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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2025-12-08 作者:堇子澤澤3

19

惠山杏子林中人聲鼎沸,各路人士齊聚。

外圍多是無關緊要的看客,真正的主角都聚集在 區域。

場內勢力主要分為三派:

以喬峰為首的北宋丐幫,包括諸位長老及康敏、全冠清等核心成員;

智光大師、趙錢孫等與當年雁門關之戰有關的人士;

作為見證者前來的單家五雄、江別鶴和黃蓉等人。

此外還有些不請自來的旁觀者,如陸小鳳一行人,以及帶著東方白等女伴的陸翰,意外現身的阿朱阿碧也在其中。

杏子林中,喬峰昂首立於眾人 ,銳利目光掃過四周,沉聲喝道:“丐幫眾弟兄!今日召開大會為何無人與喬某商議?為何諸多兄弟不見蹤影?這究竟是何道理!”

全場一片死寂,唯有風聲掠過樹梢。

突然,一名揹負五袋的 劉竹莊臉色煞白,竟發狂般向外衝去。

此人正是假傳號令調走喬峰親信的罪魁禍首,此刻被肅殺氣氛所懾,倉皇欲逃。想走?”

吳長老人影一閃,鐵塔般擋在他身前,“劉竹莊!若非心虛,何至於此?”

見對方抖如篩糠,他嗤笑一聲將其甩開,轉身對喬峰抱拳:“幫主,老吳直說了——今日瞞著你 ,就是要廢你幫主之位!那些弟兄被囚,是怕他們壞事!”

此言如驚雷炸響,眾人駭然變色。

未及反應,白世鏡卻厲喝:“以下犯上,罪當嚴懲!執法 ,拿下叛徒!”

傳功長老與五舵主同時拔刀相向。

局勢陡轉,五大長老瞠目結舌——誰能料到生死關頭,這群人竟臨陣倒戈?

眾人木然而立,沒有任何抵抗,任憑執法 將繩索捆在自己身上。

陳長老面色陰沉如鐵,衝著白世鏡厲聲呵斥: 之徒!貪生怕死之輩,堂堂男兒竟如此反覆無常,我羞於與你同列!

白世鏡神情自若,直視陳長老道:你錯了!丐幫今日之威望,全憑喬幫主嘔心瀝血。

要我做那忘恩負義之人,簡直是痴心妄想!

或許在諸位眼中,我白世鏡出爾反爾。

但我要說,我從未想過背叛幫主。

先前與你們虛與委蛇,不過權宜之策!

話音未落,白世鏡驟然出手,一掌重重擊在劉竹莊胸膛。

隨即喝道:執法 ,還不動手?難道要違抗幫規不成!

按照丐幫規矩,犯上作亂者當處以極刑。

可執法 懾於長老威勢,個個躊躇不定,遲遲不敢痛下 。

場上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唯獨陸翰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眯起雙眼細細打量著執法長老白世鏡。

此人倒是出乎意料的有原則!

說來白世鏡這一生,唯一做錯的就是沒能抵住白世鏡大步上前,厲聲喝道:丐幫諸位兄弟聽真!喬幫主繼位名正言順,當年他連闖汪幫主設下的三大難關,為本幫立下七件大功,方得傳承打狗棒法。

自喬幫主執掌本幫以來,丐幫聲威日盛,這般功績何人能及?

他目光如電掃過眾人:喬幫主義薄雲天,行事光明磊落,這等英雄豪傑,竟有人妄想背叛?簡直豬狗不如!話音猛地轉向全冠清:全冠清!今日禍事皆因你挑唆而起,還不從實招來!

白世鏡暗自盤算,只要幾位長老順勢收手,此事尚有轉圜餘地。

畢竟他自己也有不可告人之事,真要鬧大了誰也難堪。

至於全冠清,正可拿來頂罪。

豈料全冠清突然跳起來叫道:喬峰現在雖無過錯,將來未必不會害了弟兄們!這話激得白世鏡怒髮衝冠:混賬!喬幫主仁義無雙,豈容你血口噴人?

喬峰卻攔住暴怒的白世鏡:且慢,容我問個明白。白世鏡只得退後,惡狠狠瞪著全冠清:幫主開恩,你好自為之!

全冠清索性豁出去了:我全冠清今日 ,就為一點——馬副幫主之死,必是喬峰所為!誰不知馬副幫主在世時,最礙他幫主之位!這話猶如晴天霹靂,震得喬峰踉蹌後退。

```

喬峰猛然擺手,厲聲道:全冠清,你休要胡言!馬副幫主與我雖非摯友,卻是生死之交,我怎會起加害之心?喬峰對天起誓,若存半點謀害馬大哥的念頭,甘受天雷轟頂,魂墮無間地獄!

這話說得字字鏗鏘,擲地有聲,任誰聽了都不由動容。

吳長風長嘆一聲,面色灰敗:幫主,老夫眼拙識淺,難辨真偽...不如給我個痛快吧!

喬峰聞言劍眉緊蹙:吳長老此言何意?有話不妨明說。

可吳長風只是搖頭:此事幹系重大,說出來只怕丐幫顏面掃地...喬幫主就別再追問了。

喬峰愈發困惑,心緒如麻。馬兄弟明明死於自家絕技,全冠清為何指認是我所害?難道...他猛地抬頭,全冠清!你認定我是兇手,莫非就因我曾為慕容復辯白?

全冠清卻避而不答,反問道:這數月來,多少高手斃命於看家本領之下?除了姑蘇慕容的斗轉星移,還有誰能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這一問倒讓喬峰語塞。

此時人群中忽傳清朗之音:全舵主此問,不如由在下代答如何?

陸小鳳捻著鬍鬚踱步而出:全舵主久居北宋,有所不知也情有可原。他環視眾人,朗聲道:諸位遇害確似亡於成名絕技,但天下武學浩瀚,豈止慕容氏一家能仿人招式?

