可是有事尋你姐姐?
半晌,儀琳才如夢初醒,結結巴巴道:師、師父允我隨姐姐行走江湖了...你們的事我都稟明師父,她老人家許我帶髮修行...
原來定逸師太得知愛徒有位厲害的姐夫,立時改了主意。
有陸翰這等人物照拂,何懼江湖險惡?儀琳滿心歡喜來報喜,卻撞見令人面紅耳赤的場景,至今心擂如鼓。姐妹重逢不易,你便隨我們同行吧。陸翰頷首應允。
東方白牽起妹妹柔荑:跟著姐姐,保你周全。六名女子頓時笑語盈盈,將陸翰晾在一旁。
休憩半日,眾人決意啟程。
辭別上官海棠後,車隊載著幾位佳人緩緩北行。
沿途山水相映,歷時半月餘,終至北宋境內。擂鼓山到了。望著蒼翠峰巒,陸翰長舒一口氣。
此行目的地,正是無崖子隱居的聾啞谷。
這裡是逍遙派祖師無涯子隱居的傳承之所,由其 蘇星河精心打造。
作為李青蘿生父、王語嫣外祖父,以及與李滄海同出一門的師兄,陸翰自然要來拜會。
北冥神功的絕世傳承令無數武者趨之若鶩,但陸翰更看重無涯子本人。
全身癱瘓在常人眼中是不治之症,卻難不倒修仙之人。
且不說西域黑玉斷續膏的神效,以陸翰半步金丹的修為,重塑肉身都不在話下。
逍遙派如今人才凋零,正宗傳人僅存八位:創派祖師逍遙子、大師姐巫行雲、二師兄無涯子、李秋水姐妹、蘇星河、陸翰,以及叛門而出的丁春秋。
其餘靈鷲宮等分支 ,皆未得真傳。
每損失一位核心 ,都是門派難以承受之痛。
初見李滄海時,她顯露的陸地神仙五階修為令陸翰重新估算同門實力。
踏入聾啞谷的剎那,那股若隱若現的磅礴氣息印證了他的猜想——無涯子師兄的修為已達天人境七八階,遠勝東方不敗。
可惜經脈盡斷的軀體限制了他的實力施展。師兄已知我們到來。陸翰會心一笑。
這個綜武世界的武道境界果然遠超預期,就連專精雜學的蘇星河都有宗師修為,只是相較於其他同門稍顯遜色。
(陸翰一時無語。
蘇星河修為不高並非天賦不足,純粹是他心思不在修煉上。
人各有志,本無對錯之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