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琴想了很多很多,她擔心自己的學生受到傷害。
這一刻張琴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眼中有片刻迷茫,但過了半晌轉頭看向許念。
“去可以,我要陪同。”
聽到琴姐的話,許念笑著點頭,“當然。”
警察這邊也立馬進行安排,只不過在過去的途中,聽到了壞人目前的情況。
張琴只感覺右眼皮一直跳,“警察同志,怎麼了?”
“剛剛抓捕的張強,已經認罪,他主動認罪以要求減刑,而且他還說……”
說到這的時候,警車剛好停在警局門口。
“你們還是自己去聽聽吧。”
張琴和許唸對視片刻,眼中全是迷茫。
許念微微皺眉,主動認罪?要求減刑?
聽到這幾個字眼的時候,許念很難想象這是拿刀子刺過來的那個男人。
畢竟當時他的態度極其囂張,一直說著要弄死人的話,並且那雙眼睛看過來的時候,她只看到了最純粹的惡意。
在警察的帶領下,她們進到了一個辦公室,左邊是一塊單向窗,而那邊正好是被關押的張強和進行審問的警察。
張強手被扣住,坐在板凳上目光呆滯地看向警察。
“警察同志,我認罪,我當時起了想殺人的心思,那我也是有苦衷的啊!
更何況三位女同學也沒有受到傷害,反倒是我被打得頭破血流,而且我現在腦袋很暈,懷疑是重度腦震盪。”
張強說著自己的苦楚,頭上的傷被粗略包紮了起來,面色慘白,看起來倒像是受害者。
“張強,你的傷醫生給你簡單包紮過,但是你手持兇器、有預謀並且針對未成年人進行傷害,你認罪嗎?”
警察目光嚴肅,眼中並無憐憫,畢竟那可是高中生!
張強臉色白了一瞬,連忙否認道,“警察同志,我沒有預謀啊!我只是隨便去的,我也不知道她們是未成年,還在讀書的高中生!”
張強知道被抓了肯定否認不了,但他可不會認那麼多。
警察皺了皺眉,兩個警察對視一眼,做筆錄的警察在上面記錄。
張琴聽到這話都快氣炸了,轉頭看向旁邊的警察,“如果按照他的說法的話,會判幾年?”
“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聽到這個回答,張琴有些愣神,“那他到時候出來了,繼續傷害其他人怎麼辦?”
警察也在回答,但張琴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到時候再進行抓捕。
但如果已經有人受傷或者死亡了呢?
這就是司法的弊端,畢竟沒有人能確定監獄到底會不會讓一個人變好,或者是更壞。
許念看向張強,觀察著他的面部表情,以及身體狀態。
過了半晌,許念轉頭看向警察,“你好,我能跟他進行溝通嗎?”
警察下意識想要拒絕,但想到在酒店時許念條理清晰分析的場景,最終還是將她帶到一個通話裝置前。
“這個可以跟裡面的人進行溝通,你也能聽到他的聲音。”
許念點了點頭,在板凳上坐下,目光直直看向張強。
“張強,聽到我的聲音耳熟嗎?”
張強聽到這道聲音的時候,下意識雙手緊握成拳,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但很快消失不見。
許念面色沒有變化,只是死死地盯著被管制住的張強。
張強抬起頭,朝著聲源處看去,隨後用和善的口吻道,“耳熟,同學,我當時不是刻意針對你,只是有苦衷。”
“你的苦衷就是找到學生入住最多的酒店,並且越過了一二三樓,直直朝著四樓的視窗而來?”
許念去看過窗戶,她發現整個酒店這一豎排全都有視窗。
所以他避開了二三樓,朝著四樓她們住的房間而來,這就是有預謀的。
張強張了張嘴,剛想說話,許念繼續道,“根據瞭解,218、318入住的學生,都是男生,所以你選擇了三個女生居住的418,你說你這不是有預謀嗎?”
因為考慮到女生安全,學校安排女生基本上都住在較高的樓層,所以張強避開了男生的樓層。
選擇了比較弱勢的女生樓層。
張強面色慌張了一瞬,隨後搖頭道,“我不清楚,我只是覺得那個窗戶好進去。”
“那牆壁上有你打滑的印記,你能輕鬆進到二樓三樓,卻選擇了高難度的四樓,你確定你是覺得那個窗戶好進去?”
許念神色不變,將自己理清的思緒一一道出。
她想讓人接受最高刑法,而不是簡單的幾年,到時候繼續出來霍霍其他人。
如果真是如他所說,是隨便去的,那為甚麼要刻意爬到四樓?
牆上的腳印清楚可以看出,他爬四樓的窗戶顯然不容易。
所以單從這一點可以判定出,他這是一場有預謀的行動。
只不過張強沒有回話,儘管警察再怎麼要求他回答,張強都不為所動。
看到張強握緊的拳頭,許念微微勾唇繼續道,“你有一個妻子對吧?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應該和你的妻子有一個孩子?
是個女孩對嗎?”
話落,張強猛地抬頭看去,眼中寫滿了不可置信,“你怎麼知道!?”
許念旁邊的警察也驚訝了,畢竟他壓根就沒有說過張強的家庭情況,那許念是如何猜出來的?
其實猜出他的情況也很簡單,雖然他沒有戴戒指,但是戒指一旦戴久了,就會在手指上留下痕跡。
這個東西很難抹去,再根據他徑直來到四樓,許念推測他有一個女兒。
不出意外的話,這個男人很恨他的妻子和女兒,而且極有可能妻子和女兒都離開了他。
這是許念進行的一個初步推斷,如果事實真是這樣的話,那他的監獄生活應該會有很長一段時間。
畢竟一個女人帶著孩子離開丈夫,一是男人可能有暴力傾向,二是男人或許愛進行賭博,三的話也有可能是女人跟他過不下去了。
無論如何,只要抓住他進行犯罪的意圖就行。
“所以你的妻子女兒離開了你?”
聽到許唸的聲音,張強雙眼通紅,瞪大的雙眸好似印證了許唸的猜想。
許念看向單向鏡中張強的眼睛,“那你是不是對你的妻子女兒進行了家暴?或者說你涉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