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劍秋將一塊代表客卿身份的信物交給李大龍。
並告知他,憑藉此物可在五行仙宗內獲得一處清靜居所。
“多謝絕塵真人!”
李大龍拜謝之後,駕起遁光,朝著五行仙宗的方向飛去。
他心中清楚,失去了那枚南鬥令牌,等同於與一樁可能改變命運的大機緣失之交臂。
但他活了四百多年,自詡人間清醒。
在這弱肉強食的修仙界,沒有實力保住的機緣,不如放手。
若強行握在手中,只會引來如玄冥真君那般可怕的覬覦者。
最終死無葬身之地。
能借此交好一位背景深厚,手段莫測的五行仙宗真人,還能保住性命,已是目前最好的結果。
送走李大龍,許劍秋並未直接返回宗門。
而是與敖玲瓏、顏鳳儀、秦紫夜三位道侶,一同進入了凌霄洞天。
許劍秋心念引動,整個洞天的力量都彷彿加持於他一身。
他目光如電,落在被重重禁制鎮壓的玄冥真君元嬰之上。
玄冥真君:你不要過來啊!
“桀桀桀,道友莫怕,我來給你檢查元嬰!”
許劍秋咧嘴大笑,直接搜魂。
強大的神念如同無形的觸手,蠻橫地探入那可憐弱小又無助的元嬰之中。
開始翻閱其數百年的記憶。
玄冥真君兩眼翻白。
一位魔道元嬰真君的記憶,堪稱一座移動寶庫。
其修行經驗、秘聞見識、功法感悟,尋常修士若是得到,無異於一場逆天改命的大造化。
足以讓其在仙路上少走無數彎路,甚至一飛沖天。
然而,對許劍秋來說,這些記憶的價值,更多在於借鑑。
他身為五行仙宗真傳,根本不缺頂尖的道法神通。
玄冥真君所修的御魔道,與他的道並非一路,強行參照反而可能擾亂自身道途。
更何況,御魔宗的核心真傳道法,似乎都被種下了某種強大的規則加密。
許劍秋的神念觸及這些部分時,只能感受到一片模糊與阻礙,無法窺探其核心奧秘。
強行衝擊甚至可能引發反噬。
略過那些記憶和加密的功法,許劍秋將搜尋的重點,放在了關於南鬥令牌的資訊上。
在玄冥真君龐雜的記憶中,他很快找到了目標。
原來玄冥真君早已多次探查,大致確認了另外幾位令牌持有者的身份。
其中一位,是來自九大頂尖宗門之一的一劍宗元嬰真君,道號劍狂。
人如其名,性情狂放,劍道修為極高,常年於宗門內閉關磨礪劍意。
另一位,則是出自同為九大頂尖宗門的廣寒天宮金丹真傳。
名為月憐真人,據說天資絕色,也在宗門內潛修。
還有一位,來歷頗為神秘。
玄冥真君費盡心思也只探知其同為元嬰境。
但就在不久前,代表此人的那道波動卻突然消失了。
玄冥真君猜測,對方可能去了仙魔戰場。
一劍宗與廣寒天宮的令主,都窩在自家老巢閉關。
宗門底蘊深厚,他沒法來硬的。
於是,玄冥真君便將目標,鎖定在了另外令主李大龍身上。
他本打算靠近後試探虛實。
誰知李大龍謹慎過了頭,一感應到他的令牌波動接近,根本不照面,直接撒丫子就跑。
這下玄冥真君更加確信此人實力不濟,殺心頓起,這才有了後面萬里追殺的一幕。
理清來龍去脈,許劍秋一把捏碎玄冥真君的元嬰,心中有了想法。
被動等待非他所願,主動出擊才能掌控局面。
他決定嘗試將另外兩位已知的令主請出來,共聚一堂,開啟南鬥道藏。
畢竟就如掌教所言,需要集齊六塊令牌才能開啟傳承。
他取出兩枚空白玉簡,以神念在其中留下相同的資訊。
特邀南鬥令主聯手,開啟道藏,具體地點與時日另行通知。
落款則用了南鬥這樣一個模糊的稱謂。
隨後,他隱藏身份前往修仙界最大的商會九州商會。
支付了不菲的靈石,委託商會以匿名的形式。
將這兩封玉簡,分別送往一劍宗的劍狂真君,與廣寒天宮的月憐真人手中。
九州商會信譽卓著,匿名服務更是其招牌之一。
足以保證訊息送達,卻又不會暴露他的身份。
做完這一切,許劍秋才帶著三位道侶,安心返回五行仙宗。
……
回到有情峰不久,孤雲引著一位氣度不凡的英武男子翩然而至。
正是滄海龍宮的司法龍君,許劍秋的二十二舅哥敖欽。
有情峰上的亭內。
敖欽一見到許劍秋,眼中頓時露出難以掩飾的驚詫之色。
“金丹九轉?”
