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未因戰勝逍遙子而狂妄,反倒清醒得很。
修仙之路固然玄妙,但境界才是根本。
如今實力低微,唯有暫避鋒芒。
待日後境界突破——
定要教這九天玄女知曉厲害!
“師姐?師弟?!”
“你究竟是誰?為何擅闖靈鷲宮!”
李滄海手中招式驟然停滯,眉尖微蹙地打量著對方。
聽這人話裡話外的意思,似乎與自己相識,竟還以同門相稱。
莫非這滿臉輕浮之色的登徒子,真是師父新收的 ?
不若先靜觀其變......
咳...在下陸翰,師承逍遙子。
早聽聞師姐芳名,今日得見......
陸翰險些順口將師父喚作老東西,幸而及時改弦易轍。
若真說漏嘴,怕是會令李滄海心生嫌隙,日後相處可就難了。原是師父新收的小師弟!
李滄海展顏一笑,周身凌厲氣勢頓時消散無形。
既是同門便好。師姐直呼我名姓便是。
同出一門何必見外?更何況師姐這般天仙似的人物,原就該有些特權的。
陸翰趁機湊近幾分,盤算著先行鋪墊,為日後行事早作綢繆。倒也在理。
李滄海微微頷首。
轉瞬間,
二人冰釋前嫌,言笑晏晏。
陸翰巧舌如簧,兼之深諳風情,逗得李滄海巧笑倩兮。
偶爾幾句露骨調笑,更添幾分旖旎。
不過三兩時辰,李滄海眸光已悄然流轉,眼波瀲灩處暗藏情意。
雖未至情根深種,卻也漸生好感。
正當陸翰欲乘勝追擊之際,偏有煞風景之人突兀現身。孽徒休走!
膽敢欺師犯上,今日定要你知曉何為尊師重道!
先前一時不慎著了道,竟被自家徒弟算計。
逍遙子越想越惱,定身術甫解便匆匆尋來,誓要討回顏面。
卻不知此番攪擾,恰壞了徒弟的好事。老不死的!沒見小爺正辦要緊事嗎!若誤了我終身大事,你擔待得起?
陸家一脈單傳,若斷了香火,看你這老東西如何向祖宗交代!
陸翰勃然大怒。
眼看好事將成,偏被這老頑固橫插一腳。
莫不是存心來壞他姻緣?
行了行了!想挽回顏面他能理解,但非要挑這種時候來攪局,這不是存心搗亂嗎?
咳......你們這唱的是哪一齣?一個滿嘴臭小子,一個張口老不死,哪有點師徒的樣子?
李滄海忍不住打斷道。滄海啊,你是不知道,這混賬東西不僅滿口胡言,還敢算計為師!要不是念在是自己徒弟,依我當年的脾氣早把他拍成肉泥了!
逍遙子氣得鬍鬚直顫,卻終究捨不得真動手,只能過過嘴癮。
當然,那些丟臉的事他絕不會提——老臉還要不要了?
得了吧!是誰死纏爛打裝高人,拿幾本破書忽悠我拜師?又是誰 把我擄到不老谷的?
就是你個老不死的!叫你人販子都是客氣!陸翰毫不退讓,嗆得逍遙子啞口無言。
最要命的是李滄海就在旁邊,被這麼一揭老底,逍遙子頓時如坐針氈。嘖嘖,三百多歲的人了還幹這種勾當,傳出去怕是要笑掉大牙。李滄海補刀精準,句句扎心。
陸翰這才發現,這位看似單純的師姐並不簡單。
方才的純真模樣,莫非全是偽裝?
又或許,那份狡黠才是本性?
他暗暗記下這個發現,來日方長,總有弄明白的時候。好丫頭,為師平日最疼你,這事你可不能說出去!逍遙子徹底慌了——沒人比他更清楚,這小魔頭真幹得出來。
若不能哄好這位小祖宗,明日的頭條怕是要被逍遙子的 佔滿,到時候他可就顏面掃地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
形勢不妙,該低頭時就得低頭。哼,算你懂事!老東西你給我聽好了,再敢欺負陸翰,我就把你的糗事全抖出來,讓你遺臭萬年,不信咱們走著瞧......
惡人自有惡人磨!
李滄海雙眸微眯,周身散發的氣勢瞬間鎮住了逍遙子。
這對師徒真是令人費解,一個比一個離譜。
一個厚顏 到了極點,
一個笑裡藏刀心機深沉。
再加上霸道強勢的巫行雲,嬌媚可人的李秋水,還有那個若即若離的無涯子。
天吶,
這到底是個甚麼古怪門派!
陸翰不禁打了個冷戰,只覺前路黯淡無光。最高明的獵人往往以獵物姿態出現,如今我總算明白了幾分。
陸翰苦笑著偷瞄李滄海一眼,不愧是您啊!裝成無辜小白兔想來吃我這棵嫩草,可真是個老狐狸。
關鍵是......他還就吃這套!
畢竟誰能拒絕一個可鹽可甜、千變萬化的大 呢?
御姐、蘿莉、淑女、少女、教師、女僕......
只有想不到,沒有她扮不了。
娶她一人等於擁有全世界,再加上易容術的加持,哪個男人能不動心?
反正他陸翰是扛不住,明知是陷阱也心甘情願往裡跳,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嘛!
