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念壓根沒關注其他人，倒是看了眼楊院士。
歲數應該六十歲往上，但從內而外散發出來的氣質，溫柔卻又不失一絲嚴厲。
楊院士正好抬頭看向許念，對上許唸的目光笑了笑。
許念見狀也點頭表示回應，緊接著就看到楊院士翻看著手稿。
許念看了看周圍的人，此時基本上都在看著手稿，只不過有的人表情如痴如醉，有的人則是臉色僵硬，活像別人欠他錢一樣。
正在旁邊當志願者的幾人，嘴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臥槽！小學妹實力這麼強！周氏猜測都證明出來了！？”
楊旭希壓低聲音，跟身邊的趙青低聲交談。
實在是看到這麼震驚的場面，真是不說不行啊！
憋得慌！
趙青的世界觀也在重塑中，聽到楊旭希的話，僵硬地點了點頭。
“我是誰？我在哪？我沒聽錯吧？”
此時的周薇和楊毅也小心翼翼挪了過來，用手肘了肘驚訝的兩位。
“你們還別說，我覺得小學妹這個話說得爽爆了！”
周薇聽到許唸的回懟後，只感覺心中一陣舒爽。
畢竟憑甚麼看不起許念？
這下子一來，有些教授在周薇心中的光環也暗淡了幾分。
楊毅也緊跟著點頭，“要不是禁止錄影，我真想把這一幕錄下來反覆觀摩！”
畢竟他可從來沒有看到過這麼一幕，小學妹力懟數學界大佬，聽起來就很夢幻。
許念一轉頭，就看見縮在角落交頭接耳的幾人，不由得笑了笑。
此時會議室的人越來越安靜，但筆在紙上寫字的聲音越來越大。
許念下意識看向最初反駁的那幾人，就見他們眼中的輕視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全是嚴肅。
“許念？”
沈惠清視線落在許念身上，此時會議室中有很多教授都是圍在一起交談、計算，所以沈惠清過來也並不突兀。
許唸對上沈惠清的視線，“沈局長。”
沈局拉過板凳坐在一旁，看著會議室的情況。
“我沒想到這次研討會居然是為你而開。”
沈局轉頭看向許念，“我原本以為你只是成績很好的高中生，沒想到你已經跳出了學校這個舒適圈。”
這也是沈惠清沒想明白的地方，她吃驚於許念證明出了周氏猜測，因為這放在一個高中生身上顯得太難以置信。
但事實確實如此，從他人的投入狀態、臉上表情來看，這個證明怕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許念也沒有說僥倖、湊巧這一類話，畢竟說這些話聽起來太過於狂妄。
“正好看到了感興趣，所以就研究下去了。”
瞭解過素數後，她才去翻看了相關書籍，到後面才知道了周氏猜測、梅森素數猜想。
沈惠清聽著許唸的話，過了好久才笑著說道。
“數學界出了個天才，這是華夏之幸。”
“不敢當，我只是數學界眾多星星中的一小顆。”
許念沒有那麼大的本事，自然也不會對這些指責全攬在自己身上。
任何學科都不是靠一個人就起來的，還是需要更多的人將其撐起來。
沈惠清笑了笑，注意到有的教授視線看過來，朝著許念說了最後一句話。
“以後有甚麼問題聯絡我，這是我的私人電話。”
許念看著沈局在她面前筆記本上落下的號碼，又抬頭看了看已經回到原本位置，正在跟身邊的人交談的沈局。
最終還是將留有電話號碼的那一頁撕下來儲存。
畢竟說不準以後就找上沈局幫忙了。
時間越往後，會議室的聲音越來越大，都在說周氏猜測過程的妙處。
當然，中間自然少不了許唸的解說。
公式教授們都看得懂，但是靈感這東西，他們可太好奇了。
一天下來，周氏猜測也在教授們的齊力下終於經過證明，正式得知周氏猜測這一道難題已經被攻克。
有的臉皮薄的教授，一個個都不敢跟許唸對視。
畢竟之前他們也算是詆譭得最兇的人。
至於那位白髮老者，自然也沒有說其他，只不過他也不害臊，還是坦然的坐在位置上。
楊院士推了推眼鏡，看著手稿有些激動道，“許念，對華夏數學研究所感興趣嗎？”
聽到楊院士的話，許念眼睛眨了眨，吞了吞口水。
這就是鐵飯碗勾引大法嗎？
許念可恥的心動了。
這隸屬於國家，是國家的數學人才聚集處！
周薇幾人聽到這話也沒忍住驚訝，畢竟這可是學數學的人窮極一生都想進入的領域。
如今卻在這裡聽到了，而且受邀者還是一個高中生！
如今室內坐著的都是數學人才，可不存在其他科目挖人一說。
但在角落的趙青撓了撓腦袋，“你們說小學妹以後會不會不學數學？”
一說完就受到楊旭希白眼，“你在想甚麼？都證明出來周氏猜測了，怎麼可能對數學不感興趣？”
楊旭希也不知道趙青的腦子咋想的，能說出這麼蠢的問題。
在場的志願者當中，六個人裡也只有他倆是借了張教授的光才能在京大當志願者。
雖然中間被京大的學生白眼一個接一個，但是能看到歷史性一幕兩人也覺得值得了！
倒是周薇冷靜下來後，看了看許唸的表情。
“有沒有這種可能，小學妹不單單隻對數學感興趣？”
話落，眾人齊齊沉默。
但最終還是要看許念怎麼說。
許念激動過後，心情漸漸平靜下來。
“謝謝楊院士的抬愛，但目前我想先把高考過了。”
至於未來的事情，等過了高考再說。
話落，楊院士皺了皺眉，“你這樣的人才是能走保送這條路，周氏猜測這邊要保密你就走競賽的路子。”
楊院士覺得許念競賽應該完全足夠保送。
畢竟世界難題都證明出來，更別說一個競賽了。
沈惠清的聲音緊跟著響起，“許唸的成績說不準到時候能走保送。”
緊接著又有其他教授說著，都在給許念出主意。
許念聽著教授們的話，想了想她要說的話，真是不孝有三，棄保走考。
“楊院士，沈局長，其實我……我想走高考。”
一句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畢竟成績好的都被保送了，剩下的都在高考這句話可不是作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