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陽光暖暖地灑在莊園裡。王長命優哉遊哉地坐在餐廳用餐,身旁只有黑白少司命臉色緋紅,靜靜地坐在一側,一邊偷偷吃著飯,一邊時不時羞怯地偷看王長命。
春花、秋菊、紅瑜和黃蘭四位侍女則在旁悉心服侍,王長命只需張口,根本無需自己動手。
王長命愜意地享受著這一切,心中不禁感慨:
“這才叫生活嘛!”
心安理得地接受四女的投餵。至於其他女人們,嘿嘿,昨晚王長命就像一隻勤勞的小蜜蜂,讀者們想必都心領神會。
剛用完早飯,王長命便邁著悠閒的步伐晃盪到了中院。還是那座熟悉的涼亭,還是嬴政和蓋聶這兩個人,然而嬴政此刻的心情卻格外愉悅,與昨日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嬴政難得地跟王長命開起了玩笑,略帶揶揄地說道:
“先生昨夜可是豔福不淺吶!真叫人好生羨慕。”
王長命臉皮夠厚,一本正經地回應道:
“男歡女愛,這是遵循世間哲理,陰陽調和方能心境豁達,秦王,你可別太執著於表象了。”
嬴政頓時被噎得一時語塞,隨後笑著搖搖頭,感嘆道:
“先生真是個妙人,有時候本王還真挺羨慕先生這般生活。”
話鋒一轉,嬴政目光灼灼地說道:
“先生昨夜大展神威,可把不少人嚇得寢食難安吶,也不知背地裡有多少人要罵先生以大人之姿欺負小輩了,哈哈。
不知先生昨日提及要遷往秦國,打算何時動身呢?”
王長命意味深長地看了秦王一眼,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裝了起來,一臉深沉地問道:
“世間有人謗我、欺我、辱我、笑我、輕我、賤我、騙我,該如何處置呢?”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看到嬴政和蓋聶滿臉驚訝,緊接著陷入沉思的模樣,沒等他們回答,又接著說道:
“忍他、讓他、避他、由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過幾年你且看他。”
說完,王長命擺出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姿勢,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心裡卻暗自偷笑:
“哼,讓你們這群古代人見識見識,這可是來自21世紀資訊大爆炸時代,小說裡穿越者常用的偈語!”
嬴政和蓋聶果然被王長命這一問一答深深震撼,仔細品味,其中確實蘊含著深刻的哲理。
不過,嬴政細細琢磨後,不禁莞爾一笑,調侃道:
“先生這一問一答,蘊含哲理,發人深省。只是……”
他話鋒一轉,繼續說道:
“似乎與先生昨夜大開殺戒、殺伐果斷的行事風格不太相符啊!”
王長命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尷尬地訕笑道:
“呵呵,別在意這些小細節嘛,其實我本質上是個熱愛生活、崇尚和平的人。”
話鋒再轉,他擺出一副悲天憫人的神情,接著說道:
“世人大多愚昧,總得有人讓他們認清現實,找準自己的位置。而我,就願意充當這個角色,以免後人誤入歧途。他們的死是有意義的,也是偉大的,能為後人指明前行的道路!”
緊接著,他又開始自我吹噓:
“死,有的輕於鴻毛,有的重於泰山,他們的死就如同泰山般莊重,能給後人帶來諸多啟發!”
嬴政與蓋聶正為王長命這番新奇的言論驚歎不已時,下人前來稟報,說韓非公子攜紅蓮公主與衛莊先生來訪。
王長命吩咐下人將他們引到此處,然後轉頭對嬴政和蓋聶調侃道:
“你們瞧,這效果不就來了嘛!韓非肯定是帶著韓王安的命令來的,不然不會這麼快現身。”
嬴政和蓋聶一陣無語,隨後不禁陷入了沉思……
其實,韓非內心是不太想來的。昨晚收拾完爛攤子後,他回宮向父王覆命,並詳細講述了事情的經過。
韓王安得知姬無夜與白亦非已死,就連許久未曾露面、傳聞已死的韓國第一女侯爵也出現在現場,而且還是天人境高手,卻同樣命喪王長命之手。
韓王安聽後,既震怒又慶幸,隨後竟有一絲解脫之感,緊接著又滿臉恐懼地詢問王長命的態度,得知王長命不再追究後,才鬆了一口氣。
隨後,韓王安又聽聞胡夫人以及她的女兒弄玉也在王長命府上,不禁想起了胡美人,心中頓時打起了小算盤,於是命令韓非務必邀請王長命和秦王進宮一敘。
韓非試圖勸說父王改變主意,卻毫無效果。而得知訊息的紅蓮在父王身邊撒嬌,非要跟著一起來。韓王安眼神閃爍,竟也同意了。
韓非心裡明白父王的心思,但他深知王長命絕非是能被美色與權勢輕易折服的人。
無奈之下,他只好帶著紅蓮出宮,硬著頭皮來找王長命,順便還拉上了衛莊。
於是,他們三人懷著各自複雜的心情,忐忑地來到王長命的莊園門口。韓非遞上拜帖,讓下人進去通報,三人眼神複雜地望著昨夜的戰場。
紅蓮此刻興奮極了,因為她得知那個要強娶她的姬無夜被王長命殺了。
此前,她為了抗議父王將她許配給姬無夜的決定,已經絕食了好幾天。
然而,父王似乎心意已決,她只好放棄絕食,打算在姬無夜娶她過門時,隨身藏把匕首,能殺了他就殺,殺不了就自殺。
但忽然聽聞姬無夜昨日調動新鄭城的軍隊去圍攻王長命,結果被王長命所殺,她哪還顧得上其他,興奮地跑到父王面前,要求他收回成命,她可不想給一個死人陪葬。
正巧此時她九哥韓非在向父王稟報昨夜的詳細情況,她聽得兩眼放光,對王長命產生了別樣的情愫,覺得是這個男人將她從水火之中解救出來。
當父王說要派九哥去請王長命和秦王進宮一敘時,她趕忙央求父王讓她一同前往,沒想到父王竟然答應了。
她頓時欣喜若狂,絲毫沒有察覺到父王那異樣的眼神,一路上興高采烈地纏著韓非,嘰嘰喳喳地問著關於王長命的各種事情,眼神中滿是崇拜。
韓非很快就察覺到紅蓮的異樣,不過思索一番後,便不再多說甚麼。
這次面對姬無夜的求娶,他無力阻止,幸好姬無夜死了,但難保下次不會再有類似的情況。
如果紅蓮能跟著王長命,倒也不錯,最起碼能平安活下去。從王長命對紫女的態度就能看出,他對自己的女人還是很不錯的,當初為了給紫女出氣,王長命可是差點就對他和衛莊動手了。
經此一役,韓非感到無比迷茫。衛莊此時同樣滿心迷茫,前天他還意氣風發,流沙組織不斷壯大,姬無夜在他們手中也吃了虧。
然而昨天這場戰鬥,卻如當頭棒喝,讓他深刻明白,所有的陰謀詭計在絕對實力面前,都不堪一擊。
實力強大到一定程度,不僅可以無視王權,甚至只要願意,還能左右王權。
衛莊不禁想起紫女離開時說的話,看著韓非頭一次露出迷茫的眼神,他沉默了。他不傻,清楚昨晚這一戰的影響力,他們已經沒有時間了。
就在這時,莊園門緩緩開啟,下人告知他們先生同意見客。於是,三人懷著截然不同的心情,神色複雜地走進了莊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