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雲坊市外,焦土坑旁,腥臊味和焦糊味混合在一起,刺鼻難聞。
韓燁癱在泥地裡,渾身篩糠般抖動,驚恐地看著步步逼近的許劍秋,死亡的陰影徹底籠罩了他。
死到臨頭,韓燁喉嚨彷彿被扼住了,發不出半點聲音。
許劍秋停下腳步,目光在他身上掃過,忽然露出一抹玩味的冰冷笑意。
也就是俗稱的‘似笑非笑’。
他慢條斯理地開口:“我最近缺個端茶送水的義子,你可願認我為父,當我的義子?”
韓燁猛地抬頭,眼中卻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之色。
義子?只是認個義父,就能活命?
巨大的生的希望瞬間衝昏了他的頭腦。
羞辱?屈辱?在性命面前算個屁!
只要活下來,今日之辱,他日定要他千倍奉還!
他爹是二品煉丹師韓龍,有的是辦法弄死這小子。
“願意,我願意!”韓燁幾乎是吼出來的,生怕許劍秋反悔。
他手腳並用地爬正,對著許劍秋“砰砰砰”就是三個響頭,磕得極其用力,額角瞬間見了紅:
“義父在上,請受不肖義子韓燁三拜!從今往後,我韓燁就是您最忠心的狗。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他額頭沾滿了焦黑的泥土,喊得聲嘶力竭,臉上甚至擠出了一個極其諂媚扭曲的笑容。
心底卻在瘋狂咆哮咒罵,等著脫身之後如何報復。
【檢測到煉氣六重修士韓燁認宿主為義父,是否收其為義子?】
一道系統提示在許劍秋腦海浮現。
他在心裡問了句:“義子若是死了,我不會受到懲罰吧?”
系統提示:【不會】
許劍秋頓時放心了,“好狗,好兒子!”
他在心裡回應系統:“韓燁這個義子,我收了。”
【宿主已收義子,獎勵〈望子成龍〉義子禮包一份】
許劍秋臉上的玩味笑意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漠然的冰冷,“哦,認完了?”
韓燁還保持著跪地磕頭的姿勢,聞聲抬頭,臉上那諂媚的笑容還沒收起:“義父?您……”
話未說完。
金色斬魔劍光乍起,漫過荒野,一閃而逝!
韓燁臉上的狂喜和諂媚徹底凝固,瞳孔中倒映著許劍秋毫無表情的臉。
以及那一道快到極致的冰冷劍光。
飛劍取人頭!
韓燁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充滿了錯愕、茫然、怨恨。
“你…騙我……”他用盡最後力氣擠出這三個字,身體轟然倒地,眼睛瞪得滾圓,死不瞑目。
那凝固的表情裡,還殘留著一絲以為能僥倖生還的狂喜痕跡。
與無盡的怨毒交織在一起,顯得無比詭異。
許劍秋收回斬魔劍,看著韓信的屍體淡淡說道:
“蠢貨,我也沒說收你為義子後,會放過你啊,審題不認真,能怪誰。”
“你這種小丑,去了哥譚,蝙蝠俠照樣會打死你。”
系統獎勵照拿,義子照殺。
這就叫雙贏。
風聲嗚咽,吹過焦土,捲起一絲血腥氣,很快又消散無蹤。
許劍秋心中格局修煉開啟,彷彿找到了一條邪修道路。
孩子暫時生不了那麼多,就找義子。
義子畢竟不是親生的,萬一成了白眼狼,被背刺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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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那就找敵人當義子。
認了義父之後,系統獎勵一拿,義子照殺不誤!
“桀桀桀!”
許劍秋笑容逐漸變態。
焦土邊緣的密林中,一白一青兩道劍光飛了出來,落在那巨大的雷擊坑旁。
兩女裙襬拂過焦黑的地面,卻纖塵不染。
顧元瑤清冷的眸光掃過場中那片狼藉,尤其是那觸目驚心的巨大焦坑和邊緣韓燁的屍體,絕美的面容上難掩震撼。
她方才在林中,清晰感受到了那雷霆符陣爆發時毀天滅地般的恐怖威能,那絕非凡品。
“三十六張天雷符組成的四個殺陣……”
她輕聲低語,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波動,“一品陣法,竟能瞬殺兩名築基……”
即便是如今道傷未恢復的她,面對這般狂暴的雷霆之威,也覺心驚肉跳。
除非動用保命底牌,否則難以抵擋那恐怖的天雷符陣。
葉青璇則直接得多,她幾步跳到許劍秋身邊。
先是不放心地上下打量他一番,確認連衣角都沒破後,和許劍秋勾肩搭背:“不愧是我倆,天雷符陣威力比我猜想的還要強。”
她不禁生出與有榮焉之感。
畢竟天雷符陣的陣盤以及煉製之法,都是她創造的。
許劍秋則是提供了靈感與天雷符。
她一臉興奮莫名的,又說道:“虧我和瑤姐姐還擔心你吃虧,藏著準備隨時出手呢,白操心了!”
但隨即,她秀眉就蹙了起來,狐疑地看向許劍秋,又瞥了眼不遠處韓燁那具死不瞑目的屍體。
“不對啊?”葉青璇性子直,想到甚麼就說甚麼,“你最後搞甚麼名堂?幹嘛讓那姓韓的廢物認義父?聽著就噁心!”
她自己懷的孩子都沒出生,就喜當娘了。
顧元瑤也緩步走近,秋水般的眸子裡同樣帶著一絲好奇,卻輕聲解釋道:“夫君此舉,是為了羞辱對方罷。”
她相信許劍秋絕非心慈手軟之輩,方才那雷霆手段便是明證,正因如此,那收義子的舉動才顯得格外突兀。
許劍秋看著兩位道侶,不禁笑了笑,自然無法解釋系統之事,只得隨意尋了個藉口。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戲謔:“沒甚麼,只是突然覺得,讓他帶著最大的希望去死,比較解氣。”
“他以為抓住了救命稻草,忍著屈辱磕頭喊爹,心裡說不定還在盤算著日後如何報復……呵。”
許劍秋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給他希望,又給他絕望,這樣剛剛好。”
葉青璇聞言,眼睛先是一瞪,隨即猛地一拍手,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高啊,殺人還要誅心!夫君,沒想到你蔫兒壞蔫兒壞的,我喜歡。對付這種雜碎,就該這樣!”
顧元瑤微微一怔,隨即瞭然,唇角卻彎起一絲無奈的弧度:“原來如此。”
她看向許劍秋的目光柔和依舊,卻更深了幾分。
自家夫君,行事愈發莫測深沉了。
雖然只是煉氣境修為,手段卻已經和築基境修士沒甚麼兩樣。
甚至在某些方面,更加老辣。
陽光和煦,混合著焦土的血腥氣,灑在三人身上,勾勒出奇異而和諧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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