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劍秋神念如針,直闖沈清秋識海。
就在即將觸及神魂剎那。
他感應到一道紫色屏障,將沈清秋的神魂牢牢護住。
屏障之中,流淌著至高無上的尊貴氣息。
紋路如天道法則交織,隱隱有九龍盤繞之象。
‘天帝留下的禁制?’
許劍秋心頭一凜。
這道禁制雖不傷人,卻固若金湯,恐怕還與天帝本尊有著微妙聯絡。
若強行突破,必會驚動那位高坐雲霄殿的先天神只。
‘真是麻煩…’
為了不被發現,許劍秋當機立斷,神念如潮水般撤回。
他同時雙手掐訣,佈下重重禁制,將整座後花園與外界徹底隔絕。
做完這些,許劍秋才解開沈清秋部分束縛。
也只是讓她口能言。
“你是誰?”
沈清秋髮現自己能說話了,頓時聲音冰冷,眼中滿是警惕與怒意:
“混入月梧宮,意欲何為?”
她雖被困冷宮,卻非愚鈍之輩神。
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神監瞬息間制住她,讓她無法動彈,甚至還想侵入她的識海。
簡直其心可誅!
許劍秋打量著天妃沈清秋。
月白宮裝,青絲如瀑,眉眼間的哀愁與冷傲交織,有一種深宮怨妃的感覺。
他咧嘴一笑,語氣輕佻:“娘娘,我只是個平平無奇的小神。”
“混進月梧宮嘛…”
他故意停了停:
“自然是為了一親孃娘芳澤。”
沈清秋聞言,當即冷笑道:“你當本宮傻不成?你若平平無奇,本宮也不會著了你的道。”
她一身神力雖說放在整個天界不算甚麼,卻也比得上一般正神。
等再過幾年,甚至能媲美神將。
可在這假神監面前,竟連反抗都做不到。
此神,絕非尋常神只!
究竟是誰偽裝的?
許劍秋聳聳肩,說道:“既然娘娘不傻,那就好好配合我。”
沈清秋問:“如何配合?”
許劍秋說:“我問,你答。”
沈清秋眸光一閃:“本宮若是不配合呢?”
“那…”許劍秋笑容不變,語氣卻轉冷:
“娘娘就別怪我辣手摧花了。”
沈清秋死死盯著他,許久,終於說道:
“你問。”
她逐漸意識到,這假神監不好對付。
許劍秋問:“你神魂中的禁制,是天帝老兒設的吧?”
“除了祂,還能有誰?”沈清秋語氣嘲諷。
許劍秋又問:“祂為何設禁制?”
“還不是為了防你這等無恥之神。”沈清秋瞥了許劍秋一眼。
許劍秋頓時明白了。
那禁制,就相當於一個神魂真潔鎖。
月梧宮的神監皆已淨身,無稽之談,神身自然無法對沈清秋行不軌之事。
但這禁制連神魂交融都斷絕了。
倒是徹底。
許劍秋目光掃過冷清的宮殿,再次問道:
“那天帝老兒既如此看重你,又為何將你打入冷宮?”
這月梧宮分明是座冷宮,一草一木都透著孤寂。
他暗中搜魂,在那些神女、神監的記憶裡,也只知道天妃失寵,不知具體緣由。
沈清秋盯著許劍秋,半晌,忽然笑了。
笑容淒冷,帶著濃濃的自嘲:
“祂哪是看重我?”
“不過是圖我身子罷了。”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
“至於打入冷宮,都是天后所為。”
“不過也好,倒落得清靜。”
許劍秋聽出她語氣中那絲壓抑多年的怨艾。
“天帝老兒圖你身子?”
他挑了挑眉:“仔細說說。”
不知道是困守深宮太久,還是受制於神的不甘。
又或許是對天帝積怨已深。
沈清秋竟真的說了:“本宮乃天水之神,元陰可助神淬鍊神力。”
“天帝一旦藉助本宮神軀修煉,神力可更進一步。”
許劍秋聽完一愣。
等等…
聽這意思,她還元陰未失?聽上去有點扯。
她可是天帝的妃子。
那天帝不會是不行吧?
沈清秋看懂了許劍秋眼中神色,冷哼道:
“祂只不過想等本宮神力更強些,再行採摘罷了。”
“就像這滿園神桃,總要等果子熟透,才肯摘下。”
沈清秋言語間滿是譏諷。
天妃?不過是一隻籠中雀罷了。
若非她當年被好姐妹哄騙,離開天水進入天界,也不會被天帝注意。
從此困守這月梧宮,失去了自由。
“看來娘娘對天帝老兒,怨念很深啊。”許劍秋笑道。
沈清秋忽然盯著他的臉,仔細端詳。
似乎想要從這張平平無奇的臉上,看出甚麼端倪。
看了片刻,她心中驚疑不定,問:“你到底是誰?”
一口一個天帝老兒,分明是不把天帝放在眼裡。
在這天界,沒有哪個神敢如此大膽放肆。
就連那些帝子,也不敢對父神有半分不敬。
一個念頭如電光石火,劃過她腦海。
沈清秋眸子睜大,聲音發顫:
“你…你是那域外天魔?”
她雖困居冷宮,卻也從神女們的閒談中聽過。
人間出了個域外天魔,弒神斬將,十萬天兵盡歿。
鎮天神將、蕩妖神君、風雷二將、十八正神…皆死在那域外天魔手中。
眼前這個平平無奇的神監,實力深不可測,對天帝沒有半分恭敬。
只有一個可能!
沈清秋頓時心驚不已。
許劍秋看著她的表情變化,忽然咧嘴一笑:“娘娘猜得還挺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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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抹去臉上偽裝。
平凡面容褪去,露出一張俊朗中帶著幾分不羈的臉。
雙目金芒隱現,氣質陡然一變。
從低眉順目的神監,變成了睥睨眾生的狂徒。
攤牌了,我是域外天魔,我不裝了。
“重新認識一下。”許劍秋自我介紹:
“許劍秋,別名齊天,也就是你們說的…”
“域外天魔。”
花園一片寂靜,銀桃在月光下泛著冷輝。
沈清秋怔怔看著眼前男子,腦中一片空白。
真的是他!
那個攪得天界不寧的魔頭!
如今竟然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
還裝成神監,混進了月梧宮?
可傳聞中,那域外天魔不是青面獠牙嗎?
沈清秋心底突然生出一種莫名的悸動。
“你…”她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甚麼。
許劍秋卻已收起笑容,正色道:
“娘娘,既然攤牌了,不如咱們談筆交易如何?”
“你也不想困守深宮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