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許劍秋要走,韓燁頓時急了:“你別走啊!”
“太麻煩了,我去紫雲丹閣買。”許劍秋頭也不回。
‘該死,他怎麼不上當!難道察覺到了甚麼?’韓燁心中怒火中燒,一旦許劍秋跟他去庫房,有的是辦法拿捏。
‘不行,他必須死!’
韓燁嫉妒許劍秋有那麼多靈石,還傍上了築基女修。
一旦他找劫修襲殺許劍秋的事情暴露出來,恐怕許劍秋不會善罷甘休。
甚至……許劍秋已經知道了?
但是眼睜睜看著許劍秋成長起來,他更不甘心。
韓燁眸光閃爍,走向了忙碌的後院,來到庫房外,找到兩個築基修士,躬身行禮:“阮叔,劉前輩…”
……
流雲坊市外的荒郊,野草蔓生,枯木虯枝,風聲嗚咽,比不得坊市內的喧囂繁華,平添了幾分肅殺。
許劍秋在紫雲丹閣買了一瓶凝元丹,就徑直離開流雲坊市。
突然,他抬頭一看,遠處兩道遁光飛來。
他感知到了兩股屬於築基期修士的、毫不掩飾的氣息,帶著一股兇悍的煞氣。
三道人影從天而降。
韓燁臉上盡是猙獰:“許劍秋。你這廢物真是自尋死路!竟然還敢露財?”
他身旁,站著一個身著黑衣、面容枯槁的修士,另一個身穿青袍,眼神陰鷙。
“上次想殺我的兩個劫修,是你找的吧?”許劍秋神色從容問道。
“是我,怎麼?想做個明白鬼?”韓燁戲謔笑道。
許劍秋回答:“確認一下,避免殺錯人。”
旋即他又搖了搖頭,笑道:“無論之前是不是你,好像都沒那麼重要了。”
因為,韓燁這次是實打實的打算殺他。
殺人者,人恆殺之。
“廢話少說!”韓燁臉上的貪婪和猙獰幾乎要溢位來,他指著許劍秋,聲音因興奮而尖利:
“阮叔!劉前輩!就是他,殺了他之後,靈石全是你們的!”
韓燁自覺有兩名築基修士壓陣,已是勝券在握,彷彿已經看到許劍秋跪地求饒、雙手奉上靈石的場面。
其實他猜測到許劍可能是設局,讓他前來送死,於是他將計就計,帶了兩位築基境修士前來。
那黑衣築基修士阮進和另一位面色陰鷙的青袍修士劉琨,同時露出殘忍笑意。
兩名築基期的靈壓毫無保留地疊加在一起,如同沉重山嶽般向許劍秋碾壓而去。
阮進乾瘦的手爪探出,法力化作一隻遮天巨手,好似要將許劍秋像蟲子那般一把捏死:“小子,下輩子投胎,記得眼睛放亮些!”
劉琨則更為謹慎,祭出一面黑色小幡法寶,幡面黑氣湧動,化作數條猙獰鬼手,從側翼抓向許劍秋,封死其退路!
勁風撲面,吹得許劍秋黑衣獵獵作響。
可他臉上,卻不見半分韓燁預想中的驚恐絕望。
反而是一種穩操勝券的嘲弄。
“等了半天,就等來兩個築基初期?”許劍秋甚至輕輕搖頭,像是有些失望,“韓燁,你就這點家底?”
話音未落,他袖袍驟然一拂。
四個紫光熠熠的天雷陣盤激射而出,快若閃電,化作四道璀璨雷紋,瞬間飛向兩大築基修士。
天雷符陣,殺!
“不好,是符陣!”
阮進和劉琨臉上的獰笑瞬間凍結,化為極致驚駭。
“嗡”的一聲沉重嗡鳴,四座殺機凜然、範圍更廣的雷霆牢籠瞬間成型。
刺目的電光將阮進、劉琨徹底淹沒。
他們衝勢太猛,根本剎不住腳,一頭撞入那狂暴的雷霆羅網之中。
更別說許劍秋的天雷符陣有追魂鎖魄的功能,就如附骨之疽那般,跑都跑不掉,只能被動挨打。
兩人想後退,卻發現四周空間已被狂暴的雷霆之力徹底鎖死。
那黑色小幡法寶幻化的鬼手觸碰到雷光的瞬間就哀嚎著湮滅。
轟隆隆!!!
天塌地陷般的巨響猛然爆開!
比之前狂暴數倍的紫色雷霆如同雷神震怒,化作一片毀滅的雷海,在那片空間內瘋狂肆虐、抽打、毀滅。
地面被炸開一個更大的深坑,焦土四濺,刺目的雷光讓人無法直視。
其中夾雜著阮進和劉琨兩聲短促而淒厲到極點的慘叫,以及韓燁那驚恐痛苦的尖叫。
築基修士又如何,法寶又如何?
在天雷符陣之下,都是紙老虎。
雷光肆虐了足足數息,才緩緩散去。
原地留下一個觸目驚心的巨大焦黑坑洞,縷縷青煙升起,散發著刺鼻的焦糊味。
方才還氣勢洶洶的兩名築基修士,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點殘渣都沒剩下,彷彿從未存在過。
噗通!
韓燁一屁股癱坐在大坑邊緣,渾身漆黑,頭髮根根倒豎冒著白煙。
衣裳破爛,臉上只剩眼白和牙齒是白的,顯然是被符陣邊緣的微弱餘波掃中。
他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瞳孔放大到極致,裡面塞滿了純粹的、無法理解的恐懼和駭然。
死…死了?
兩名築基期的前輩……他父親花巨大代價請來的高手。
就這麼……一個照面……灰飛煙滅了?
被這個他一直以來視為廢物、可以隨意拿捏的許劍秋,用一個符陣……秒殺了?
巨大的恐懼如同冰水,瞬間澆透了他全身,讓他四肢百骸都凍得僵硬。
只剩下不受控制的劇烈顫抖。
襠部一熱,腥臊的液體不受控制地溢位,他卻渾然不覺。
許劍秋緩步走到他面前,腳步輕緩,落在死寂的焦土上,卻像是踩在韓燁的心尖上。
他微微俯身,看著韓燁那副徹底崩潰的醜態,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塊石頭:
“現在,清淨了。我們可以好好算算,之前你找人襲殺我的那筆賬了。”
“不……不要!別殺我!”
許劍秋的聲音像是解開了韓燁的定身咒,他猛地回過神,手腳並用地向後瘋狂爬蹭:
“我錯了,許兄,許爺爺!饒了我…我有靈石。百草軒都是我爹的,我都給你,只求你饒我一條狗命!”
“你不是知道錯了,而是知道自己快要死了。”許劍秋說出那句‘名言’。
“我爹是韓龍!他是築基煉丹師,你殺了我,他絕不會放過你的。流雲坊市再也沒有你立足之地!”見求饒無用,他又色厲內荏地搬出靠山,聲音嘶啞破裂。
許劍秋看著他,眼神裡只剩下冰冷的漠然。
“韓龍……”他輕聲淡淡說道,“放心,他若是自尋死路的話,會下去陪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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