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心滿滿的師徒就來到空地上。小兔崽子受死!
逍遙子為老不尊,居然搞偷襲。
幸好陸翰反應迅速,當即爆退數丈。老不死的你要臉嗎?!
他一邊罵著,右手已掐訣唸咒:
霎時間,
逍遙子身形驟停,如木偶般僵在原地。
除了眼珠還能轉動,全身上下再無一處能動彈。見鬼!這是甚麼妖法?!
這位武道大宗師徹底懵了。
按理說這等制敵手段該是點穴功夫,可他既未感到真氣侵襲,也沒察覺穴道受制,整個人就像被無形的枷鎖捆住一般。
陸翰體內真有真氣存在嗎?
他接觸武學秘籍才短短三個月!更關鍵的是,自己根本沒有傳授過一招半式!
莫非...這小子竟無師自通,參透了藏經閣中的武學真諦?!
但這完全說不通!
即便陸翰是百年難遇的奇才,真的練成了某種武功,短短三個月的修為怎麼可能是自己的對手?
他可是踏入陸地神仙境界的絕頂高手!
簡直見了鬼了!
混賬東西,你用的到底是甚麼邪門 ?為何能將老夫定住?!
逍遙子瘋狂催動百年功力衝擊周身大穴,試圖掙脫束縛。
可即便拼盡全力,也沒發現任何被點穴的跡象。老東西,你不是自稱精通醫卜星相、琴棋書畫、奇門遁甲嗎?怎麼反倒向我這個毛頭小子求教了?陸翰笑得格外得意。
這老怪物活了三百多年,居然連獅子搏兔的道理都不懂。
真以為他還是三個月前的那個廢物?
哈哈哈哈!陸翰在心裡樂開了花。
論真實實力,他確實不如這個三百多歲的老妖怪。
但逍遙子敗就敗在太過輕敵,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孽徒!還不快給為師解開封禁!就算你不念師徒之情,難道要幹出欺師滅祖這等大逆不道之事?!
逍遙子老臉漲得通紅。
他做夢都想不到,這個新收的徒弟竟能自學成才,更在三個月內就擁有了對抗師尊的實力。
雖然是自己一時疏忽,才會被徒弟一招擊敗,但江湖本就如此,勝者為王。
只要能擊倒對手,誰在乎用了甚麼手段?運氣本就是實力的一部分。
更何況他堂堂陸地神仙境高手,竟被一個習武才三個月的毛頭小子秒殺,傳出去簡直顏面掃地,哪裡還有臉說三道四?
然而羞愧之餘,逍遙子又驚又喜。好傢伙,真是好傢伙!”
“早知這小子天賦異稟,悟性超凡,是塊未經雕琢的璞玉,稍加點撥便能一飛沖天。
若非如此,老夫也不會放下身段,死纏爛打也要收他為徒。
畢竟天賦卓絕的 實在難尋。”
“可你小子未免強得離譜了吧!老夫當年半年入門,一年踏入先天,這等速度已算曠世奇才,不敢說後無來者,至少也是世間罕見。”
“但跟你一比……算了算了,不提也罷,提起全是心酸!不過轉念一想,有這麼一個逆天的 ,下次見到那群老傢伙,豈不是又能狠狠顯擺一番?”
想到這兒,逍遙子忍不住笑出了聲。嘿嘿……”
“敗得好!敗得妙!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這才配當我逍遙子的徒弟!”
有此佳徒,此生何求!
逍遙子正得意忘形,卻忘了自己還被定在原地,動彈不得。咳咳!老東西,你是中了笑蠱還是怎的?一個人在這兒樂呵啥呢?說出來讓我也笑笑?”
陸翰嘴角微揚,心裡明鏡似的——這老傢伙肯定在琢磨甚麼歪點子,指不定又想怎麼折騰他。臭小子,你是吃了砒霜還是喝了 ,嘴裡就沒句好話!”
逍遙子臉色一僵,像吞了蒼蠅般難受。
徒弟倒是個好徒弟,可惜長了張破嘴。
要是能把他那張臭嘴縫上,那就完美了。還愣著幹嘛?沒看見為師動不了嗎?趕緊過來給我解穴……”
嘴上硬氣,實則服軟。
逍遙子老臉微紅,卻不得不向徒弟求助。
試了幾次,死活解不開自己的穴道,只能認栽。呵,求人就得有求人的態度!老傢伙你不服個軟,今天就站到天荒地老吧,反正又死不了。”
陸翰絲毫不給面子,直接懟了回去。咳咳……那啥,給為師留點顏面行不行?要是讓你師姐看見,我這老臉往哪擱?”
該硬時硬,該慫時慫。
逍遙子深諳進退之道,迫不得已還是低了頭。
可那雙眼睛裡閃過的精光,分明在暗示——這老狐狸肯定憋著壞招呢。
可惜的是,
這一切都被陸翰看得清清楚楚。既然這麼勉強,那就算了吧!本公子向來以理服人,從不 他人做違心之事。
老頭子你要認輸是小,失了顏面可就大了。
為了你的臉面考慮,我就不越權代勞了!以你的本事,解個穴道應該易如反掌吧!
想算計我?老東西你找錯人了!