至於日後是否還要追求其他女主......
這還用說?
小孩子才做選擇,成年人當然是全都要!
老頭你能不能有點眼力見?沒看見我在和師姐培養感情嗎?煩請你趕緊消失,當電燈泡很討人嫌知不知道。
陸翰甩開雜念,不耐煩地開始趕人。奇怪......電燈泡是何物?每個字都認得,連起來卻不知所云。
逍遙子一頭霧水,雖不明白電燈泡的意思,但聯絡上下文也猜出是在嫌棄自己礙事。
行吧,
我走,
這就走還不行嗎!
逍遙子一言不發,轉身離去。
君子 ,十年不晚。
小人 ,從早到晚。
你給我等著,總有你落單的時候,到那時看我如何收拾你。
逍遙子的身影消失在天際,只留下微妙的氛圍在空氣中蔓延......
小師弟,你這麼盯著我看,是我臉上有花嗎?還是你能看出花來?你這樣可不禮貌,小心師姐生氣起來揍你哦......
良久,李滄海終於按捺不住,率先打破沉默。
她的語氣裡帶著若有似無的挑逗。咳咳,牡丹花下死,做鬼也 。
師姐本就是人間絕色,哪還需要甚麼花朵點綴?
陸翰輕咳掩飾尷尬。
別人都是偷瞄美女,他倒好,明目張膽地盯著看。
沒捱打已是萬幸!
但從李滄海的反應來看,事情似乎有戲。
再加把勁,說不定今晚就能有所突破。呵呵,小師弟不僅長得俊,嘴巴也甜得很呢,這話說得師姐心裡美滋滋的。
李滄海笑得花枝亂顫,波濤洶湧。
她第一次覺得老傢伙收徒的眼光不錯,竟找到這麼個妙人兒。
天賦自不必說,能被那老頑固看中的,哪個不是人中龍鳳?
最讓她驚喜的是,這小師弟很對她胃口,既能哄她開心,又能跟她鬥嘴打趣,實在有趣。
就是不知道能經得起多少折騰......
李滄海眯起眼睛,不自覺地舔了舔嘴唇:說正事。
你說三個月前被那老傢伙強行帶到這裡的?那師姐問你,這三個月可從他那兒學到甚麼真本事?
這個字用得有些微妙啊。
陸翰狐疑地看向李滄海,總覺得她話裡有話。
表面像是在關心他的學業,細品之下卻有種車速飛快的錯覺。
是錯覺嗎?
他按下疑慮答道:那倒沒有。
這三個月我一直泡在藏經閣,想博覽群書增長見聞,哪有工夫理會其他瑣事。
話說得這麼直白,想必李滄海應該明白他的意思了。嘖嘖,師弟好大的口氣啊!連師父的絕學都不放在眼裡。
來來來,跟師姐說說你這三個月都參透了甚麼好東西?
李滄海眉眼含笑,眼底卻暗藏鋒芒。
老傢伙再招人嫌,那一身修為卻是實打實的。
尋常人怕是練上千年都摸不到皮毛。
陸翰這小子倒好,竟敢對逍遙子這般不敬,連逍遙派武功都瞧不上眼,看得她渾身不自在。
今日非要聽聽這小師弟能說出甚麼名堂。
若是言之有理便罷,若是胡言亂語......哼哼,就別怪師姐教訓小朋友了!
師姐說笑了!師弟我再愚鈍,也不敢輕視師父啊。
師父學究天人,隨便一招半式都夠世人鑽研一輩子,我怎會看不上呢?
陸翰眼波流轉,嘴皮子功夫已然臻至化境。
他又不傻。
好話賴話還是分得清的。
李滄海這擺明了在挖坑等他跳,好找由頭收拾他,豈能讓她如願?
不錯,
他是看不上逍遙派武功。
但心裡想想便罷,萬萬不能宣之於口,尤其不能在李滄海面前說。
畢竟這位師姐練的也是逍遙派功夫,若真貶低這門武學,不等同於當面打她臉?
那還能有好果子吃?
陸翰略作沉吟,話鋒一轉:至於這三個月嘛......師姐這話可小瞧人了。
師弟雖不才,總歸不是榆木腦袋,要真讀那麼多書還一無所得,豈不是廢物點心?
不過我這微末道行,哪敢在師姐面前賣弄?還是別汙了師姐法眼為妙。
這一通話說得天花亂墜,實則滴水不漏。
夸人不對嗎?
謙遜有錯嗎?
陸翰這番應對直接把李滄海整不會了。
見鬼了!
這小師弟看著也就十六七歲,為人處世怎會如此老練?若非親眼所見, 她也不信世間有這般妖孽。
但想這麼輕易矇混過關?
當本師姐是擺設不成?
李滄海心中冷笑,忽地傾身上前,幾乎貼著陸翰的臉,眼波盈盈道:說說嘛~師弟生得這般俊俏,悟出的東西定非凡品,說不定對師姐也有益處呢!
鳳凰涅盤!
陸翰只覺得喉嚨發燙,一股燥熱直竄天靈蓋。
若非自控力強,怕是早已噴出一口老血。
(詳情參見卡殿與三代對決名場面)
師姐這是在試探我的底線?師弟正值青春鼎盛,精力旺盛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