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唐毅起床，洗漱下樓。
勞拉正指揮工人收拾著客廳裡的一片狼藉。
滿地的奶油蛋糕混著彩色紙屑，沙發上也有，牆上也未能倖免，都在說明昨晚“戰況”的慘烈。
唐毅昨天沒少喝。
特別是老爹老媽打來影片的時候，在老媽的埋怨和周圍隊友的起鬨聲中，他和老爹隔空來了個吹瓶，將整場生日聚會推上了高潮。
這也是他加上前世父母去世後10幾年，過得最開心的生日。
“喝那麼多，不多睡會兒？”
勞拉聽到下樓聲音回頭，“昨天哈維教練給了你一天的特許休假權。”
“你聽他的！”
唐毅步下樓梯，到廚房開啟冰箱，灌了大半瓶礦泉水，“教練一喝多，就愛亂許諾，第二天睜眼就不認人。”
“你怎麼知道？”勞拉跟過來發問，“我不記得你和哈維教練喝過酒。”
“不信你一會兒跟我去訓練基地，他肯定忘記昨天吹過了甚麼牛。”
唐毅沒直接回答，而是顧左右而言他。
前世他可沒少和哈維·阿隆索喝酒，見識過“龍哥”翻臉不認人的酒品。”
勞拉聽得咯咯直樂，指著餐桌上一份煎蛋牛肉三明治，“吃過早餐再去訓練。”
說完她轉身走向客廳。
又忽然像是想到甚麼似的回頭，提醒道：“別忘了拆禮物，這樣到了訓練基地好感謝基利安他們，你總要知道大家都送了甚麼。”
昨晚玩得太瘋。
直接越過了拆禮物環節。
按照西方習慣，這不算太禮貌，像是對大家送的禮物不屑一顧。
唐毅一個大老爺們。
又不是西方人。
對這方面大大咧咧。
勞拉的提醒正當時。
三口兩口解決早餐，唐毅喝乾杯子裡最後一口黑咖啡，到了堆積如山的禮物面前。
盒子形狀各異。
包裝花花綠綠。
按照慣例，送禮人會在盒子內附上卡片，寫上祝福語和署名。
先拆開一個最大的。
最先的SONY的PS5pro，和幾張遊戲光碟。
“沒事兒也玩玩遊戲，你太菜了，不像個年輕人。”
署名是姆巴佩。
唐毅呵呵一樂，收好卡片，又拿起下一個盒子。
巴爾韋德送的是一條毛線圍脖，是他母親親手織的。
貝林厄姆中規中矩，送了條英國品牌的真皮腰帶。
A費送的是條騷包大紅內褲。
維尼修斯送了張卡皮塔夜總會的黑金VIP卡，卡片上則寫著“唐，下次你請客”……
唐毅翻了個白眼，直揉太陽安全穴。
看得勞拉在後面都笑出了聲。
等唐毅拿起一個不大的方型盒子。
勞拉一下繃緊了臉，盯著唐毅動作似乎都忘了呼吸。
盒子外面是粉色包裝紙，上面有精緻的暗紅色蝴蝶結，還帶著“紅心”暗影水印。
唐毅拿起左右看看，不以為意拆開。
是款西班牙本土品牌運動手錶，TIME FORCE，鋼質錶帶，黑框三眼，白色錶盤。
唐毅關注這個牌子，還是因為C羅的代言。
記憶裡這款手機售價，摺合人民幣在左右，對普通工薪族來說不算便宜。
盒子裡一張粉色卡片。
帶著蜜桃香氣。
“唐，按時吃飯，按時睡覺，比賽是踢不完的，身體最重要”。
署名是勞拉。
簡單的一句話。
唐毅忍不住翹起嘴角。
龍幣，大概是2000歐元左右。
對於“摳門”的勞拉來說，這是筆大錢。
他都能想到勞拉在商場挑了又挑，甚至和售貨員講價要折扣的樣子。
只是勞拉似乎忘記了。
