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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2025-12-08 作者:堇子澤澤3

對尋常武者而言,天人境已是可望不可即的傳說。

鳩摩智與東方白雖聽聞過天人強者的傳說,但與此刻目睹的李滄海拔地而起的氣勢相比,那些傳言中的存在簡直黯然失色。

傳說中的天人固然強悍,卻未曾達到她這般近乎神魔的境界。

武道界早有定論:

後天真氣充盈者,可獨戰十人;

先天罡氣外放者,能橫掃百人;

宗師領域大成時,千軍辟易不在話下。

而此刻並肩而立的兩位大宗師,正是踏入了萬人敵的至高境界。

這等人物名震江湖,連皇室都要禮讓三分——畢竟面對能單槍匹馬沖垮大軍的狠角色,縱使數萬精兵拱衛的 ,夜半驚醒時說不定已看見閻羅貼。

最末流的大宗師都具備萬軍中取上將首級的能耐,更遑論巔峰九階的恐怖存在。

正面硬撼九萬大軍猶可全身而退,若採用遊鬥戰術,十萬雄師終將土崩瓦解。

當然,這只是武者對凡俗的碾壓之勢。

境界之差更顯殘酷——每跨越大境界,實力便有百倍躍升。

看似相鄰境界僅十倍人數差距,實則因軍陣配合能爆發幾何級戰力。

精銳之師協同作戰,往往可抵十部散兵遊勇。

天人強者更屬傳說級存在,踏空而行不過尋常手段。

在鳩摩智二人認知中,此等人物至少是九階大宗師十倍威能,百萬軍中如入無人之境,堪比移動的滅國兵器。

傳聞各大帝國皆暗藏天人坐鎮,如同高懸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維繫著大國間恐怖的平衡。

只是傳聞終究霧裡看花。

紫禁城深院是否真坐著這等陸地神仙?或許只有那九重宮闕的琉璃瓦知曉答案。

夜色深沉,星光黯淡。

鳩摩智與東方白相視一眼,心中已然篤定——能輕易擊敗慕容復的李滄海,必然是傳說中的天人之境。

武學之道,從來不以年歲論高低。

江湖之中,實力為尊。

往昔天人境強者只存在於口耳相傳的軼聞裡,今日得見真容,任何習武之人都會倍感榮幸。

最初的驚駭過後,二人眼中燃起灼熱的火光,那份對至高武學的嚮往再難掩飾。

他們渴望得到天人的指點。

更渴望突破自身桎梏,踏入那玄妙莫測的境界......

前輩可是已突破大宗師,臻至天人之境?

鳩摩智迫不及待地問出心中疑惑。

同一時刻,東方白也屏氣凝神,目光灼灼地望向李滄海。天人?確已邁過。李滄海語氣淡然。

從某種意義而言,她的確跨越了那個界限。

只是兩人被執念所困,全然沒察覺她話中深意。

她只說,卻未言明是突破天人,還是超越天人達到更高層次。

二人不約而同地忽略了這個細節,只當她是承認晉入天人之境。

霎時間,欣喜若狂。

他們交換眼神,心照不宣地達成共識。

東方白深吸一口氣,問出最關鍵的問題:還請前輩指點,如何打破桎梏,從大宗師晉入天人?

這是所有大宗師夢寐以求的答案。

就連旁觀的陸翰也不禁凝神靜聽。

他需要了解這些武道強者的奧秘。

畢竟他所修乃是仙道,對武道突破之法一無所知。

逍遙子藏書雖多,但對天人境的記載盡是些玄之又玄機緣天定之類的虛言,令人如墜雲霧。

所謂的大宗師圓滿之境,需要武者精氣神臻至完美,武道意志堅不可摧,在特定契機下引發天地共鳴完成突破……

這些玄乎其玄的說法到底是甚麼鬼?

編撰這些內容的人怕是腦子進水了,沒有二十年腦溢血絕對寫不出如此荒誕的文字。

即便真如描述那般充滿玄幻色彩,好歹也該說明白那些天地共鳴之類的術語究竟是甚麼意思!

陸翰自忖理解能力不差,飽讀詩書二十餘載,怎麼也算學識淵博、見多識廣。

可連他都看得雲裡霧裡,難道指望那些目不識丁的武夫能看懂這些晦澀難懂的詞句?

難怪世間天人與陸地神仙如此稀少。

正因深諳典籍記載的荒唐,陸翰才格外重視李滄海的親身講述,想聽聽真正的武道巔峰強者如何詮釋。簡單來說,九階大宗師要突破天人壁壘,必須心無雜念,武道信念堅如磐石。李滄海微微蹙眉,儘量用通俗語言解釋著:當精氣神凝聚到極致時,會激發某種玄妙力量,讓人進入物我兩忘的境界。

在此境界中,武者能直接感悟天地法則,自然就突破了那道天塹。

這番解說雖仍有幾分朦朧,但比起典籍上那些不知所云的記載已清晰百倍。我明白了!陸翰茅塞頓開。

原來武者突破天人之境的過程,與修士參悟天道異曲同工,都需要將精氣神催發至巔峰,達到類似神魂出竅的狀態來感知天地。

只不過武者境界有限,無法像修士那般凝練元神直接溝通天道,只能退而求其次地感悟自然規律以獲取超凡力量。

從本質來看,大宗師與天人已是截然不同的生命形態。

前者尚屬凡俗範疇,後者則是生命躍遷後的存在,二者判若雲泥。

難怪逍遙子手札記載,大宗師壽元不過百五十載,而天人直接增至三百春秋。

至於陸地神仙六百年的悠長壽數,想來也是經歷了類似的質變昇華。

至此,陸翰終於對二字有了真切認知——

所謂天人,正是那些貫通天地、超越凡塵的破境者。

超凡入聖者窺得幾分天地玄機,舉手投足間便可引動自然偉力,若傾盡全力,甚至能掀起一場災劫。

不知那天人之境再破一層,登臨陸地神仙后,又將如何蛻變,獲得何等超脫凡俗的偉力。

真正的陸地神仙若全力施為,其造成的毀滅之威又該何等可怖?

