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命悠然回到莊園,一路上,奴僕和侍女們紛紛恭敬行禮。王長命隨意地擺擺手,邁著閒適的步伐,緩緩向後院走去。
踏入後院,只見演武場上,驚鯢正專注地指點春花、秋菊以及紅瑜、黃蘭練劍,一招一式,盡顯利落。
另一邊,緋煙在旁悉心指導大司命研習陰陽術,神情認真。
焰靈姬則慵懶地躺在葡萄架下的躺椅上,身體隨著躺椅輕輕搖晃,悠然自得。弄玉則坐在一旁,陪著胡夫人輕聲聊天。
王長命徑直走向焰靈姬,在她毫無防備之時,一把將她抱起。焰靈姬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王長命順勢坐在躺椅上,又將焰靈姬穩穩放在自己身上。
焰靈姬嬌嗔地看了王長命一眼,隨後乖乖趴在他懷裡,咯咯直笑。
這一幕讓一旁的胡夫人有些不自在,她俏臉羞紅,偷偷看向王長命,接著像是有些慌亂,匆匆起身回屋。
弄玉以為母親身體不適,面色也微微泛紅,趕忙對王長命行了一禮,便急忙跟著母親進屋去了。
焰靈姬瞧見這一幕,嘻嘻一笑,玉手輕輕撫摸著王長命的臉,打趣道:
“你呀,可真是個壞蛋,還真是來者不拒呢,瞧把弄玉孃親都迷成那樣了!”
王長命哭笑不得,一把抓住焰靈姬搗亂的小手,無奈地攤開手說道:
“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對胡夫人真沒別的想法,我也納悶她為啥會這樣。”
“哼,你就嘴硬吧,我才不信你面對母女倆能沒點心思……哎呦!你幹嘛打我!”焰靈姬俏臉瞬間漲得通紅,伸手抓住王長命落在她翹臀上的大手。
“讓你亂說話,也不怕被‘河蟹大神’盯上!”王長命一臉嚴肅地說道。
焰靈姬雖不明白“河蟹大神”是何方神聖,但瞧王長命這般鄭重,也覺得此事非同小可,便乖乖閉嘴,像只溫順的小貓咪,在王長命懷裡蹭來蹭去。
王長命不再理會她,雙手不自覺地輕輕摩挲,看著場中認真練功的幾女,開口問道:
“她們都在刻苦練武,你怎麼就躺這兒偷懶呢?”
“練武多累呀,有老爺你在呢!跟你雙修不就能提升實力嘛,躺著就能變強,幹嘛要那麼辛苦呀?”焰靈姬慵懶地回應道。
王長命一時語塞,這“打火姬”還真是會撩撥他的情緒。
“既然如此,老爺我就好好幫你提升提升實力,讓你嚐嚐練武的滋味!”說罷,王長命橫抱起焰靈姬,大步走進屋內。
院中的幾女見此情形,臉色紛紛泛紅,卻依舊專注於手中之事,練劍的繼續練劍,研習陰陽術的繼續練陰陽術,彷彿對此早已習以為常。
一直到晚飯時分,王長命才一臉神清氣爽地從房內走出,來到飯桌旁坐下。眾人心中都明白焰靈姬為何沒出來吃飯,畢竟她獨自面對王長命,哪還起得來。所以大家都心照不宣,誰也沒問。
“哦,對了,緋煙,我下午回來的時候,碰到了你妹妹,還帶著一對身著黑白衣服的雙胞胎。”王長命若無其事地對緋煙說道。
“哦?我那傻妹妹也來了,黑白少司命也一道啊,呵呵,看來明天我得去瞧瞧我那可愛又糊塗的妹妹。
想必她又被東皇太一忽悠去做我之前沒完成的任務了。”緋煙聽到王長命的話,先是微微一愣,隨即眼中滿是戲謔。
緋煙一邊說著,一邊目光灼灼地看向王長命,似乎在心裡盤算著甚麼。大司命聽聞黑白少司命也來了,眼中同樣閃過異樣的光芒。
王長命見狀,只是笑了笑,沒再多說,轉而岔開話題,與眾女聊起新鄭城最近發生的事兒。
飯桌上,胡夫人始終低著頭,臉色羞紅地默默吃飯,還時不時偷偷瞥一眼王長命。她不禁想起宮中妹妹託人帶給她的信,這一想,臉色愈發紅透了。
