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很快動了起來。
“剁剁剁……”，鞋跟和石板路碰撞聲音清脆，在夜晚無比清晰。
“唐先生，我只需要1分鐘！”
黑髮女孩，鵝黃西裝，伸得高度恰到好處的右手。
是之前那個“足球經紀人”！
她就站在這等了好幾個小時？
否則不可能如此精準的堵住自己。
倒是毅力可嘉……
唐毅深吸口氣平復了下心跳，從女孩身側擦過，“晚了，小姐，早點回家洗洗睡吧，馬德里路面上不太平。”
“你該留在皇馬，我能讓你如願以償。”
身後女孩聲音跟著響起。
這話說在了唐毅的心坎上。
先不論自己在皇馬的聲望正穩步提升，以及皇馬能夠滿足他的薪資要求。
能找到一群處得來，正式點說就是能找到“志同道合”的隊友，殊為不易。
皇馬現下雖然大多是身價過億球星，但大都相當年輕，心裡沒那多彎彎繞。
哪怕是現在看似最難搞的“熊皇”。
也不過是個敏感自卑的可憐孩子罷了。
唐毅前世職業生涯經歷豐富，見慣了太多更衣室的“爾虞我詐。”
能有皇馬這麼一個可以穩步提升實力，又不用太費心機的球隊。
他是真的不想離開。
就更別說。
莫德里奇、姆巴佩、巴爾韋德、貝林厄姆幾個，是真的開始拿自己當兄弟看待。
再就是剛剛那幫皇馬球迷。
真正熱愛足球的球迷是純粹的。
就為了剛剛酒吧內那句沖天而起的龍國話“我艹”，不到萬不得已，唐毅也不願選擇離開。
門德斯的條件很誘人。
不過離了“留在皇馬”這個基礎，一切都是白搭。
但眼前這麼個小姑娘……
除了幹練些，有點兒毅力，屁用不頂！
唐毅頭也不回隨意道：“大餅誰都會畫，怎麼讓人吃下去是門學問，你還差點章程。”
“四點！”
“第一，隊友支援你，應該不只莫德里奇一個。”
“第二，皇馬球迷喜歡你。”
“第三，你有提條件的實力。”
“第四，你背靠龍國。”
“以上，只要有個業內老手推一把，皇馬讓步沒有任何問題，我能讓你拿到1000萬歐稅後年薪。”
“……“
“吹牛逼”三個字到了嘴邊。
唐毅硬嚥回去，改口道：“憑甚麼？”
“憑我姓拉伊奧拉！”
“……”
唐毅停下了腳步。
身側，兩根纖長手指，夾著一張名片遞了過來。
維里亞娜·拉伊奧拉。
戰神足球經紀公司CEO……
好極了，一個年紀不大的義大利美女。
公司叫戰神。
名字翻譯過來叫女戰士。
還自稱是拉胖的女兒！
難怪說話一股子義大利南部口音，說起英語總會把單詞最後一個字母去掉，還特意加重音。
畢竟拉伊奧拉家鄉就在義大利南部小城……
唐毅接過名片。
維里亞娜右手跟著伸了過來，還是相同的角度高度。
這次唐毅輕輕與之相握。
冰冰涼……
“你是拉伊奧拉先生的？”
“女兒。”
“沒聽說過他有女兒。”
“現在聽過了。”
“你能做到剛剛承諾？”
“達成後收取佣金，1.5%，寫進合同條款，事成再籤長約，條款另談，你不滿意可以隨時退出。”
“你們和皇馬關係並不好。”
“也不壞。”
“你多大，20？”
“與工作無關，我拒絕回答……”
“……”
唐毅是真的好奇。
拉伊奧拉對家人保護一向很好。
這麼多年，哪怕是最無孔不入的無良狗仔，也摸不清他妻子的個人狀況。
他有這麼一個不為人知的小女兒。
也不是甚麼無法理解的怪事。
唐毅真正奇怪的是。
拉伊奧拉家的女兒，在皇馬基地門口杵了好幾個小時，就為了和自己簽約，還只要1.5%的超低佣金，甚至讓人都不好意思砍價……
天上不會掉餡餅，砸在頭上的更多是鳥屎。
“給我一個你在這的理由。”
唐毅謹慎問道。
對面維里亞娜嘴唇抿起，過了幾秒才搖頭道：“簽下你對我很重要，對拉伊奧拉家族很重要，這就夠了。”
“這樣……”
唐毅撇嘴點頭。
眼前女孩身高到唐毅胸口，說這些時臉上沉靜的可怕。
但唐毅很快分析出原因所在。
義大利著名足球經紀人米諾·拉伊奧拉。
生前地位與門德斯不分上下，手上同樣握著大把足球資源。
但與門德斯不同的是。