對此,陸翰心中隱隱生出一絲期待……

“多謝前輩指點!”

“多謝前輩賜教!”

鳩摩智與東方白雖未全然領悟,卻仍恭敬行禮道謝。

李滄海不以為意,眸光一轉,再度提起先前之事:“東方姑娘的心意,本座領了。

倒是這位自稱鳩摩智的小師父,本座尚有疑問。”

“聽聞拙夫曾言,小師父精通我逍遙派的小無相功,不妨說說——這 從何而來?”

身為逍遙派傳人,追問本門武學流落之事,自是理所應當。

李滄海此番並未顯露殺機,但言語間若有似無的威懾,已令鳩摩智額角滲汗,如坐針氈。

段譽那血淋淋的前車之鑑猶在眼前,此刻他昏迷不醒,無人問津,如同一道刺目警示,提醒著鳩摩智:眼前這對夫婦絕非善與之輩。

稍有不慎,自己便是下一個段譽。

鳩摩智不敢怠慢,抹去冷汗,將所知盡數道來:

“前輩明鑑!小僧實不知小無相功乃貴派絕學,若早知此事,縱有通天膽量也絕不敢修習半分!”

“此功淵源,據傳須追溯至百年前。

彼時吐蕃寧瑪派出過一位奇才,十年間便精通本派所有武學,更晉入大宗師之境,被奉為門派之光。”

“按常理,此人本該繼任掌教,卻忽有一夜離奇失蹤。

二十年後重現時,已是重傷垂死之身。”

“前輩所言的小無相功,便記載於他所穿的袈裟內頁,但內容支離破碎,似是倉促記錄所得。”

“與其說是完整秘籍,倒不如說……”

他喉頭滾動,“像是旁人武學心得與零星指點的雜錄。”

起初,寧瑪派眾人都以為這不過是某位前輩雲遊時的武學隨筆,誰都沒把它當作真正的武功秘籍。

直到那位前輩傷愈出關,竟創出了一門能模仿天下武學的奇功,這份手稿才被眾人奉為至寶,日夜研習。

可惜袈裟上的記載支離破碎,除卻開創者,再無人能參透其中奧妙。

這位前輩悟出的神功,自然成為寧瑪派鎮派絕學之一,名曰大智無相不動明王功。

這故事與林遠圖筆錄葵花寶典殘篇,自創辟邪劍法的經歷何其相似。

事情 顯而易見——那位寧瑪派前輩必是李秋水的入幕之賓。

此人不僅從李秋水手中脫身,更帶走了小無相功殘本,由此衍生出鳩摩智所說的大智無相功。

至此,陸翰終於明白鳩摩智身懷小無相功的緣由。

只是此間因果,與他所知的原著劇情大相徑庭。

原著中,鳩摩智的武功來歷起初並未言明,讀者多猜測他是李秋水的情人。

後來作者補設定了小無相功的傳承,說是得自丁春秋,與李秋水並無直接關聯。

但這個解釋存在諸多疑點:李秋水既深愛無崖子,怎會與丁春秋合謀害他?丁春秋能自創化功 ,天賦怎會平庸?更不合邏輯的是,丁春秋既獲秘籍卻未修習,反而將 藏在琅嬛玉洞——這般安排實在難以自圓其說。

李青蘿作為無涯子和李秋水的女兒,掌握小無相功並不奇怪。

若她有意,完全能默寫一份秘籍存入琅環玉洞作為收藏,這本在情理之中。

然而事實卻是李青蘿並未如此做,這一點從王語嫣不通曉小無相功即可看出。

倘若王語嫣知曉此功,早已傳授給慕容復,絕不會有所保留。

同理,若丁春秋將小無相功置於琅環玉洞,王語嫣怎會不知?慕容復又怎會不學?

矛盾之處過多,實在難以解釋。

因此,陸翰始終質疑這一設定,甚至懷疑金庸在修改時因年歲已高而出錯,導致諸多漏洞。

當陸翰穿越至此方世界,初見鳩摩智時,便迫切想知曉真實情況。

如今終於得償所願,證實鳩摩智精通小無相功的奧妙。

可新的疑問隨之而來——

鳩摩智究竟是否算偷學逍遙派武學?又該如何處置他?

李滄海與陸翰皆在深思此事。

按常理,偷學者皆已伏誅,此事本該了結。

況且鳩摩智所練小無相功似是而非,存在無法完全駕馭其他武學的缺陷,已算另一門類似 ,性質與吸星 、吸功 相近。

但想到鳩摩智以此功四處逞威,甚至可能被隱世高手誤認為逍遙派傳人,李滄海與陸翰不得不權衡其後果。

沉吟片刻,陸翰做出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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