陸翰說完轉身就走,乾脆利落。等等......你給我站住!我認栽還不行嗎?這老臉我不要了......別走啊,你就忍心看為師這把老骨頭在這兒風吹日曬嗎?這樣如何?只要你給我解開穴道,我就將畢生所學全部傳授於你!
逍遙子急了眼。
有甚麼條件你倒是提啊!直接走人算怎麼回事。
一想到陸翰真走了,自己還不知道要在這荒郊野外站多久。
先不說被人看見會毀了一世英名,單是夜裡安全問題就夠嗆!
萬一遇上豺狼虎豹,這條老命豈不是要交代在這兒?
絕對不行!
老夫還沒活夠呢,還有那麼多迷途少女等著我去拯救,怎能輕易送命!
不就是低頭求人嘛,簡單......
逍遙子說著說著,老淚縱橫,眼巴巴地望著陸翰。
他就不信憑自己爐火純青的演技,還唬不住一個毛頭小子。
沒錯!
他哭了出來......
這老不羞居然真的哭了。
這場面,
徹底顛覆了陸翰的認知。
但一想到這老傢伙過往的所作所為,他又不禁打了個寒顫,硬生生壓下了心頭泛起的那一絲憐憫。聖母心要不得!
心不狠,立不穩,這可都是跟你學的......
陸翰不斷提醒自己絕不能心軟,否則遭殃的就是自己。
平復心情後,他一邊離開一邊嗤笑道:傾囊相授?老東西你還要臉嗎?就你創的那些破爛 ,連狗都不練,還想拿來收買我?省省吧!有這功夫不如想想怎麼熬過這一天......
混賬小子你給我回來......
你這個欺師滅祖、忤逆不孝、忘恩負義的小 ......
......
罵聲不絕於耳,但陸翰置若罔聞,統統過濾。
老傢伙中氣十足嘛!這可不好,老年人就該有老年人的樣子,安安靜靜躺著才是你的本分。
嗯......
陸翰盡孝心讓師傅躺著歇息,暗想老頭定會感動得熱淚盈眶。
他暗自得意。
逍遙子的安危?
何必操心!
這老道可是江湖罕見的絕頂高手,雖暫時不能動彈,但百年修為凝成的護體真氣,莫說猛獸,縱使宗師圍攻也傷不了分毫。
至於整日無法行動?
自然是哄騙老頭罷了。
陸翰修行時日尚短,雖得仙法真傳,終究功力尚淺。
以他目前能耐,最多定住師傅兩個時辰。
四小時後,逍遙子自會恢復。
時間雖短,卻已足夠。老頭必已察覺有人入谷。
既無反應,定是......我的機緣到了。
春暖花開,正是萬物繁衍時節。
陸翰斷定來者必是素未謀面的四師姐李滄海。
就不知這位師姐是否真如傳聞那般風華絕代,能讓無涯子那老色鬼神魂顛倒,拋家棄子。
若果真如此......
肥水豈能流向外人田?
陸翰整了整衣冠,急不可耐地推開房門。師尊去了何處?
清麗嗓音宛如幽谷清泉,聽得人禁不住肅然起敬。
偏生陸翰氣血方剛,反應過於激烈。
隔著衣衫仍難掩窘態。
這般模樣進去,怕是要捱揍。非禮勿視......色即是空......妖魔退散......
我本非正人君子,經不起這般考驗。
雖說衝動起來確實不像人......
不對!我這是以藝術眼光欣賞。
當前,不動心才是暴殄天物!
陸翰連做深呼吸,默唸自創清心咒。
待氣血稍平,這才躡手躡腳向內室走去。
要命啊!
世上竟有如此絕色女子?莫非是九天玄女降臨凡塵,專程來渡我成仙?
“清水芙蓉,天然雕飾。
回眸一笑傾眾生,六宮佳麗皆黯然。
美,太美了!若能得此佳人相伴,縱使剔骨熬湯我也甘願……”
雲霧繚繞中,那抹倩影宛如天仙臨世。
纖細腰肢配著如瀑青絲,素衣翩躚間透出聖潔光輝。
神仙妃子不過如此!
陸翰瞳仁驟縮,徹底看呆了。
心底的痴語脫口而出,自己卻渾然未覺。
美!
當真是攝人心魄的美,令人沉淪。登徒子,看招!”
李滄海怔了一瞬,隨即柳眉倒豎,將這陌生男子視作輕薄之徒。
教訓這個無禮之人,
自然成了首選。
好在她生性仁慈,出手只用了三分力道。
可即便如此,仍將毫無防備的陸翰拍得倒飛數丈,狼狽不堪。師姐且慢!同門相見何須這般熱情?師弟入門尚淺,經不起這般疼愛啊!”
陸翰踉蹌站穩,見第二掌已至,連忙苦笑告饒。
他生怕說遲半刻,就要去拜見閻君。
畢竟——
陸地神仙五重境!
這是李滄海展現的恐怖修為。
不愧為武林第一奇女子,天賦猶勝逍遙老怪。
若非對方手下留情,此刻怕已命喪黃泉。呵...雖僥倖勝了那老東西,實則不過仗著偷襲之利。
以我眼下微末道行,充其量與宗師周旋,如何能與陸地神仙抗衡?”
陸翰暗自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