自己不能在公開場合佩戴代言品牌以外的手錶。
從盒子裡拿出手表扣在左手腕。
錶帶不長不短，尺寸剛好，像是量身定做一樣。
黑框白盤的配色穩重中又不失活力，正適合唐毅的年齡身份，能看出勞拉挑選時相當用心。
唐毅挑了挑眉。
翹起的嘴角根本壓不下來。
心想著要好好收藏這款手錶。
畢竟這是勞拉的心意……
背後。
勞拉臉頰粉紅，翹著小腳，想要看清唐毅表情。
她現在覺得自己有些蠢。
唐除了在公開場合會戴上代言品牌的手錶，其他時候總是手腕空空，是不是不喜歡戴錶？
自己的祝福語是不是太無聊了？
吃飯睡覺是不是管得太寬了？
他會不會感覺到煩……
等看到唐毅戴上手錶，上下左右的看，似乎真的喜歡，
勞拉在後面偷偷長出口氣，雙眼笑成了月牙，明媚得讓人睜不開眼睛。
可下一秒……
唐毅摘下手錶，裝回了盒子。
勞拉笑容一下僵住，之前還晶亮的眸子，迅速黯淡，心思百轉，想問唐毅原因，卻終是沒有張開口。
她知道唐毅有代言合同在身，但在私下場合則沒有問題。
起碼在家裡，不用這麼快摘下……
“謝謝你勞拉，我很喜歡。”
唐毅轉過頭揚了揚手錶盒子。
勞拉唇角勉強擠出不大弧度，這聲感謝，在她聽起來無比公式化。
唐毅則毫無知覺，回頭拿起一個扁長方型禮盒。
勞拉一下又緊張了起來……
拆開包裝。
內裡是本相簿。
先看卡片。
是維里亞娜。
“你成為了所有人的英雄，我不意外，生日快樂。”
好奇開啟相簿。
是他在比賽時的照片。
有剷斷防守，有突破過人，有射門瞬間，有向著對方怒吼，也有他揮拳慶祝，滿臉陽光笑容。
挨頁翻動。
照片幾乎涵蓋了他加盟皇馬後的所有比賽，按時間順序排好。
照片下方，還有手寫的相關說明。
唐毅逐張仔細緩慢觀看，不自覺露出笑容。
“我去忙了……”
背後傳來勞拉聲音，有些發冷。
唐毅沉浸在照片中的過往時光中，完全沒有發現任何異樣，只是揮了揮手錶示“知道”。
勞拉抿緊了嘴，目光變得空洞，眼中甚至漫起了水汽。
她快速轉身，幾次深呼吸，才穩下情緒，挪步去了客廳。
而此時。
唐毅又抓起了下一個盒子……
沒一會兒。
所有禮物全部拆完。
唐毅看看時間，拿起勞拉送的手錶和維里亞娜送的相簿，上樓到臥室珍重收好。
又下到客廳招呼勞拉，“時間差不多了，我送你去學校。”
“不用，你先走。”
勞拉指揮著工人，頭也沒回。
唐毅撇嘴聳肩，搖晃著車鑰匙出門，完全沒注意到勞拉正用手背擦著眼角……
駕車前往訓練基地路上。
唐毅給維里亞娜打去電話，“相簿不錯，照片是你照的？”
話筒裡維里亞娜聲音帶笑，“不是，我讓手下員工在網上下載的，那些小女孩對這項工作樂此不疲！”
“到底是資本家，真有你的……”
唐毅搖頭感慨。
兩人又開了幾句玩笑，又各自結束通話電話。
戰神經紀人公司。
總經理辦公室內。
維里亞娜放下手機，搖頭苦笑。
在她面前桌上，是還沒來得及收拾的紙筆剪刀，和不小心剪壞的唐毅照片。
起身站到落地窗，俯瞰馬德里街景。
維里亞娜抻了個懶腰，露出襯衫下纖巧腰線，“傻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