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非三人在僕人的引領下,來到王長命與嬴政所在的涼亭。
只見王長命正與秦王交談甚歡,他們剛要行禮,紅蓮卻搶先一步,急匆匆跑到王長命跟前,說道:
“多謝先生昨夜除掉姬無夜,救了紅蓮。先生若有甚麼事,只要紅蓮能辦到,儘管吩咐!”
說完,她衝王長命盈盈行了一禮,目光熾熱地望著王長命,眼中情意流轉。
韓非見狀,想阻攔已然來不及,轉念想到些甚麼,便不再製止紅蓮,神色略顯落寞地站到一旁。衛莊依舊面無表情,靜靜站在那兒看著這一幕。
王長命被紅蓮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懵了,看著紅蓮那火辣辣的眼神,下意識地瞧了瞧衛莊,衛莊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臉上並無其他異樣神情。
他又看看紅蓮那滿是期待的眼神,心中不禁泛起嘀咕,神色也變得古怪起來。
他本以為紅蓮會鍾情於衛莊那種型別,畢竟她才16歲,還是個青澀的小姑娘,自己對她實在沒甚麼特別的想法。
可瞧著紅蓮這表情,再看看衛莊的無動於衷,他不禁頭皮發麻,暗自思忖:難道又是那該死的蝴蝶效應,把紅蓮的感情引到自己身上來了?
他心中不停默唸:三年起步,三年起步!臉上卻依舊保持鎮定,說道:
“也並非特意為救你,主要是姬無夜招惹到我,順手就把他解決了,紅蓮公主不必放在心上。”
紅蓮聽到王長命這不冷不熱的回答,面露失望之色,口中輕聲呢喃:
“難道一點都沒有為了我嗎?”
在場眾人耳力非凡,都清晰聽到了紅蓮的呢喃,一時間,大家都面色古怪地看向王長命。王長命被眾人看得渾身不自在,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就在這時,韓非趕忙出來解圍:
“紅蓮,別再打擾先生了。我們此次前來,是受父王所託,邀請秦王和先生的。你快退下!”
紅蓮聽到韓非的話,如夢初醒,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偷偷瞟了一眼王長命,低著頭匆匆退到韓非身後,再也不敢看其他人,心中羞憤交加:哎呀,怎麼就把心裡話說出來了呢?他們該不會都聽到了吧?
韓非趕忙向王長命和嬴政恭敬地行了一禮,說道:
“先生,秦王冕下,我父王得知姬無夜與白亦非昨日的惡行,極為憤怒,已下令將他們的親眷緝拿歸案。
父王特派我前來,誠邀先生與秦王入宮一敘。一來是向二位請罪,二來也是盡地主之誼,為二位接風洗塵。
還望先生與秦王能夠賞臉,屈尊前往赴約!”
王長命和嬴政聞言,驚訝地看向韓非,沒想到他姿態竟如此之低,與前日相見時判若兩人。嬴政看了一眼王長命,瞬間明白了緣由,目光意味深長地看向韓非。
衛莊眼神微微一動,目光復雜地看了韓非一眼,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冷峻的模樣,眼神變得愈發冷漠。
韓非其實也不想如此低聲下氣,實在是昨日韓國一下子得罪了兩位實力強勁的人物,對他的打擊太大了。
他深知,稍有不慎,韓國就再無希望。只是他自己或許並未察覺,人一旦沒了心氣,外人卻很容易洞察。在場的除了紅蓮,個個都是聰明人,瞬間就察覺到了韓非的變化。
王長命眼神複雜地看了韓非一眼,說道:
“我同意了。”
隨後,他轉頭毫無顧忌地問嬴政:
“秦王要去嗎?這或許成為你接手秦國政權的一大助力!”
韓非聽後,身體微微一震,眼神中閃過一絲顫抖,神色愈發落寞,頭也不自覺地低了下去。
韓非第一次感到如此無力,他明白,韓國已經沒有籌碼了,他救不了韓國,他太瞭解他的父王了。
嬴政目光閃爍,看了看韓非,說道:
“本王確實有事情要與韓王商議,就與先生一同去一趟吧。不過……”
說到這兒,他語氣一頓,接著說道:
“先生可否容本王與韓非單獨聊幾句,再出發前往韓國王宮?”
王長命看了看嬴政,又瞧了瞧此時意志消沉的韓非,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甚麼。
他走出涼亭,路過紅蓮身旁時,猶豫了一下,對著紅蓮說道:
“你九哥與秦王有事要談,你跟我去後院吧,弄玉和紫女她們都在。”
“哦,噢~?好的!”紅蓮正有些愣神,聽到王長命的話,也顧不上她九哥了,臉色通紅地跟著王長命向後院走去。
蓋聶也朝嬴政點了點頭,拉著衛莊前往前院,中院便只剩下嬴政和韓非兩人……
王長命帶著紅蓮往後院走,沒走幾步就有點後悔了,暗自懊惱自己這該死的同情心。
但事已至此,索性破罐子破摔,也不再糾結。到了後院,在眾女意味莫明的目光中,他把紅蓮交給紫女和弄玉招待,自己則徑直跑去了書房。
過了好一會兒,紅瑜走進書房,說道:
“老爺,秦王那邊聊完了,讓我過來問問老爺是否準備出發去韓王宮?”
王長命點了點頭,在紅瑜與黃蘭的伺候下,換上一身華麗的袍服。心想,怎麼說對方也是韓國一國之主,還是尊重一下,穿得正式點為好。
他走出門外,只見門口已有馬車等候。看到面色各異的韓非與衛莊,王長命也猜到了嬴政與韓非聊了些甚麼,只見韓非眼中似乎透著一絲解脫。
至於衛莊,想必是他親愛的師哥給灌了甚麼振奮人心的“雞湯”,此刻眼中竟滿是昂揚的鬥志。
這時,紅蓮從紫女與弄玉身後走了出來,支支吾吾地說道:
“我要留在這裡,陪紫女與弄玉姐姐幾天。”
說完,她臉色通紅,躲在紫女與弄玉身後,不敢看她九哥和其他人。
韓非臉色微變,竟然沒有拒絕,頓了頓說道:
“那就有勞紫女與弄玉姑娘了!”
說著,他眼睛卻看向王長命,似乎在等待他的回應。紫女與弄玉也將目光投向王長命,王長命無奈,輕輕點了點頭。
紫女隨即介面說道:
“九公子放心,我們會把紅蓮當作親姐妹一樣對待。”
韓非這才微微鬆了口氣,對著紫女身後的紅蓮說道:
“那紅蓮你在這裡,可別惹先生生氣。九哥走了,有空會來看你。”
紅蓮臉色通紅地說道:
“哎呀,九哥,我又不是不回去,就在這兒待幾天就回。你跟父王說清楚,別讓他誤會!”
顯然,單純的小姑娘還沒意識到其中的微妙。
韓非輕輕嘆了口氣,邀請王長命與秦王上了馬車,在衛兵的護衛下,向著韓國王宮緩緩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