拉伊奧拉“金錢至上”，為人處事與門德斯總是掛在嘴邊的“為球員前途考慮”完全背道而馳。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這是一個“真小人”和“偽君子”的故事。
但令人唏噓的是。
拉伊奧拉離世後。
其長子和堂弟，只繼承到了拉伊奧拉在義大利國內的球員資源。
剩餘包括哈蘭德、博格巴、林加德、伊布……
拉伊奧拉大部分主要“遺產”，都落在了他多年合夥伴，巴西女律師皮門塔的手上。
如果是在龍國。
一出後媽小三上位，欺壓正妻、搶奪子女財產的狗血戲碼是跑不掉的。
但逝者為大。
唐毅也不想妄自揣測。
也許這樣分配遺產，拉伊奧拉就是為了其“體育帝國”的順利延續。
畢竟拉胖離世後，他旗下球員遭遇了瘋狂挖角，想要守住“家業”，沒點能力是不行的。
還是之前那句話。
人家的私事，與自己無關。
只是不知道拉伊奧拉家為甚麼會讓一個女孩出面。
想到這，唐毅收起八卦心思，“你草擬好合同，我們再談。”
“工作要做在前面。”
維里亞娜聞言開啟一直拎在手上的公文包，抽出一摞檔案遞了上去，正是她早已擬好的合同草案。
唐毅挑眉接過，就著路燈光線逐字細看。
維里亞娜翹著腳捱過去，手上比劃著解說疑問。
就在大路邊，昏黃燈光下，兩人基本敲定了合同條款。
彼此稱呼也從“先生、小姐”，變成了直呼其名。
“888萬？我說過你能拿到稅後1000萬，不會低於亞馬爾。“
“就是888，吉利，我說過的話也不會隨意改變。”
“那一年合同呢？這對球員沒有好處。”
“是對普通球員沒有好處。”
“要不還是考慮下其它球隊吧……”
“你還會開玩笑？”
“我還會罵人。”
“你不比比劃劃的能說話嗎？”
“你閉嘴的樣子還像個男人。”
“……”
維里亞娜唰的從唐毅手中抽走合同。
“明天早上籤署正式合同和授權書，我的工作馬上開始，你要做的就是，上場，打出表現，給我支援。”
說完不等唐毅說話。
維里亞娜翹起唇角揮手，轉身“剁剁剁”的快步離開。
“可以，你還會笑……”
唐毅啞然搖頭，進到皇馬體育城基地。
不論怎麼說，經紀人的問題暫時解決，還是個“名門之後”。
當然，這不是唐毅與其合作的主要原因。
有能力、有毅力、足夠專業，又有拉伊奧拉經營多年的資源支援，種種綜合，才讓唐毅最終下定決心。
剩下的。
就看“女戰士”維里亞娜怎麼運作了……
另一邊。
維里亞娜抿著衣懷，快步跑過馬路左轉，進到一處停車場。
那裡孤零零停著一輛黑色GMC保姆車。
維里亞娜小跑著拉門上車，對著手上哈氣，
“馬德里這破天氣，比家裡差遠了，就站了這麼一會兒差點凍死我。”
“小姐，你怎麼知道唐甚麼時候回來，還提前過去等？”
駕駛位上，一位看起來40多歲的中年人回過頭，眼中帶著慈愛。
“呵呵，去酒吧喝上酒，男人都一個德性！”
維里亞娜脫下高跟鞋，吱牙咧嘴揉著白皙發紅小腳。
“但唐的酒量比預計要強，我認為他最多2個小時完蛋，如果在車上再坐半個小時過去，我只需要站5分鐘就能截住他。”
“能讓你計算失誤也不容易。”
中年人從前座遞過去一雙綿軟拖鞋，又心疼的看著維里亞娜道：“小姐，何苦拼成這樣？”
“父親認為我們能力不行，無法保護家族財產，我要證明他是錯的，哪怕他已經離開，我也要他看到……”
維里亞娜套上拖鞋，晃著腳踝長呼口氣，慢慢放鬆了下來。
“小姐，你還有兩個哥哥。”中年人搖了搖頭。
“拉伊奧拉家的男人要是有用，我也不必在這……”
說這話的時候。
維里亞娜又恢復了在唐毅面前的沉靜表情。
她拍拍駕駛座，“走吧馬爾科叔叔，明天還有得忙。”
中年人馬爾科嘆息著發動汽車。
GMC龐大身軀顫動轟鳴，兩邊大燈倏地點亮，劃開前方黑暗，咆哮向前……
……
（總算實現昨天承諾，早更了一丟丟，今天三章連發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