```

“姑蘇慕容的斗轉星移雖能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但若說天下僅有此功能做到,我卻不敢苟同。”

“這門功夫本質是借力打力之法。

而江湖中精於此道者,何止慕容氏一門。”

“據我所知,大明明教的乾坤大挪移、移花宮的移花接木,以及武當張真人所創太極拳,皆可反彈攻勢,四兩撥千斤。”

“因此我不得不問全舵主,何以斷言殘害武林同道之人,必是慕容家主慕容復?”

“更何況‘南慕容’名號雖響,其真實實力能否連斃眾多高手?陸某深表懷疑。”

陸小鳳層層剖析,以武學典籍為據,駁得全冠清啞口無言。

全冠清暗自權衡——即便未聞其他神功之名,但見在場無人反駁,便知陸小鳳所言非虛。

僵持片刻,他轉向喬峰沉聲道:“幫主以為……馬副幫主之死,當真與慕容復無關?”

這一聲“幫主”

,已是服軟之態。

喬峰沉吟道:“慕容復尚有嫌疑,但 未明前,我等需詳查證據,勿枉勿縱。

若錯殺無辜,反令真兇逍遙,諸位兄弟以為如何?”

丐幫眾人聞言凜然。

吳長風忽然踏前一步,慨然道:“幫主明鑑!是我輕信讒言,險些釀成大禍。

白長老,請按幫規處置!”

“執法 ,呈法刀!”

白世鏡冷聲喝道。

九柄短刃整齊排列於案。法刀無缺,依律執行——”

白世鏡目光掃過眾人,“吳長風等五長老犯上作亂,依幫規當誅!”

“大智分舵舵主全冠清,造謠生事,蠱惑五位長老叛亂,罪不可赦,當處以三刀六洞之刑。”

“其餘參與叛亂的幫眾,從輕處罰,各受杖責,事後再行懲處。

若無異議,立即執行!”

白世鏡高聲宣讀完判決,在場眾人沉默不語,無人反對。

片刻後,吳長風邁步上前,低頭抱拳道:“幫主,千錯萬錯皆是我的過錯,我對不起您。

只求自行了斷後,您能寬恕我的罪孽。”

說罷,他徑直走向法刀,震斷身上繩索,伸手便要取刀自裁。

喬峰突然厲聲喝道:“住手!”

吳長風聞聲,臉色驟變。

丐幫規矩,幫眾若自行了斷,死後名聲尚可保全。

唯有罪無可赦者,幫主才會阻攔,使其死後揹負罵名。

吳長風見喬峰阻止,悲從中來。

他不懼死,卻怕死後聲名狼藉。

喬峰未多解釋,大步走到法刀前,沉聲道:“幫規有言:幫中 犯下大錯,若幫主欲赦其罪,需以自身鮮血洗刷罪名。

白長老,我沒記錯吧?”

白世鏡不明其意,木然答道:“確有這條規矩。”

“好!”

喬峰拿起第一柄法刀,朗聲道:“十五年前契丹進犯雁門關,宋長老三日四夜不眠,跑死九匹戰馬,帶傷趕回報信,使我軍早做準備,守住邊疆。”

話音未落,他反手將法刀刺入自己左肩。

隨後面不改色地拔出第二把刀,走到奚長老身旁斬斷繩索,同時回手又是一刀,深深刺入右肩。奚長老曾指點我武功,雖無師徒之名,卻有授藝之實。

我喬峰恩怨分明,自當報恩。

即便不論私交,當年契丹設伏捉拿汪幫主,是奚長老假扮幫主赴死,此等大功,豈能不赦?”

他拿起第三把法刀,看向陳長老:“陳長老,你我素來不和,你疑我害死馬大元兄弟,實在是冤枉了喬某。”

第三把刀同樣刺入肩頭,喬峰繼續說道:“旁人或許不知,但我清楚,當年刺殺契丹左路副元帥耶律不魯的,正是陳長老。”

此言一出,滿場譁然,眾人紛紛以敬佩的目光望向陳長老。喬峰確實義薄雲天,稱得上頂天立地的大英雄,但這樣的對手若與北宋為敵,後果不堪設想!”

全冠清獨自呢喃著:“唉……我全冠清精明半世,竟也糊塗一時!輕信她的話妄想防患於未然,簡直可笑至極!”

聲音極輕,連身側的喬峰也未聽清,但暗處的陸翰卻字字入耳。有趣……”

陸翰望著全冠清,暗自思忖,“此時的他除了貪戀美色,倒也算個憂國之人,尚未顯露野心。”

他聯想到嶽不群的蛻變,心知人心易變,往往因處境與野心的交織而迷失。

儘管全冠清日後會成為奸詐之徒,此刻的陸翰仍對他另眼相看,反而對智光、趙錢孫之流充滿鄙夷——這些人明明有所圖謀,卻在關鍵時刻畏縮不前,實在有辱名聲。

不過,這些都無關緊要了。

——接下來,局勢將由他陸翰主導!

忽然,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打斷了他的思緒。來了?”

陸翰眉梢一動,暫緩行動,靜觀其變。

果然,一匹黑馬疾馳而至,衝入杏子林。

信使踉蹌下馬,勉強將包裹遞給大信分舵舵主後,便力竭昏厥。

那馬匹嘶鳴一聲,隨即倒地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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