他記得上次分別時,許劍秋距離金丹後期尚遠。
這才過去多久?竟然已臻至金丹圓滿,距離凝結元嬰只有一步之遙。
這修煉速度,簡直駭龍聽聞。
他壓下心中震驚,爽朗一笑,拍了拍許劍秋的肩膀:
“妹夫,看來你突破元嬰,指日可待了!”
“二十二哥過獎了,不過是略有機遇。”許劍秋拱手笑道,態度謙和。
敖欽性格直爽,也不繞彎子,直接問道:
“妹夫,你讓孤雲急急忙忙把我找來,所為何事?可是遇到了甚麼麻煩?”
許劍秋請他坐下,親自斟上靈茶,這才說道:
“確實有事想請二十二哥相助。
“我探得一處上古道藏即將開啟,其中或有風險,想請二十二哥一同前往,為我壓陣。”
敖欽聞言,挑了挑眉,很乾脆地點頭:
“原來如此,正巧我近日巡海歸來,暫無要務在身,陪你走一遭也無妨。”
他頓了頓,好奇地問:“是甚麼道藏,值得你如此鄭重其事?”
許劍秋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二十二哥見識廣博,可曾聽聞過上古之時的司命道主?”
“司命道主?”敖欽眸光微閃。
他擁有龍族血脈傳承,知曉許多上古秘辛。
“可是那位執掌生死權柄,最終卻莫名隕落的上古大能?”
“正是。”
許劍秋點了點頭,隨即取出一塊散發著玄奧波動的南鬥令牌:
“若我所料不差,此物便是開啟司命道主所留南鬥道藏的鑰匙之一。”
敖欽看著那令牌,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涉及道主層次的傳承,絕非等閒。
他沉吟片刻,再次鄭重點頭:
“好,此事我應下了,屆時定當全力助你。”
正事談完,敖欽似乎想到了甚麼,用略帶調侃的眼神上下打量著許劍秋,揶揄道:
“不過話說回來,你小子這豔福可真是不淺啊,有了我家九十九妹還不夠,還有別的道侶。
“究竟你是龍族,還是我是龍族?”
想他敖欽,堂堂滄海龍宮司法龍君,地位尊崇,實力強橫,卻至今還是孤家寡龍一個。
這在龍族裡也算是個異類了。
主要是他沒遇到心動的龍女,或者說,看不上那些生活混亂的龍女。
看到許劍秋這道侶多多的景象,不知為何,他突然也想找個道侶了。
對此,許劍秋只能訕訕一笑。
敖欽也只是調侃一句,隨即話鋒一轉,臉上露出期待之色:
“好了,不說這個,快帶我去看看那兩個侄子侄女,我這當舅舅的還沒見過呢!”
他已得知許劍秋有了兩個孩子,雖然不是自家妹妹所生,但也很好奇。
許劍秋聞言,臉上露出笑容,連忙引著敖欽前往內院。
沒過多久,粉雕玉琢,活潑可愛的小長生和小永樂,就被帶到了敖欽面前。
“快叫舅舅。”許劍秋對兩個孩子說道。
“舅舅!”小長生聲音響亮,也不認生。
“舅舅好!”小永樂聲音軟糯。
大眼睛好奇地看著這位龍君舅舅。
“哎哎,好!”敖欽連聲答應,眉開眼笑。
他連忙彎腰將兩個小傢伙一左一右抱進懷裡。
那剛毅英武的臉上,滿是寵溺的笑容。
他一邊逗弄著兩個孩子,一邊從儲物法寶裡,掏出一件又一件靈光閃閃的寶物。
有防禦驚人的龍鱗軟甲,有能自行護主的靈佩,有溫養經脈的千年暖玉…
許劍秋在一旁看著,心裡不禁暗暗感慨:‘龍族真是豪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