眾女瞧著胡夫人這般模樣,又看看王長命,眼神中都帶著些曖昧。王長命被看得一頭霧水,完全摸不著頭腦。
弄玉似乎也察覺到了甚麼,臉色瞬間一僵,難以置信地看了胡夫人一眼,隨後目光復雜地看向王長命。
但很快,她像是想到了甚麼,臉色漸漸釋然,彷彿做出了某個重要決定,神情也隨之輕鬆起來。
氣氛變得有些怪異,眾人都陷入沉默。王長命被這詭異的氛圍弄得頭皮發麻,匆匆吃完這頓彆扭的晚飯,便趕忙跑去書房了。
而在新鄭城,韓非此刻的心情異常複雜,憂慮如同陰霾般籠罩著他。新鄭城如今的局勢早已超出他的預料,各方勢力紛紛匯聚於此,讓他焦頭爛額。
然而,衛莊帶來的一則訊息,更是如同一記重錘,讓他幾乎陷入絕望。
此時,韓非、張良、紫女和衛莊四人齊聚紫蘭軒,商討著該如何應對眼下的困局。可眾人面面相覷,誰也想不出良策,沒想到事情竟發展到如此令人抓狂的地步。
衛莊率先打破沉默:
“我今日見到了我師哥,他身旁跟著一人,想必大家不用猜也知道是誰了。新鄭城近期的種種變化,恐怕都是衝著那人來的。”
說著,他看向韓非,眼神中透著莫名的意味:
“而且,那人此次前來,是專門找韓非你的。”
“衛莊兄,不必再試探我了。雖說我也驚歎那人的魄力,但如今新鄭城的狀況表明,最近來的這些勢力,顯然都是衝著那人去的,不知是誰走漏了訊息,看來秦國也並非固若金湯啊!”韓非苦笑著說道。
隨即,他又滿臉憂慮地接著說:
“他絕不能在韓國出事,否則韓國就完了!”
“我跟師哥說了韓國的局勢,可那人還是堅持要見你。”衛莊無奈地嘆道,他頭一次真切地感到自己的力量如此渺小,即便已突破到宗師境,面對如今這般複雜的形勢,哪怕與師哥聯手,似乎也無濟於事。
“實在沒辦法的話,就亮明他的身份,讓我父王派兵保護!”韓非思索良久,實在想不出其他辦法,只得咬牙說道。
此時的張良,還未具備日後的沉穩心性,也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紫女看著眾人,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開口。
“那樣只會把韓國拖入萬劫不復之地。不亮明身份,還能假裝他沒來過。一旦亮明身份,倘若出了意外,韓國就再無存在的可能了。”衛莊神色凝重地沉聲說道。
眾人再度陷入沉默,這彷彿是一個無法逾越的死局,無論怎麼思索,都找不到破解之法。
沉默如沉重的巨石,壓得眾人喘不過氣來。紫女實在忍受不了這壓抑的氣氛,無奈地說道:
“你們要是想讓我開口,就直說,何必一個個在這兒反覆強調危機呢!”
韓非頓時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不知該如何回應。衛莊則別過頭去,臉上第一次露出不忍的神情。
紫女見狀,無奈地嘆了口氣。終究還是要她這個弱女子來扛下這嚴峻的局面,她心中不禁湧起一陣失望,看著眾人躲閃的目光,彷彿一下子放下了心中的包袱,語氣變得冷漠起來:
“我這兒有王先生答應出手一次的承諾。不過,你們也清楚新鄭城現在的局勢有多兇險,我不敢保證王先生會不會答應。
但不管此事成與不成,這之後,我便脫離流沙,紫蘭軒就交給你們了。希望你們看在我的面子上,善待紫蘭軒的姐妹們,她們都是些可憐人。”
韓非和似乎猜到甚麼的張良對視一眼,無言以對。衛莊目光閃爍,眼神中既有不忍,又似乎帶著一絲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